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就给柴天允发了个微信,安排他可以走了,去金鑫大酒店三楼的玫瑰厅,但要做好准备,对方肯定是设置了陷阱,现在就可以把药丸吃下去了。到时候看自己的表现见机行事。
柴天允接到了通知,回了个“收到”。
这时候柴天允这一组已经从邱玉珠办公室出来了,正准备给李飞打电话呢。于是对三人说了一下情况,开车赶往金鑫大酒店。
柴天允这一组四人是按照计划先找到罗立恒的。就在他们敲响罗立恒办公室的房门后,罗立恒表面上非常热情,但一听介绍,来的人都是督导组成员,并不是李组长,就显得轻松了很多。
柴天允直接开门见山:“罗书记,我们督导组来和你座谈,就是核实一下有关问题,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和公安局户籍室主任张佳佳是什么关系?据说张佳佳的房子就是你给她买的,有没有这一回事?我希望你给我们说真话。”
罗立恒没有想到,督导组的人上来就直接点穴,而且是死穴。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那是越描越黑的。可罗立恒毕竟是个副处级官员,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就听罗立恒反问:“这个问题,我先问你们一句,有什么证据可以对我这么说?”
罗立恒很聪明,这句话问得也很巧妙,意思就是:“你有证据的话可以直接给我拿出来,如果铁证如山,我就不申辩了,再想办法应付;如果没有证据,让我去承认,也是不可能的。法律讲究的是证据,空口无凭可不行。”
柴天允一听这个罗立恒很狡猾,就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今天的谈话,我们也就只是问你一下,证据有没有,现在我不会告诉你,既然我们组长让我来问你,如果只是空穴来风,以我对我们组长的了解是不会让我来问你这个事情的,至于证据,在我们组长手里会有。我问你的这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拒绝回答,更可以不承认,这是你的自由,我们只是谈话,不是办案。”
罗立恒一听柴天允没有上当,很轻松就挡住了他的攻击。立即变了态度,也给柴天允玩了一手:“这个问题等我见了李组长再说吧。”
柴天允笑道:“这个可以的。那这个问题先放下吧,第二个问题,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账户都是谁的,里面的来往资金都是什么钱?”
说着,柴天允把一些材料放在了罗立恒的面前。
罗立恒拿过来看了一遍,吓坏了。他家人的包括他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所有的银行流水都在上面。罗立恒的额头冒汗了,办公室里的空调好像对他不起作用了。
柴天允几人看着罗立恒,不说话,静静地等着罗立恒有什么表现。
这个罗立恒一边看着材料,一边思考着对策。过了几分钟,罗立恒才抬起头对柴天允说:“这件事情,我能不能打个电话和家里人核实一下,问一问他们是咋回事。”
柴天允笑道:“罗书记,我们是督导组,不是纪委监委,也不是工作组,我们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是没有权力限制你自由的,打电话你随便,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干预,我们只是来找你谈话的。”
罗立恒说道:“这就好,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柴天允拦住了他:“罗书记,没必要,既然你现在说不清楚,那就等你考虑清楚以后再找我们李组长说也不晚。我最后再说一点,昨晚,公安局副局长潘俊杰带人给我戴上了手铐,还有四名武术界的高手把我俩打了,要不是我们组长医术高超,给我们用最好的药涂抹,我们今天就没有办法工作。你作为政法书记,也希望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现在不方便解释,也可以找我们组长去说。”
罗立恒说道:“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之后找李组长汇报,行吗?”
柴天允道:“那行,既然是这样,我们先告辞了。”
柴天允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目的达到了就行,至于蛇会不会出洞,那是王亚伟他们工作组的事情,他们已经安排了监控着。
等柴天允离开了办公室,罗立恒立即给赵晨光打了电话,如实汇报了柴天允问他的问题。
赵晨光听完了汇报,只听到罗立恒说柴天允让他找李飞汇报,不由笑了起来,对罗立恒说:“看起来,李飞就是在利用掌握了你的问题之后安排手下的人去敲打你的。你可以学一下赵纪伟和严志明。”
赵晨光就把赵纪伟和严志明往李飞的银行卡里转款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立恒说道:“我明白了,可我怎么去找李飞呢?”
