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躯魁梧如山,双臂虬结似熊罴,背后赫然展开六对燃烧烈焰的巨翼,翼尖利爪森然泛光;通体裹挟烈焰,宛如一团暴烈火球,狂躁不可一世。
萧墨瞳孔一缩:“六翼魔猿?!”
一眼认出,他心头猛震,
这分明是一头火系灵兽,且已达三阶之境,气势凌厉,非同寻常。
他反而精神一振:“竟在此地撞见一头六翼魔猿,倒真有些意思了。”
此兽虽仅三阶,战力却堪比五阶初期,凶名在外。
“吼,!”
魔猿锁定了萧墨,仰天怒啸,双目喷火,周身热浪滚滚翻腾。
萧墨摇头轻叹,
这畜生看似暴怒,实则毫无进攻之意。
它并未扑来,反倒步步后撤,姿态戒备。
萧墨立于大荒钟之上,静静俯视。
那六翼魔猿望着他,眼中忌惮分明,迟迟不敢妄动。
“倒是有点脑子,可惜修为太低,构不成半点威胁。”
他心底哂然。
此兽纵有灵性,实力终究孱弱,连让他抬手的兴趣都欠奉。
待魔猿退远,萧墨的目光重新落回大荒钟上。
此时,钟面那些诡谲图纹仍在明灭闪烁,仿佛有吸摄之力,牢牢牵扯着他的心神,引得他不由自主朝钟体迈步而去。
“怎么回事……我的意识,竟被这钟牵着走?”
“莫非钟上有某种古老意志在暗中牵引?”
“或许,唯有亲身入钟,才能揭开谜底。”
他深深吸气,一步踏出,足尖刚触钟壁,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洪流涌入脑海:
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浮现,似蕴天地本源之道,令他心神激荡;
与此同时,他躯体竟开始变得半透明,轮廓渐渐模糊。
当他整个人没入钟内,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
“轰隆!!!”
大荒钟骤然剧震!
整座祭台随之轰鸣崩颤,地动山摇,似要塌陷!
钟声浩荡,响彻四方。
附近黑雾区域不少修士闻声赶来查探,却只见空荡祭台、寂静巨坑,再无萧墨半点踪影。
“这大荒钟里,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不成,这大荒钟只是个样子货?”
四周嗡嗡作响,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
萧墨一踏入大荒钟内部,立时如遭千钧重压,一股磅礴如海的力量轰然压来!
果然不愧是上古至尊留下的至宝,大荒钟!光是内蕴的威势,就令人头皮发麻!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催动玄元,硬生生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顶住!
可那力量太过蛮横,几乎要将他筋骨碾碎。
萧墨牙关一紧,心神沉定,咬牙再提玄元,稳住身形。
“吼,!”
忽地一声震耳咆哮炸开!
声浪裹挟着灼烈火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威压,直冲萧墨胸口!
他脸色骤然一白!
这压迫感太强,五脏六腑仿佛被铁钳攥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萧墨心里清楚:再硬扛下去,怕是要当场崩溃。
“只能动用底牌了。”
念头刚落,他手腕一翻,那枚玉佩已握在掌心。
玉佩内蛰伏的能量瞬间沸腾,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
萧墨引动其势,刹那间,万道清辉迸射,将整座大荒钟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肆虐的烈焰,顷刻间被光芒逼退、消融!
连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之力,也如冰雪遇阳,顷刻瓦解。
萧墨心头一松,暗暗庆幸,幸亏这块玉佩够硬!
不然今日,真可能交代在这儿了!
他不敢喘息,立刻再催玉佩,让光华持续喷薄!
与此同时,他十指翻飞,迅速结出一道道法印。
他心里门儿清:这大荒钟,是顶级宝器无疑!
虽知其贵重,却摸不清它到底有多霸道。
这种级别的至宝,若不亲手降服,迟早反噬自身。
他持续灌注玉佩之力,一道道炽盛流光,源源不断地贯入大荒钟本体。
忽然,钟内传来一阵剧烈震颤,那股沉寂已久的力量,终于开始反扑!
“糟了!”
萧墨瞳孔一缩。
“镇!”
他低吼一声,右掌猛拍而出,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钟壁之上!
“咚,!”
整口大荒钟猛地一震,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果真是绝品宝器!”
萧墨眸光一凛。
他全力一击,竟只让大荒钟晃了晃,纹丝未损!
“厉害,当真厉害!”
望着眼前这庞然巨物,他忍不住低声赞叹。
“但既然我已入钟腹,这宝贝的主人,便只能是我。”
他喃喃自语,随即不再犹豫,催动全身真气,朝着钟内深处强行注入!
随着真气层层渗透,钟内气息愈发狂躁,轰鸣声接连炸响,连脚下祭台都在簌簌震颤!
