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
“方大人。”
“对这种贪婪的商人,那就要狠狠地打压!”
“就得将其打压到尘埃去,就得让他翻不起浪花来,就得让他…自此彻底蛰伏起来!”
“这样。”
“不就完美了么?”
“爽得很!”
“真的!”
“格外爽!”
兴奋之音传来。
眼眸中,精芒迸射!
嘴角加速上扬,心情格外畅快!
霍定国开始夸夸其谈。
越谈,越激动。
“嗯。”
“是!”
“霍指挥使,快点去抓捕贼寇吧。”
“此事本官,自由决断。”
方子期一脸淡漠道。
他现在发现。
这群家伙。
是真的不太行。
骨子里…就透着不行的感觉。
“是!”
“那下官去了!”
“方大人。”
“属下告退。”
“若要对他们抄家灭族的话,再叫属下就好。”
霍定国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周边扫一扫。
这意味,可就很深长了啊。
属实有点意思了。
方子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啊。
这一个个的。
都不消停啊。
平日里看着乖巧得很。
一遇到事了,就全都涌上来了。
一个比一个上头。
方子期眯起双眸,脸上露出冷冽笑容。
如此。
倒也是…有趣多了。
趣味性,增强了很多啊。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中年商人伊法。
现在这家伙才是关键啊。
得从他的嘴中,撬出一些东西来。
“说吧。”
“背后的人,是谁。”
方子期淡漠道。
“我……”
“我不知道。”
“不清楚。”
“他每次和我联系都是蒙着脸的。”
“大人!”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我都是实话实说!”
“您……”
“就放过我吧!”
“放我一马!”
“我当牛做马来报答您还不行么?”
“您之后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就算是倾家荡产!”
“也肯定将这楼给盖好!”
“我自己出资!”
“绝对不用府库一两银子!”
“大人!”
“小人诚意满满啊!”
“大人!”
“您就……饶恕我这一次吧!”
“小人知错了,真的,真的知错了!”
“大人!”
“饶命啊!”
咚咚咚!
疯狂叩首。
此刻满目都是恐慌。
嘴唇都在哆嗦。
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情绪…彻底拿捏不住了。
各种思绪都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然后……
在某个点位上。
彻底离散。
“是吗?”
“这就是你的态度和交代么?”
“霍定国来了,威胁了一下,就不说了是么?”
“你害怕了?”
“你在害怕什么?”
“你在恐慌什么?”
“嗯?”
“脑子里面…装填的都是什么东西?”
“啊?”
“愚蠢!”
“你要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地位。”
“你害怕被灭口,害怕家里人被他们杀掉?”
“难道就不怕我么?”
“还是说,在你看来,我流放了你的家人,和他们杀了你家人比起来,你更愿意让你的家人流放?”
“嗯。”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但……”
“说实话。”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么?”
“你的脑子……”
“但凡好使一点,就该知道接下来怎么抉择。”
“这一点。”
“应当不用我来提醒你吧?”
“所以……”
“脑子清醒一些最好。”
“你若是脑子不够清醒的话……”
“我其实也可以让你清醒清醒。”
“拉到牢房中。”
“好好拷问拷问!”
“将他的家人也抓起来。”
“若是三日后他还是不交代。”
“就满门抄斩吧。”
“我方子期。”
“也是可以暴虐一次的。”
方子期冷冽一笑。
杀戮?
他也是可以的。
不要总欺负老实人啊。
老实人也不能一直吃亏啊,这多难受啊。
心里面总不是个滋味啊。
恍恍惚惚的,不太舒服。
“你们……”
“都是要逼死我啊!”
“我早说了,这个楼不能建,不要建。”
“怪我,怪我贪心。”
“大人。”
“我能现在去死么?”
“人死账消。”
“我若是现在死了,是不是什么都没了?什么都结束了?”
“那这样也好啊,都结束了,我也就没那么难受了啊。”
“结束了好啊。”
“一切,就都和我没关系了啊。”
“不像之前…难受得很啊。”
“大人!”
“求求你!”
“冤有头债有主。”
“杀了我!”
“杀了我就好啊!”
“不要迁怒其他人了!”
“他们是无辜的,都是无辜的啊!”
“大人!”
咚咚咚!
加速磕头。
满目惶恐,更有最深沉的绝望。
一时间。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跟着裂变起来。
实在是有些绷不住了。
不在绝望中爆发,就在绝望中灭亡。
这感觉。
太差了。
烦躁。
惶恐。
煎熬。
越想越不是滋味。
中年商人伊法突然觉得,此刻自己去死,也是解脱啊。
解脱了。
应该什么就都好了吧。
也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了吧。
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怪罪自己了吧。
那自己……
也能一身轻松了吧。
“想死……”
“怕也是没有那么容易啊。”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才是终局啊。”
“啧!”
“想要看透这些东西。”
“可还…差得远啊。”
方子期冷冽一笑。
嘴角蓦然扬起,顿时露出讥讽之色。
就这?
无需在意。
无关紧要。
心中自有决断。
如此便好。
中年商人伊法有些绝望了。
他很清楚。
方子期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说真的。
真话。
所有的一切。
都是真的。
所以……
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了。
也是到了情绪裂变和崩盘的时候了。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
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接下来就是审讯时间和这座楼的重盖规划。
抄了中年商人伊法的家,重建这座楼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对中年商人伊法的审讯,直到现在也没什么结果。
“子期。”
“其实摆明了,这事肯定少不了霍定国的参与。”
“这家伙现在太嚣张了。”
“仗着自己是琉绳的都指挥使,仗着从其他地方募集来的一些私兵,居然开始搞小动作了。”
“子期,之前还需要给应天府那边的朝廷一点面子,需要给太后一点面子,没所以没动他。”
“现在不用了啊!”
“直接开战。”
宋观澜冷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