赵晨光说道:“你等我的安排吧。”
柴天允又去找了邱玉珠,但整整等了一个小时才见到这名女组织部部长,柴天允同样是开门见山,直接把邱玉珠在黄州市黄东新区大学城那里买了一二层门面房的银行支付账单摆在了邱玉珠面前,让邱玉珠做一个解释。
邱玉珠直接狡辩道:“那房子虽然是用我儿子的名字买的,可钱都是我爸爸和我丈夫他们出的,与我无关。”
柴天允没有让她狡辩,直接说:“你既然这么解释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我们告辞了,这些,会有人查清楚的。”
柴天允出来的时候和李飞碰面了,因为政法委和组织部都在县委大楼里。
邱玉珠要去找赵晨光说这事,看到了李飞等人已经和赵晨光一起下了楼各自上了自己的车。
李飞上车之后,让宋国雄和樊梨花把另一颗药丸吃掉,以防万一。
来到金鑫大酒店之后,赵晨光亲自领着李飞来到了三楼玫瑰厅。
刚一进屋,就看到十几个女子莺莺燕燕地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那些女子一看赵晨光领着人进来了,都不再说话了,站在一边等着赵晨光安排。
李飞一看,包房内的这十几个女子都有几分姿色,年龄也都不是很大,最小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最大的也就三十二三岁的样子。
于是,李飞开了个玩笑:“赵书记,你这是摆的‘群芳宴’还是‘鸿门宴’呀?这么多美女,是不是从南信县挑出来的呀?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各位的工作单位和芳名啊?”
赵晨光故作深沉地说:“那是自然,稍等一下,等大家落座以后,我再给领导作介绍。”
李飞坐在了沙发上,等待赵晨光的安排,要看看这个赵晨光会出什么幺蛾子。
柴天允、宋国雄等人坐的坐,站的站,在一边等着。
很快,赵晨光就对一个个女人说好了,每个人坐在哪一张桌子的哪个位置都安排得好好的,然后来请李飞等人入座,也是一个个指定的座位。
李飞和樊梨花被安排和赵晨光坐在了一张桌,还有五个女子,十几个人的座位坐了8个人,而且空出来的位置在两边。另一张桌子周围,直接坐了16个人,除了宋国雄、柴天允、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之外,全都是女人,身上散发出不同的香水味。
赵晨光安排的这一桌很是不同寻常,赵晨光和李飞的中间是樊梨花,李飞的另一边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赵晨光的另一边也坐着一名年轻女孩。整个桌子上,虽然一个个女人都很漂亮,但除了樊梨花带着那种自然的美丽,青涩之中带着孤傲之外,其他的女子都带着风尘之气。这让赵晨光一眼就看出了樊梨花的不同之处,从内心里更加产生了对樊梨花的那种奢望。樊梨花身上散发出来的是那种少女的体香,而其他女子都是脂粉气、香水味包装之下的庸俗味道。
樊梨花自然看出了赵晨光的意图,虽然很恶心,但为了搞清楚赵晨光今天设宴的目的,就忍着坐了下来。
人都坐好了,赵晨光站了起来,对服务人员说道:“可以上菜了。”
转过头问李飞:“领导,喝什么酒?”
李飞平静地说:“我们督导组的人不喝酒,喝点白开水就行。她们这些美女可以喝酒。”
赵晨光说:“那行吧,既然领导们都是京城下来的,有规定中午不能喝酒,那就喝点饮料吧。蒋秘书,准备点高级饮料。其他美女,你们下午不上班的可以喝点红酒或者白酒。”
赵晨光的秘书蒋留候在门外听吩咐,没有坐进屋来。这让李飞更加确定,赵晨光今天是“鸿门宴”。但李飞不动声色。
赵晨光安排完,开始给李飞介绍:“领导,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美女,这位是山信集团的财务总监肖梦璐,这位是县一中的老师毛欣妍,这位是新集镇副书记水寒韵,这位是县城投公司副总经理白凌菲,这位是县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孙蓝月。那桌上的人一会儿我过去再给大家介绍,现在,我们县以茶代酒,碰一个怎么样?让我们的美女们一起敬领导一杯!”
这些女子呼啦都站了起来,李飞一看这样,只好站起来说道:“都坐下吧,不用站起来。李飞端起水杯和众人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菜上得很快,三十多道菜一下子摆满了桌面。
李飞也不客气,该吃只管吃,吃饱了再说,等一会儿赵晨光肯定有话要说。就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李飞一看,不由心里冷笑,该来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