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报仇......我一直这样对自己说。”
#原世界#疯批暴戾#阴谋报仇#微反she会#慎入#
叶锦年站在酒吧对面的一棵槐树下。
树冠很大,枝丫探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他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握着一根棒球棍。
棍身沉甸甸的,木质的纹路在夜色里看不太清,只有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偶尔打过去的时候,才从棍身上透出一点冷冽的微光。
他的拇指在棍身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看上去很是喜欢。
他等了不到十分钟,酒吧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我cnmd!”
一个醉醺醺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步子踉跄得踩在棉花上,整个人歪歪斜斜的,每走一步都像要栽倒。
领口大敞着,脖子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在酒吧门口的灯光下反着湿漉漉的光。
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恶意。
“打不到车?!你跟我说打不到车?!wk!一群出生!把老子扔这了!”
声音越来越刺耳。
叶锦年认出了那个人。
enclo。
不过他没有动,连呼吸都没有变化,只站在那片浓重的树影里,安静地看着那个正在发酒疯的人。
enclo挂了电话,骂骂咧咧地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左右看了一眼。
那一眼毫无警觉,他没有多看两秒,就转过身,朝着小巷子的方向走了。
他家离这边不远,走路大概十来分钟。
醉醺醺的也顾不得路,更顾不得什么安全不安全。
见人进入小巷子,叶锦年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棒球棍垂在身侧,棍尖离地面不到一寸,随着他走路的节奏微微晃荡,在水泥路面上偶尔刮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嗤”。
脚步声很轻,无声无息地跟在猎物身后。
巷子幽深,路灯隔得很远,中间大段大段的路是没有光的。
每隔50米才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光晕小得可怜,只能照亮灯柱下面那一小片圆形的地面。
enclo走在前面,步子大而凌乱,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忽长忽短。
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但那股子怨气隔着十几米都能闻见。
叶锦年保持着距离,他走得从容极了,甚至有闲暇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低,压在小巷的尽头,不妨是一个沉默的观众。
“笃、笃......”
不属于自己的沉稳的步伐声响起,持续了几分钟没断过,enclo这才有了些警觉。
像是感受到了身后不可名状的压迫感,enclo的脊背在某个瞬间突然僵住了。
人的本能比意识更快,他的步子乱了,呼吸也乱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了一下,往前踉跄了半步。
他猛地回头!那动作大得几乎要把脖子扭断。
他看到了一张脸。
月光从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漏下来。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今晚的月亮正好悬在小巷的中轴线上,一束追光将那张脸照得纤毫毕现。
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唇峰的转折,下颌线的收束......
再好看的脸也无法让enclo忘记恐惧。
4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回过头,看到流年站在他身后,捂着左手,脸上没有愤怒,只有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在看他。
而今晚这双眼睛,比4年前更冷。
enclo的酒,在这一瞬间醒了一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步子不受控地后一退。
脚跟磕在一块凸起的地砖上,整个人猛地一歪,眼看着就要往后倒下去。
他的左手胡乱地向后抓去,抓住了那根地砖接缝处冒出来的一棵枯草,枯草当然撑不住他的重量,“啪”地断了。
他的左手在空气中划了半个弧,最后靠在了小巷的墙上。
enclo终于稳住了,可他的姿态已经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咽了口水,声音在抖:“你......你怎么在这?”
叶锦年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棒球棍垂在身侧,棍尖点在地面。
enclo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4年来,流年从来没有找过他,从来没有!
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流年今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偶遇,不是巧合,而是......
他看了一眼叶锦年手里那根棒球棍。
enclo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要干什么!”
声音陡然拔高尖得破了音:“打人是犯法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要报j!”
叶锦年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终于笑了。
清淡的紧,可在这个场景里,在enclo的视角里,那个笑容比任何表情都要可怕。
叶锦年抬起右手,棒球棍从地面上抬起来。
“报j?”
他歪了一下头,重复了这两个字。
带上几乎可以称之为“温和”的调子:“好啊,你报吧~”
一听,enclo果然心虚极了,立马错开了眼睛。
叶锦年一步一步走近,三步远的距离,他停住了。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enclo那张扭曲的脸。
月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的睫毛下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将他的眼睛遮在灰蓝色的暗影里,看不分明。
可他的嘴唇是看得清的,那两片颜色偏淡的嘴唇张开了,从里面逸出的声音又低又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没有给enclo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
恶魔低语落下的最后一个音节还在空气里打转,棒球棍就已经抡了出去。
“崩!”
棍身和腿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炸开,闷而脆。
“啊!”
enclo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右腿瞬间就不听使唤了,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碰到地面,第二棍已经到了,落在他撑着地面的左手臂上,骨头和硬木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混着enclo变了调的嚎叫,在巷子里来回弹跳。
叶锦年的动作不快,以至于可以称得上缓慢。
每一棍之间的间隔都足够enclo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足够他感受到疼痛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