“滴——！体温过高，非鬼魂单位，请走人工通道。”
陆远站在安检闸机前，看着那个闪着红光的LEd屏幕，嘴角抽了抽。
这哪里是阴森恐怖的鬼门关？
这分明是春运期间的高铁站入口！
四周全是排队投胎的鬼魂，但这帮鬼并没有披头散发，而是个个穿着生前烧来的纸衣（有的甚至还是潮牌），手里拿着“排号单”。
维持秩序的牛头马面，也不再拿着钢叉。
牛头穿着黑色的保安制服，手里拿着电警棍。
马面戴着耳麦，正在疏导交通：“别挤！那个吊死鬼舌头收一下！还没到孟婆乃蜜雪冰城店呢，急什么！”
“老板。”
海拉（oL装）踩着高跟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效率很高啊。”
她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牌：
【急招：第十八层油锅温控员，要求抗热，包五险一金（冥币），有意者联系崔判官。】
“比起我们北欧冥界还要一个个手动划船去尼伯龙根……”
海拉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职业经理人”的狂热光芒。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不，地狱界的硅谷。”
“走吧。”
陆远挥手，直接无视了那个还在报警的安检机。
杨戬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
墨镜后红光一闪。
“滴——！至尊VIp通道已开启。”
闸机瞬间打开，还要死不活地播报了一句：“欢迎领导视察。”
穿过那座变成了全自动步行电梯的奈何桥。
众人来到了地府的核心cbd——酆都城。
最中央的那座大楼，不再是阴森的阎罗殿，而是一座直插云霄（虽然阴间没有云）的黑晶摩天大楼。
顶楼办公室。
“哎哟喂！我的陆老板诶！”
大门一开，一个穿着定制黑底金龙纹西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胖子就迎了上来。
他满脸愁容，手里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枸杞茶？
阎罗王。
地府cEo。
“您可算来了！”
阎王爷一边擦汗一边指着办公桌后面那面巨大的监控墙。
墙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报错弹窗。
【ERRoR 404: 哪吒灵魂未找到（Resurrected）】
【wARNING: 孙悟空户籍异常（modified by Admin）】
【SYStEm cRASh: 奥丁神系数据非法注入！】
“您看看！您看看！”
阎王爷苦着脸。
“您在上面搞团建，招聘神仙。”
“我这下面生死簿的数据库全崩了！”
“刚才崔判官来找我，说系统判定哪吒‘诈尸’，要派勾魂队去锁拿。”
“我说拿个屁！人家现在是神话集团安保队长！你去送外卖吗？”
阎王爷一屁股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生无可恋。
“陆老板，您得负责啊。”
“再这么下去，我这季度的KpI完不成了，玉帝（虽然现在没玉帝了）……那谁来着，反正上面要扣我工资的！”
陆远笑了笑，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
杨戬抱着胸站在他身后，机械哮天犬正在对着阎王爷办公室的招财猫哈气。
“负责肯定是要负责的。”
陆远指了指身边的海拉。
“介绍一下。”
“海拉。前北欧冥界女王，现神话集团后勤总管。”
“她对你们这套系统，很有兴趣。”
海拉上前一步。
气场全开。
虽然她现在穿的是oL装，但那股曾经掌管死亡的冰冷女王范儿，一点没少。
“阎总。”
海拉拿出一个U盘（或者是某种数据接口），直接插在了阎王爷那台还在冒烟的主机上。
滋——！
监控墙上的画面瞬间变了。
不再是报错弹窗。
而是一张巨大的、复杂的、充满了商业野心的……架构图。
“我刚才大致分析了一下你们的底层逻辑。”
海拉像是在做年终汇报一样，语气专业且冷酷。
“生死簿的大数据算法虽然先进，但硬件太老旧了。”
“而且，你们还在用这种‘条块分割’的管理模式？”
海拉指着屏幕上的一处。
“西方人的鬼魂归撒旦管，东方人归你管，北欧的归我管（虽然我现在不管了）。”
“这简直是资源的极大浪费！”
阎王爷愣住了。
手里的枸杞茶都在抖。
“那……海总的意思是？”
“并购。”
海拉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阎王爷。
“神话集团注资。”
“我们将北欧冥界（尼伯龙根）、希腊冥界（塔尔塔罗斯）、以及未来可能收服的其他冥界……”
“全部打包并入你们的系统。”
“统一服务器！统一标准！统一汇率（冥币兑换）！”
“打造【神话·全球冥界连锁控股集团】！”
海拉眼中闪着精光。
“到时候，一个鬼魂死在纽约，瞬间就能在酆都办理入职……啊不，入狱手续。”
“甚至还能开发‘地狱一日游’、‘孟婆汤高端定制’等增值业务。”
“阎总。”
“这不仅是修bUG。”
“这是产业升级啊！”
阎王爷听傻了。
他那已经停摆了几千年的脑子，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商业震撼。
但这胖子毕竟是官场老油条。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陆远。
“陆老板……”
“这听着是挺好。”
“但这……怎么听着像是在让我卖身啊？”
“你看，我这地府本来是国有（天庭）控股企业。”
“要是变成你们神话集团的子公司……”
“我有啥好处？”
陆远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脚边的小黑（小黑正在啃阎王爷的地毯）。
“好处？”
“第一。”
陆远伸出一根手指。
“以后再也没人敢来闹地府。”
“不管是猴子，还是什么其他神。”
“谁敢来闹事，先问问我这几条看门狗（指小黑和杨戬）。”
杨戬配合地冷哼一声，墨镜红光一闪。
阎王爷哆嗦了一下。
“第……第二呢？”
“第二。”
陆远指了指头顶。
“我能给你们……编制。”
“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神仙编制。”
“是实打实的。”
“我准备在月球背面建个‘灵魂中转站’。”
“以后你们地府优秀员工，可以申请去月球办公。”
“海景房（虽然是月海），包分配。”
阎王爷的眼睛瞬间亮了。
月球海景房！
这可是阴间那些死鬼们想都不敢想的福利啊！
“第三。”
陆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那繁华又诡异的赛博酆都城。
“如果你不答应。”
“我就让海拉去北欧拉一车维京猛男鬼魂过来。”
“天天在你家门口蹦迪。”
“直到把你这系统彻底蹦崩为止。”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配上陆远那随意的语气，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阎王爷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霸气外露的陆远。
看了看专业强干的海拉。
又看了看那个连二郎神都得乖乖听话的局势。
这大腿……
不抱白不抱啊！
“成！”
阎王爷一拍大腿。
“陆老板痛快！”
“卖了！全卖了！”
“只要您给修bUG，给编制。”
“从今天起，这地府就是姓陆的！”
“那个……我是不是得改个名？”
阎王爷搓着手，一脸谄媚。
“叫总经理？还是叫大中华区总裁？”
陆远摆了摆手。
“叫总裁吧。”
“不过……”
陆远突然指了指阎王殿角落里，一个被封印得很严实的黑色铁门。
刚才系统提示他。
那个门后面，有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
“在签字之前。”
“我想知道。”
“那里面关的是谁？”
阎王爷顺着陆远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刚才还笑呵呵的胖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这……”
“陆老板，那地方……不吉利啊。”
“那里面关的不是鬼。”
“那是当年……鸿钧老祖亲自封印的……”
“一个……【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