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吉普车在机场入口依次停稳。王耀武带着基地机场的各级军官站在入口两侧，军装笔挺，站得整整齐齐。看到林天从车上下来，王耀武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司令员，基地机场全体人员列队完毕，请指示。”
林天回了个礼。“散了吧，各忙各的。老总还没到，不用在这里站着。”
王耀武应了一声，转身挥了挥手，身后的军官们敬了个礼，陆续散去，只留了几个值班的跟着。
李云龙下了车，活动了一下脖子，环顾四周。
机场跑道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两侧的山体机库洞口半开着，能看到里面银白色的机尾。
远处停机坪上停着几架运输机和直升机，螺旋桨在冷风中微微晃动。
“卫国，这都到你地盘了，带我们参观参观？”李云龙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
周卫国笑了笑。“行啊，难得你们来一趟。想看什么？”
“看什么都行。你这里好东西多，我们开开眼。”丁伟也凑了过来。
孔捷没说话，但脚步已经跟着周卫国走了。刘志辉跟在后面，不紧不慢。赵刚看了林天一眼，林天点了点头，一行人往机库方向走。
王耀武在前面引路，推开了一扇巨大的机库门。阳光从门口涌进去，照亮了机库内部。
几架银白色的战机并排停在那里，机头尖锐，机翼后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机库的拱顶很高，回音响亮，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李云龙站在机头前面，仰头看着那尖锐的机头进气口和流线型的机身，沉默了好几秒。
“好东西。”他憋出了一句。
丁伟围着战机转了大半圈，目光从机头扫到机尾。“卫国，这东西飞起来什么感觉？”
周卫国想了想。“快。很快。你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飞到目标头顶了。”
“比小鬼子的零式呢？”
“零式？提鞋都不配。”
孔捷站在另一架战机旁边，伸出手想摸一下蒙皮，手指停在半寸之外，又缩回去了。“保养得不错。”
“那是。这些东西比我们的命还金贵。”王耀武在旁边接了一句。
李云龙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周卫国，脸上带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卫国，咱打个商量？”
“你先说什么事？”
“把你的战机匀我十架八架的？我也闹个飞行团，以后作战时就不用找你要支援了。想炸哪炸哪，多痛快。”
周卫国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
“我是没意见的。省得我在天南海北都要驻扎战机，一天天的忙得要死。不过这个我说了不算，你得问司令员。”
李云龙转身看向林天，嘴一张，嗓门比刚才大了不少。
“老林，你也听到了！卫国嫌累，也答应匀给我战机了！”
“咱老李可是劳模，我就喜欢干这脏活累活。十架八架不嫌多，三架五架不嫌少，你看着给就行。”
林天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让李云龙心里有点发毛。
“老李，你先把装甲部队玩明白再说吧。地面部队都没玩明白，还想指挥空战？”
“坦克你学完了吗？装甲协同你搞通了吗？步坦配合你练熟了吗？”
李云龙的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孔捷在一边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有些人，走还没学会，就想跑了。”
丁伟跟着补刀。“不是跑，是想飞。”
“哈哈哈哈！”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李云龙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懂什么？这叫超前意识。”
“老林，你别听他们的。坦克我能开，飞机我也能开。你让我去学，我保证学得比他们都快。”
林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先把坦克开明白，再来跟我谈飞机的事。”
“那坦克我已经开得很明白了！”
“很明白？”林天似笑非笑。“上次孔捷跟我说，你开坦克过障碍，把驾驶舱的顶盖都颠飞了？”
李云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是意外！那破坦克的锁扣松了，不关我的事！”
孔捷面无表情。“焊死的，哪来的锁扣？”
丁伟笑得弯了腰。周卫国扶着机翼，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志辉站在旁边，嘴角抽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赵刚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们纠缠这个问题。“行，你们笑吧。等老子哪天开着飞机从你们头顶飞过去，看你们还笑不笑。”
“你得先学会开。”孔捷说。
“我肯定能学会！”
“那等你学会了再说。”林天摆了摆手，把话题收了回来。
几个人在机库里又转了一会儿，丁伟看到旁边那架体型巨大的运输机，走过去拍了拍起落架。“这东西能装多少东西？”
“几十吨。”周卫国说。“拉装备、拉物资、拉人都行。基地往外运的东西，大部分靠它。”
“好东西。”丁伟拍了拍机身，退了两步，仰头看着那巨大的机翼。
正聊着，远处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在山谷里回荡。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机库的顶棚都在微微发颤。
有人问了一句。“是不是老总到了？”
赵刚低头看了看手表。“应该是。这个点，不会有别的飞机来。”
“走，接老总去。”林天转身往机库门口走。几个人跟上他，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出了机库，阳光有些晃眼。远处天际线上，一架银灰色的运输机正在降低高度，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飞机对准跑道，高度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起落架放下来了，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缕青烟，稳稳接地，滑行，朝停机坪的方向驶来。
林天走在最前面，赵刚跟在他旁边，李云龙、丁伟、孔捷、周卫国、刘志辉跟在后面。魏大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停机坪旁边了，军装穿得整整齐齐。
运输机在停机坪前方停下，舱门打开，舷梯放下。老总站在舱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大衣，围着围巾，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他的目光扫过停机坪上那些迎接的人，在林天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走下舷梯。
林天迎上去，立正敬礼。
“老总，一路辛苦了。”
老总握了握林天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扫向他身后那几个人。李云龙、丁伟、孔捷、周卫国、刘志辉，一个个站得笔直，敬礼的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都来了？”老总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心里踏实的沉稳。
“都来了。就等您了。”林天侧身引路。“老总，先到指挥部休息。”
老总点了点头，迈步往前走。一行人跟在后面，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