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马……撞我的人不是你派的?”邓毅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
“没想到你这平时脑袋瓜挺机灵点,结果到了关键时刻死机呀,如果是我派人撞你的,你觉得你还有命躺在这?”
“再说了!商场博弈、江湖纷争,输赢各安天命。”
“你技不如人、算计别人反倒被别人算计,现在把黑锅盖我头上,未免太过狭隘。”
“你自己动动脑瓜子想想,你死了受益最大的未必是我?”
这话精准戳中要害。
邓毅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昏迷几日,醒来后只听闻是仇家报复,所有线索全部中断,根本查不到幕后真凶。
邓方安闭口不谈实情,只含糊带过,他心里早已生出无尽疑虑,只是不愿深究、不敢细想。
此刻被刘羿当众点破,那深埋心底的猜忌瞬间破土而出、疯狂滋生。
没错,那场暗杀太过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绝非普通仇家所能做到。
若真是刘羿出手,绝不会只重伤留他性命,必然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真正的幕后黑手,从始至终,藏在他最亲近的人身边。
是爷爷邓皇!
为了保全邓家大局、扫清换届隐患,不惜牺牲他这个亲孙子,以一场重伤祸患,斩断家族所有灰色尾巴,借机蛰伏、稳固根基!
人不能胡思乱想,一但胡思乱想,邓毅浑身冰凉,心底寒意彻骨。
亲情、血缘、祖孙情,在权柄利益面前,竟如此廉价、不堪一击。
“你踏马胡说八道!”邓毅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发怒狂吼,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所有祸端皆因你而起!若不是你步步紧逼、处处针对,我邓家何至于此!”
刘羿嘿嘿两声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我踏马步步紧逼?不是清青我认识你姓邓?是不是你主动搞我的人?是不是主动去查清青公司?现在你家扛不住了,说我步步紧逼!邓总,凭我自己,你邓家都捉襟见肘,如果我再利用我那庞大的关系网,你觉得你们邓家能扛得住?”
“邓总不妨扪心自问。是谁屡次对我身边人下手?我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有反击,皆是被动自保。”
刘羿两眼瞪着邓毅:“你恨我、怨我,无非是你野心落空、算计落败,心有不甘罢了。”
“可你与其记恨于我,不如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把你当成弃子,当成稳固家族权柄的棋子。”
邓毅的脸色难看至极,胸口剧烈起伏,崩溃只在朝夕。
他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
爷爷一生权谋算计,视邓家权柄传承为毕生执念,为了家族旺盛百年、仕途稳固,别说牺牲孙子,就算是牺牲亲子,也在所不惜。
一旁的朴昌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半句,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刘羿太可怕了。
短短几句话,不费一兵一卒,便精准击溃邓毅的心理防线,挑破邓家最隐秘、最不能言说的内幕,让祖孙隔阂、家族裂痕彻底暴露。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权倾江城的邓皇,屡次叮嘱众人万万不可小觑刘羿。
此人心智、城府、谋略,远超常人,杀人从不用刀,诛心最为致命。
“刘羿!你踏马给老子闭嘴!”邓毅红着双眼,声嘶力竭,“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自有答案。”刘羿站起身子,不再多言,“今日探望,礼数已到。”
“邓总好生休养,祝你早日康复。”
“对了,我就在江城,这两天不打算走,有啥招数尽管往我身上使!”说完,刘羿转身径直离去。
花将军见刘羿转身离开,它抬腿朝着病床撒了泡尿后,撒腿就追。
林峰,林战捂着鼻子,周鹏咧嘴一笑。
“邓老板,我们走了,别送!”
病房门缓缓合上。
房门合上的瞬间,邓毅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崩溃,猛地抬手狠狠砸向床头柜!
“小老板,你的手……!”朴昌看着邓毅那鲜血淋漓的手惊呼道。
“死不了,朴昌哥,你说说,那杂碎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朴昌眼神躲闪,这种殃及池鱼的话,他可不敢胡咧咧!
“小老板,你是邓家嫡孙嫡长子,怎么可能……!”
“弃子……我踏马终究是颗弃子!”邓毅看着眼神躲闪的朴昌,悲凉与恨意席卷全球。
他重伤濒死,险些丢掉性命,到头来,不过是爷爷保全邓家随手一拍的决定!
可笑!可笑至极!
朴昌看着状若癫狂的邓毅,心底五味杂陈,却不敢劝解半句,只能默默守在一旁静看邓毅发泄。
他清楚,从这一刻起,邓家内部彻底裂痕丛生。邓毅心中再无祖孙情、家族义,只剩下滔天怨念。
而这一切,不过是刘羿短短十分钟的攻心布局。
……
与此同时,东南邻国,金矿生活区。
吴用带着四名矿工彻夜狂欢归来,浑身酒气混杂着不明异味,脚步踉跄,眼神却亢奋通红。
“爽,真爽!这踏马才叫生活!”
“浑身舒坦、有使不完的劲,精神炸裂,一点疲惫感都没有!明天咱们下班,还去悟能哥的酒吧潇洒!”
“必须去!”吴用靠在墙边,满脸得意张扬,“跟着我,保准兄弟们在这边吃香喝辣、夜夜快活!以后朴哥那边有好东西、好玩的,我都带着你们!”
几人肆无忌惮地吹嘘炫耀,毫无防备之心,将陌生人的馈赠、不明来源的香烟当成天大的好处,彻底落入了朴悟能布下的陷阱。
他们全然不知,那看似提神助兴的特制香烟,早已被掺入高纯度违禁粉末。
此刻他们也已经上瘾难戒,只是自己浑然不知。
隔壁宿舍的矿工路过门口,听见几人的吹嘘,不少人心生好奇,纷纷凑上前讨要香烟尝试。
“吴总,真有这么神奇?给我也来一根试试!”
“我也试试,看着就带劲!”
无人警惕风险,无人深究来源。在枯燥乏味的矿区生活、高薪无处消费与猎奇心理的驱使下,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地接过香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