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你的名字,我也会抬头。”
#原世界#疯批暴戾#阴谋报仇#微反she会#慎入#
一棍,停顿,看对方的反应,再来一棍。
不着急。
这件事“他”等了4年,不差这几分钟。
他没有打头,没有打躯干,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四肢上。
enclo的叫声从最初的“啊啊啊”变成了含混的咒骂,又从那含混的咒骂变成了不成调子的哭腔。
他蜷在地上,脸上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糊了满脸。
酒意早就在第一棍落下的时候,便散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同一个感受:疼!
......
叶锦年停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形,连呼吸都没有紊乱。
他将棒球棍靠在腿边,慢慢地蹲下身来,从外套内侧的暗袋里,抽出......
刀刃不长,大概10厘米出头,刀身窄而薄,刃口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但那道从刀尖延伸到刀柄的弧线,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磨过的。
刀柄缠着一层黑色的防滑绳,绳子的纹路细密而整齐,在靠近护手的位置被打了一个精巧的结。
“他”就是这样失去一切的,而现在,叶锦年只是想把同样的句号,画在同一个人身上。
月光落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像一根极细极亮的银针,刺破了巷子里的黑暗。
enclo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低哑颤抖的:“你别乱来......我求你了......我还要打游戏的.....”
打游戏?
呵......
多讽刺啊~
4年前,有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人也还想打游戏,还想站在赛场上,用那双手捧起奖杯,还想在金色的雨里笑着退役。
可有人把他的世界毁了,用一个“意外”。
而此刻,这个人正对叶锦年说:我还要打游戏的。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enclo的左手上。
那只手此刻正无力地摊在地上,手指蜷着,虎口处有刚才被棒球棍打出来的淤青,正在慢慢地肿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两三秒钟里,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
enclo,这4年,你过的太安生了。
叶锦年垂下眼睫,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落下一句:“这很公平。”
他很难不咬牙切齿,为了“他”。
enclo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拼命地想把左手抽回来,可那只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或者说,叶锦年蹲下来的那个位置太精准,他整个人被卡在墙根和叶锦年之间,根本动不了。
enclo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沾了月光的刀刃,以一种几乎是优雅的姿态,落下。
刀尖穿过了表皮,穿过了脂肪层,一路向下,割开了腕管里那些细细密密的肌腱。
顺着肌腱的方向,一刀到底!
只有这样,那只手才会彻底废掉。
“啊啊啊啊啊!!!”
enclo的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尖锐到了极点,像一把锥子扎进了夜空。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然后又重重地砸回地面,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发抖。
血涌出来,随着心跳一股一股往外涌。
他抬头看着叶锦年,表情早已狰狞,嘴唇在不停地哆嗦,眼里满是恐惧......
叶锦年站起身,将那把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收回了暗袋里。
只剩enclo一个人蜷缩在巷子深处,捂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腕,嘶哑地、断断续续地哭着。
那哭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来回飘荡。
很久之后,enclo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知道是怎么爬起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那一路上他的意识是断断续续的,上一秒还在酒吧,下一秒就站在了自家楼下。
左手腕上的伤被他自己用脱下来的外套胡乱缠了几圈,布料已经被血浸透了,又黏又重。
他顾不得手上的伤痛了。
因为和身体上的疼痛同时涌上来的,还有另一种东西:恐惧。
不是怕叶锦年再回来,是怕叶锦年知道什么!
他慌忙从保险柜里翻出一个手机,那是个老旧的机型,屏幕上有几道细碎的划痕。
enclo手指还在抖,哆哆嗦嗦地划开了屏幕。
找到手机里那个唯一的电话,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嘟......”
每一声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enclo?”
那人显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语气里含着一丝意外的笑意:“这么多年了,跟我打什么电话?”
enclo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在抖,喉咙里硬挤出来:“叶锦年!叶锦年是不是找过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谁?”
“叶锦年!”enclo是吼出来的,震得他嗓子一阵发疼:“流年!Feeting.t!你别跟我装傻!”
“哦~他呀。”
那人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像是在翻找记忆里某个不太重要的角落,“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暴露客户信息,更别说。”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那小子没来过。”
“怎么可能!”
enclo彻底失控了,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来回弹跳:“他今天过来直接把我手砍了!他把我的手砍了!你跟我说他没找过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温吞的,可以称之为“体贴”的语气:“这就不知道,是不是客户您露出什么马脚了呢?”
那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enclo愣住了。
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冰冷的忙音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耳膜。
他握着手机,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左手腕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落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洇出朵朵暗红色的花。
叶锦年靠在巷口的电线杆上。
夜风吹过来,将他的衣角轻轻掀起又放下。
他一只耳朵里塞着那枚比指甲盖还小的耳机,嘴角慢慢、慢慢地弯了起来。
像是无意间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却让他觉得很有意思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