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十五门火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
十五颗铁弹砸向明军的步卒方阵。
第一颗铁弹砸在盾车阵中,盾车被砸得粉碎,碎木铁片四散飞溅。
后面的弩手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二颗铁弹砸在攻城锤上,攻城锤被砸成了两截,推锤的步卒被压在了下面,惨叫声连成一片。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铁弹一颗接一颗地砸下来。
明军的步卒方阵被打得七零八落。
盾车碎了一地,弩手死伤惨重,攻城器械被砸坏了大半。
明军的前锋阵型,瞬间崩溃。
有人在往后退,有人在原地发愣,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棣的脸色变了。
火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孙武手里也有火炮?!
他猛地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
城墙上,烟尘还没散尽。
可他能看见,那些火炮的炮口还在冒烟。
十五门炮。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来。
只有十五门。
也就是说,孙武手里至少有十五门炮,甚至更多。
陛下!
副将的声音在发抖。
火炮阵地!明军的火炮在轰我们的火炮阵地!
朱棣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头,看向右翼的火炮阵地。
那个阵地上,十门炮已经被炸翻了两门,炮手死伤过半。
还有八门炮在,可炮手已经乱了阵脚。
有人在装填火药,有人在调整仰角,有人在往后跑。
稳住!
朱棣嘶声怒吼。
把火炮阵地分散,打一炮换一个位置!
可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又是一轮炮火砸来。
十五颗铁弹精准地砸在了右翼火炮阵地上。
三门火炮被炸飞了炮管,炮身翻倒在地。
五六个炮手被炸得血肉模糊,尸体飞出去老远。
剩下的几门炮,也被飞溅的碎石砸坏了两门。
整个右翼火炮阵地,十门炮只剩下三门还能用。
朱棣的脸色,铁青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转移剩下的火炮阵地!
他的声音嘶哑。
继续组织攻城!
只要他们的炮一响,就立刻用火炮反击!
掩护大军攻城!
传令兵一拨一拨地跑下去。
明军的火炮开始移动,从被打废的阵地上撤下来,往更远的后方转移。
可幽州城上的炮火没有停。
另一轮炮火砸了下来。
这一次,砸的是攻城器械。
冲车被砸碎了轮子,巢车被砸断了支架,云梯被炸成了碎片。
壕桥被砸沉在了护城河里,上面的步卒摔进河里,被淹死了十几个。
明军的攻城攻势,被彻底打乱了。
有人还在往前冲,可身边的战友已经倒下了。
有人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可壕桥被炸毁了,过不去。
有人已经架起了云梯,可云梯被炸断了,上面的步卒摔了下来。
杀声、惨叫声、炮声混成一片。
幽州城下,变成了一片血海。
朱棣站在中军阵前,看着眼前这一幕,手攥紧了铁枪。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孙武。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朕一定要亲自攻下你的城!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
传令下去,分四队轮流攻城。
一队主攻,三队休整。
耗也要把幽州城耗下来。
将领们齐齐抱拳。
战争,开始了。
第一天,明军发动了六次进攻。
每一次进攻,都被幽州城上的火炮和弓箭打了回来。
火炮轰碎了盾车,弓箭射倒了步卒,滚木礌石砸碎了云梯。
明军在城下丢下了至少七千具尸体,却连城墙都没摸到几次。
第二天,明军发动了五次进攻。
朱棣把火炮阵地转移到了更远的位置,用火炮压制城墙上的乾军。
可孙武的火炮也在移动。
每一次明军的火炮开火,城墙内侧的乾军火炮就会反击。
双方火炮对轰。
明军打废了乾军六门炮。
乾军打废了明军十二门炮。
可攻城还是要继续。
明军的步卒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次又一次地朝幽州城涌去。
云梯被炸断了,就换新的云梯。
攻城锤被砸坏了,就换新的攻城锤。
冲车被炸碎了,就换新的冲车。
朱棣铁了心,一定要拿下幽州城。
第三天,明军发动了七次进攻。
城下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护城河被尸体填平了大半。
城墙上的夯土被铁弹砸得千疮百孔,能站人的地方越来越少。
可幽州城还在乾军手里。
孙武还站在城楼上。
大纛还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天下来,明军战死三万余人。
幽州城内的乾军,也战死了一万余人。
五万守军,只剩不到四万。
城墙已经千疮百孔,东段、西段、北段,到处是缺口。
火炮的弹药也快用完了。
三十门炮,打废了九门,还剩二十一门。
可火药和铁弹的储备,已经见底了。
大帅。
程普站在孙武身后,声音沙哑。
火药最多还能用两个时辰。
铁弹也只剩下不到一百颗了。
城墙上的滚木礌石,已经用完了。
火油也烧光了。
孙武没有说话。
他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城垛,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明军营寨。
营寨里灯火通明,旌旗猎猎。
明军还在休整,准备下一轮进攻。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营寨上,沉默了很久。
程普。
他的声音很平静。
通知庞统,让他准备好。
程普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帅,您是说......
孙武转过身,看着他。
火药用完之前,本帅会把最后一轮炮火用掉。
用完之后,咱们就没有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