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仿佛被直接扔进了九幽地狱的最底层,直面着死亡本身!
全身的血液几乎冻结,灵魂在疯狂尖啸着发出警告——逃!
必须立刻逃离!
这是生命面对绝对毁灭时最原始的本能!
“逃!!!”
苍烬和镜萱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欲向山下冲去!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蹲在苍烬肩头的墨团,全身毛发根根倒竖,发出一声尖锐至极、充满威胁的“嘶哈!”。
它那双金红异瞳死死盯住莫青语,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强大的凶戾之气,试图威慑那恐怖的存在。
然而,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
“玄天……玄天……玄天哥哥……”莫青语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她全身剧烈地颤抖着,弯下腰,几乎匍匐在地,“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你怎么那么傻……”
她的语调陡然一转,一股毁天灭地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你说你要去拯救这太一界,他们却把你我骗的团团转!!!”
这愤怒并非凡俗的情绪,它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怨怼,凝如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能量波纹,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祭台上的古老石板寸寸龟裂,空气中瞬间燃起无边无际的赤红火焰,整个山顶平台在刹那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炼狱!
在这地狱烈焰的中央,莫青语缓缓站直了身躯。
她那一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凄艳的血红,在空中狂乱舞动。
赤红的双瞳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原本绝美的容颜此刻扭曲着,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暴戾。
她不再是被守护的弱质女流,而是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复仇女神,是挣脱了无尽苦难枷锁的灭世修罗!
“灾民?何敢踏入……我的地狱?!”她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又带着炼狱火焰的灼热,冰冷与炽烈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啪!”
镜萱面无血色,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怀中一枚温润的白虎玉佩——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最终保命之物!
“吼——!!!”
一声震慑寰宇的虎啸猛然炸响,仿佛来自太古洪荒!
天际那粘稠的赤色领域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一道口子,纯粹而耀眼的金白圣光倾泻而下!
一尊巨大无比、散发着凛冽杀伐之气的白虎虚影,傲然屹立在镜萱身前,神兽之威与炼狱之火悍然对峙!
白虎神魂的出现,暂时抵挡住了那恐怖的死亡威压。
然而,莫青语周身那赤红色的领域并未退缩,反而剧烈翻涌起来。
粘稠的赤色中,无数扭曲、狰狞的恶鬼虚影挣扎着浮现。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带着冲天的怨气与蚀骨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向着白虎圣光发起了冲击!
“哇啊啊啊!”
“呼哈哈哈!”
顷刻间,天地失色。
无穷无尽的凶灵恶鬼自莫青语身后汹涌而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是扭曲的人形怨魂,有的是狰狞的凶兽残魄。
他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嚎与尖啸,数量之多,已然达到了弥天盖地的程度,将本就昏暗的秘境天空彻底遮蔽,仿佛瞬间堕入了无间鬼域。
“夫君!小心!这女人已彻底堕为‘魔灵’!” 镜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她挡在苍烬身前,周身白光剧烈波动。
“魔灵?” 苍烬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那被血色能量环绕的熟悉面孔——莫青语。
他并未因这骇人景象而慌乱,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现状。
镜萱急促地解释,声音带着颤抖:“非人非妖,非邪非灵!”
“这是以自身灵性为祭品,向魔域献祭神魂,换取禁忌力量的极邪存在!”
“是为天地所不容的禁忌!”
苍烬听懂了其中的危险,但目光依旧锁定在莫青语那张时而痛苦时而狰狞的脸上。
那分明是莫青语的容貌,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只见莫青语抬起手,对着镜萱身前威严的白虎神魂,轻轻一指。
“呜哇哇——!”
漫天邪灵如同得到了最终指令,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污浊洪流,嘶吼着向白虎神魂扑去,声势骇人,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
“吼——!”
白虎神魂怒啸震天,作为上古神兽的一缕分魂,自有其不容亵渎的威严。
它周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白炽神光,如同在黑暗深渊中升起的太阳。
那些扑来的邪灵恶鬼触及神光,如同冰雪遇阳,瞬间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消融、湮灭。
这场面看似壮观,实则如同飞蛾扑火,徒劳送死。
然而,莫青语面对此景,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神情,似哭似笑,喃喃低语,声音破碎:“对不起……阿邪……”
话音未落,她再次抬手,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按。
天地间骤然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印,带着腐蚀一切的邪恶气息,轰然拍下!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血手印结结实实地砸在白虎神魂之上。
那璀璨的白炽神光剧烈摇曳,瞬间暗淡了大半,白虎神魂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低吼,庞大的身躯都虚幻了几分。
苍烬瞳孔微缩。
他能感受到那血手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寻常。
自己酒神技虽然能够硬撼七星境,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远超七星境能应对。
现在绝望之中,唯有识海中的蜃楼和六位大能的神魂了!
“吼!” 白虎神魂彻底被激怒,它咆哮着,试图撕裂这片污秽的天地。
然而,它终究只是一道神魂,力量有限,远非本体。
莫青语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混乱,她哭着,又像是在笑:“对不起……清雪……”
她对着挣扎的白虎神魂,凌空遥遥一握。
“嗡——!”
一只更加凝实、更加巨大的血色能量手掌凭空出现,五指收拢,竟将庞大的白虎神魂死死攥在掌心!
白虎神魂奋力挣扎,神光迸发,试图撑开束缚。
但那血手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纹丝不动,反而在不断收紧,挤压着神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