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侄!”
“小主人!”
时陌迷糊糊,听到两道清脆的声响。
蓦然回首。
院外,青年一袭青衣,头顶上两片翠绿的叶子随风摇晃,远远地朝她招手。
“小师叔,叶子!你们怎么来了!”
时陌从霜零怀里弹起来,迎接冲过来的人影。
下一秒,身体一轻。
今宿一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她举起来转了个圈,又稳稳当当地放回地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时陌好几遍,伸手捏捏她的脸,又捏捏她的胳膊,像在掂量一只小鸡仔的重量。
“还好意思说。”
今宿一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可眼睛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你才刚养好身体就要去远古秘境,我怎么能放心?”
就前几天,易墨衍让他去玉霄宗藏书阁查阅远古秘境的信息。
一查一个危。
易墨衍怎么敢想,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时陌卖乖,虽然她早知道远古秘境的凶险程度。
“好什么好?”
今宿一松开手,改揉她的脑袋,“让小师叔瞧瞧,有没有瘦了,师兄有没有照顾好你。”
“一起安好。”
“我看小主人瘦了。”人参娃娃从今宿一头顶跳到时陌肩膀。
两片叶子紧紧地贴着她的脖子,滴溜溜的眼睛往四处溜达。
哦吼~好多人。
虎视眈眈。
叶子黏着时陌又近了几分,恨不得把自己种在她衣领上。
“真的没有。”
时陌点点人参娃娃胖嘟嘟的脸颊,“不过叶子倒是更白胖了。”
“小主人别这么说偶,偶是一朵娇人参。”
人参娃娃羞涩地把叶子卷起来,挡住自己半边脸。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时陌学到了。
她看向今宿一无声质问,师叔教了叶子啥?
今宿一清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假装在看天上的云。
他就教了几句……真的就几句。
要怪就怪对方有天赋。
“我认同人参娃娃的上上句话,小师侄瘦了。”
今宿一连忙换话题,还煞有其事点评,“下巴尖了,你看看你,以前捏起来像包子,现在像饺子。”
时陌无语了一瞬。
“……饺子不也是面皮包馅吗?”
“饺子皮薄。”
今宿一理直气壮,“包子皮厚,你现在是皮薄的饺子,风一吹就凉了。”
夙辞闻言嗤笑,“那麻烦小师叔离远点,别用你的风,把小师妹吹冷了。”
“按这个道理,岂不是和霜零师侄一起,小师侄变速冻饺子?和千尧师侄一起,变汤饺?”
别说,今宿一形容的很贴切。
妙青大拇指。
时陌默默给自己夺人权,“我不是饺子,是人。”
千尧,霜零无辜躺枪。
“小师叔是为了远古秘境来的吧。”
霜零把这对话拉回正轨。
“嗯。”
今宿一难得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看向霜零,又看向时陌,“自然知道危险,所以更要一起来了。”
时陌张嘴欲说,被今宿一打断了。
“你们可别想甩掉我。”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秘境里的妖兽再厉害,能有你小师叔厉害?”
时陌望着自家小师叔,忽然想起凡界。
今宿一也是这样,平时没个正形,一到关键时刻比谁都靠得住。
“不要小瞧远古秘境的妖兽。”
易墨衍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他走近,伸手替时陌理了理被今宿一揉乱的头发,指尖穿过那些翘起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捋顺。
“远古秘境里的都是上古时期的妖兽,活到现在,修为只高不低。”
易墨衍眼底的忧愁如一层薄雾,化不开,散不去。
去远古秘境,九死一生。
不去,便是满盘皆输。
时陌察觉到他的情绪,立马弯起眼尾,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师尊。”
“嗯?”
“小师叔来,我很高兴,我们多了一份力量。”
时陌顿了顿,笑意更深,“所以,危机时刻,我保护你们。”
今宿一愣了一瞬,夸张的掏出手绢,作势擦泪。
“小师侄长大,懂得保护我,师叔很高兴。”
“多大人了,还要小辈庇护。”易墨衍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小时陌,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
沧澜甩了一把波光粼粼的水蓝色长发,眉飞色舞闪到时陌面前。
“你先管好自己的剑身,别敌我不分。”
凝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海底之仇,她记着呢。
“意外,上次意外。”沧澜笑笑,退到千尧背后。
“好了,我们大家一起,还怕不行?”
玉浅出来打圆场。
时陌眼珠子随着他们转来转去,转累了,刚想歇息。
余光一瞥。
她扯了扯易墨衍是袖子,“师尊,来了一大堆长老。”
“哦?”
易墨衍顺着时陌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挑眉,然后他拉着时陌,霜零退后一步,把主场留给冷拂衣。
人群越来越靠近。
古长老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柳长老、严长老、白长老,还有几位叫不上名字的。
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
冷拂衣蹙眉,自然知晓他们的目的。
“远古秘境危险,不管是哪一宗亲传,都不能冒险去!”
古长老看着院中集合的人群,开门见山道。
“不好。”
众亲传眨眨眼,非常统一地摇了摇头。
坏了。
大事不妙。
古长老想扯旁边几位他拉来的长老,手一抓,没人。
他狐疑回头,眼神转成不可思议。
柳长老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他没什么坏心思,只是三把剑灵太眼馋。
严长老绝对不是忘记正事,奈何焚天鼎太耀眼。
焚温和浅笑,抬手间,严长老连人带魂跟了过去。
白长老平生并无他求,可那是《太初灵光*归一》的书灵诶!
符文好独特。
“我们可以沟通符道哦。”书灵歪头。
“好,好,好。”
三个“好”字,白长老早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没一个靠谱人。
古长老心酸地站在原地,秋风萧瑟。
这就是诱惑吗?
时陌想着,袖子被一道力扯住。
“姐姐。”
千年灵鱼把脑袋搁在时陌肩膀,“饲养员变了。”
“唔……应该是太高兴了。”时陌分析。
千年灵鱼不懂。
严长老生生错过了原本威严的形象,在灵鱼这里碎成了渣子。
清风微拂,云层裂开一道缝,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落在天域宗的屋脊上。
一个月后,秘境将开。
妖兽环伺,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