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看着义愤填膺的二人,告鲁斯伯爵却显得毫不在意,高举着玻璃瓶,缓缓说道:
“人生在世,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痛苦。六道轮回中,最痛苦的就莫过于人道。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让你们好好享受,你们应该抓住机会好好享受,这才不愧于自己的心。
你们喝下这些血,你们就能得到快乐,来吧,来吧。”
“哼!变成僵尸,怎么会感受到快乐?又不是不用吸血,和正常人无异的僵尸,哪来什么快乐之言!”
钟邦意有所指,如果真的要成为一个僵尸的话,他愿意,甚至是想成为余碧心那种僵尸,盘古僵尸,光听名字都是厉害无比的。
余碧心的表现,他是看得真真的,他也确定,对方是不依靠血液进食的。如果成为僵尸的话,他也只会选择和余碧心一样。
“我们血族和你们龙国僵尸有很大的区别,我们懂得吸食人血的快乐。”
“你不懂,你不懂什么是快乐!”
告鲁斯伯爵闻言,脸色一变:
“那你就错了,我就是三百年前赫赫有名的告鲁斯伯爵,有大片封地,和一大群靠我为生的农民!还有爱我的未婚妻,莎莲!
但是可惜,在打了一场仗后我失去了一切。在打了一场仗后,我失去了爵位,失去了封地,更失去了我的爱人,莎莲。
我心痛极了,我问父神,为什么,为什么人世间就不能拥有永恒的快乐!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苦!是最后我发誓,我要让这个人世间的人,永远快乐!
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我发下誓言之后,天空划过一条长长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大地。这代表着,父神,他认可了我的誓言。辗转间,在一百多年前,我来到了港城。为的,就是履行我的诺言!”
毛小方冷笑一声:
“你知道你的父神是谁吗?如果你的父神知道你把大片大片的人变成了僵尸,你猜他会不会杀了你!”
毛小方虽然不清楚,吸血鬼的父神是不是天心。但是依照天心的意思,很有可能有些许关系。而人族又是天心和女娲一起创造出来的,对天心来说,无论是吸血鬼也好,人族也好,都是兄弟。
告鲁斯的行为,无疑是兄弟相残,这对于当父母的来说,是最忌讳的事情。
可是,告鲁斯伯爵却冷笑一声:
“父神?什么父神?我承认,他才是我的父神,我不承认,他什么都不是!我手中的东西,可是天下最美好的东西,只有喝过之后,才会体会到真正的快乐。
只是,可惜莎莲不在这里,只有和心爱之人一起吸血,这才是最快乐的。”
就在告鲁斯伯爵感慨的时候,钟邦的嘴中发出呜呜的嘶吼。
“阿邦,你怎么样?”
毛小方这会儿也自顾不暇,询问的话语都变得艰难。这倒是让一旁的告鲁斯伯爵露出了笑容:
“看来,你们的尸毒就要爆发了。是不是很难受?只要喝了这一瓶血,喝了这瓶血,你们就不会难受,还会感到无边的快乐。”
“我们死也不会喝血的!”
毛小方用最后的意志说出了最狠的话,但下一秒就和钟邦双双昏死过去。
告鲁斯伯爵看着昏死过去的他们,挑了挑眉。把血瓶打开,正要灌进他们嘴里的时候,突然一愣,旋即又把塞子盖了回去。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懂快乐,那么就让你们自己去体验快乐吧。”
此刻的他已经有了打算,虽然余碧心是个人物,也是同类。但是他们身边还跟着的一个女人却不是,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让他们去吸食她的血,不仅让他们自己体会吸食血液的快乐,又能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将血瓶放好后,他一手提着一个,往米仓走去。
与此同时,半山庄园里。天心站在卧室的窗边,手掌心是一只小巧的纸鹤。正是毛小方前不久放出来的灵鹤,灵鹤里的信息,天心已经清楚了。
床上,雷秀倚靠在床头,看着天心的背影,询问道:
“天哥,要不要过去一趟?”
天心摇了摇头:
“不了,这是他们的劫,渡过去尸毒自然就解了。渡不过去,我就直接把他们转化成我的后裔。进退有度,不用太过于担心他们。”
雷秀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
“那碧心呢?碧心怎么处理?她直接使用了能力帮助小方他们,我怕小方他们有些难渡过去。”
天心转过头,看向雷秀担心的目光,脸上挂上了笑容:
“阿秀,不用担心。碧心会帮助他们这一点,我早就想过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现在是小方和阿邦最关键的时候,她这么做倒是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
但是,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如果他们渡不过去,我就直接转化成后裔,这样也不需要那阴神之位。如果渡过去,我就封印碧心的能力,只保留她的不老不死,百毒不侵,万法不侵。
让她没有能力帮助小方他们,虽然碧心帮助了他们,但在原有轨迹中,他们也是在碧心的帮助下逃脱的,严格地说,并不会对他们的劫有多大的影响。”
在天心的安慰下,雷秀放心了很多。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米仓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余碧心一瞬间转头看了过去,一股磅礴的气势威压,直接冲开了大门。
大门外除了两个躺在地上的身影,便空无一物。余碧心俏眉一皱,刚刚她察觉到了告鲁斯伯爵的气息,怎么转瞬消失了。
不过,当她看清楚地上的人,瞬间有些发慌:
“阿邦!师兄!”
余碧心连忙上前,把钟邦和毛小方搬了进来。看他们呼吸平稳,余碧心这才松了口气。钟君看到这一幕,连忙说道:
“碧心,他们怎么了?快把我放了。”
余碧心没有理会,她这会儿整个心都在钟邦的身上。至于毛小方,好吧,看都没有看一眼。
过了一阵,钟邦和毛小方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陌生的地方,询问道:
“我们这是在哪儿?”
“是在米仓。”
“我们怎么回来的?”
毛小方和钟邦缓缓坐了起来,见到余碧心和钟君,有些疑惑。
“刚刚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就见你们两个躺在外面。”
余碧心并没有把告鲁斯伯爵的事说出来,这样反倒会让众人人心惶惶。然而,她没想到,她话刚落毛小方就推测出来了:
“一定是告鲁斯,是告鲁斯把我们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