在萧墨操控之下,大荒钟剧烈震荡,表面符文次第亮起,一道道玄奥纹路浮凸而出。
符文一现,钟内威能陡然暴涨数倍!
“破!”
萧墨暴喝,双掌连拍,不断轰击钟壁。
每一下撞击,都让符文光芒更盛一分,如利刃般向钟体深处刺入!
“咔,”
一声脆响,钟身上赫然裂开一道细纹!
裂缝迅速延展,蛛网般爬满整口大荒钟!
萧墨心头一热,成了!
只要彻底击碎此钟,其中秘藏,便尽归己有!
他精神大振,真气如潮,攻势愈发凌厉!
裂痕缓缓蔓延,终于,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缝隙,赫然出现在钟壁之上!
他眼中精光一闪,果然奏效!
就在他心神微扬之际,那裂痕骤然攀至极限!
“轰隆,!!!”
一声撼天动地的爆鸣炸开!
整口大荒钟轰然炸裂,化作一团刺目金光,宛若一轮骄阳骤然升起,将整座大荒山映得金灿一片!
萧墨盘坐原地,纹丝不动。
钟毁之后,他虽未受致命伤,但肉身却被震得血气翻涌、经脉隐隐作痛!
他肉身虽强,却无护体灵器,方才那场爆裂,冲击全由血肉硬扛!
若非玉佩及时撑开光幕,此刻怕已尸骨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枚丹药,仰头吞下,静心调息。
“大荒钟里的宝藏?”
萧墨一怔,随即眉梢一扬。
果然没猜错!
钟内,真藏着一座秘库!
他心中一喜,人已立于大荒洞中。
洞内景致,与初入时毫无二致。
那种久违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浑身舒泰。
“洞内空间狭小,最多只能停留十几息。”
“这短短时间,必须抢在时限前找到出路。”
他暗自思忖。
念头一动,他快步走向一侧石壁。
“哗啦!”
他双手扣住岩面,猛然发力,朝两边狠狠一撕!
石壁坚硬远超预想,但在他臂力之下,竟应声崩下一整块!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动作不停,继续猛拽!
不过片刻,整面石壁已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萧墨一把扯下石壁,壁面随即露出一个严丝合缝的凹槽,清晰映入眼底。
“原来如此,这便是大荒洞的入口。”
他低声自语。
“唰!”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石室。
身形刚没入其中,四周景致骤然剧变。
山岩翻涌,光影流转,仿佛天地在瞬息间被重新拼接。
整座石室由无数巨岩垒砌而成,岩体表面密布着古老符纹,幽光隐现,似活物般微微脉动。
“应是大荒古宗某位先祖所设,可人影全无,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萧墨目光扫过岩壁,心头暗忖。
“此处,多半直通下方主殿……那殿中,又藏着什么?”
他低语一句,旋即振袖掠空,朝深处疾驰而去。
才踏出数步,脚下大地猛然一颤。
土层如活物般翻卷,顷刻间化作数个庞大漩涡,裹挟风雷之势,向他兜头绞来。
“轰隆!”
整片地面崩裂抬升,巨岩悬空,仿佛被无形巨手操控,排山倒海般朝他压落,避无可避!
“糟了!”
萧墨面色骤沉。
他万没料到此地竟如此凶险,更没想到自身修为竟被悄然封禁,真气滞涩如泥。
“莫非……这些泥土本身,就是一道封印?”
他眉心紧锁,飞速推演。
“嗡,!”
漩涡已迫至身前,撕扯之力扑面而来。
他心念急转,强行催动丹田残存真气,朝最近的漩涡猛力轰去。
“砰!”
狂暴气劲撞上漩涡,却如泥牛入海,反震之力却如重锤砸在胸口,震得他身形歪斜,喉头一甜。
“这土……专克真气?”
他苦笑摇头,迅速稳住重心,衣袍猎猎,发丝凌乱,狼狈之态尽显。
“大荒古宗,果然名不虚传。”
他轻叹一声,却毫无惧意。
此地元气奔涌,浓郁得近乎液化,寻常修士置身其中,修为必一日千里。
可这对萧墨而言,毫无意义,
他身负九幽圣体,乃天地至阴至煞之躯,万法难侵,诸力不蚀。
“呼……”
他缓缓吐纳,抬眸环顾。
眼前大地苍茫无垠,望不到边际;极远处,隐隐有灵波起伏,似水纹荡漾。
“莫非……那是通道尽头?”
他略一思忖,迈步朝波动之处走去。
不多时,脚下的广袤原野消散,一条狭窄甬道赫然浮现。
四壁幽暗,不见天光,唯余死寂。
“唰!”
他身影一闪,已抵甬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