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
突然还变了风格了啊。
这这这……
不是说最仁慈的状元将军么?
这?
仁慈?
这和仁慈挂钩么这?
“大人!”
“您不能这样啊!”
“您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凌辱我们!”
“我不服!”
“我要上诉!”
“我要告御状!”
“天下这么大!”
“我就不信了!”
“难道还没有一个能说理的地方了?”
“我不服!”
“我不服!”
中年商人伊法急了。
此刻伊法红着眼,他感觉要是真的,自己完了就算了,还要连累自己家人。
那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不服?”
“建筑倒塌了。”
“你不服有什么用?”
“现在…总是要一个人承担自然的。”
“你不承担,难不成让邓乌邓大人承担?还是让本官承担?”
“你啊。”
“作为食物链的最底端,自然只能是你了。”
“对吧?”
“我说的没问题吧?”
方子期嘴角扬起。
此刻显得轻松快意。
就这?
根本不必放在心上的啊。
心里面,暖洋洋的啊。
舒服得很。
伸个懒腰,心情无限畅快。
眼前的世界,也跟着明朗了许多。
此中滋味,更与谁人说?
美滋滋。
中年商人嗫嚅着嘴唇。
心态已经彻底炸了。
眼珠子瞪大,身体发抖。
一口逆血堵在嘴边,此刻怎么也喷吐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啊!
畜生啊!
畜生啊!
真畜生啊!
“我……”
“我若是…若是什么都说,能不能保我一命?”
“还有我家人的命。”
中年商人伊法在心里面思忖了许久。
最终咬着牙道。
此刻内心世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目光所及处,感觉皆是废墟。
此刻。
就是在废墟中遨游。
轮回旋转。
最终。
不知踪迹。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很不舒服。
也不痛快。
“你觉得自己现在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么?”
“不过你若是据实交代的话。”
“我倒是可以保证,对你家人,做到不叨扰。”
“这是我的承诺。”
方子期抬起头,目光坦然道。
“多谢大人。”
“能保住他们,也算…值了。”
“其实这些都是……”
嗖……
暗箭突兀飞来。
速度极快。
咔嚓……
此刻的方大牛突然从一旁跳了出来,一斧头下去,拦截住了箭矢。
中年商人伊法此刻也被吓了一跳,此刻一阵后怕。
若是刚才没人阻拦,他可能…就这么死了。
这……
太恐怖了。
此刻他也学聪明了。
缩着身体,躲藏在士兵身后,一双眼珠子在周边不断横扫,显得十分恐慌。
“有刺客!”
“救援方大人!”
突然。
一声厉喝传来。
霍定国带着上百名亲兵赶赴过来。
“巡抚大人!”
“您没事吧!”
“都是属下护卫不力!致使周边出现了贼寇。”
“请巡抚大人责罚!”
琉绳都指挥使霍定国一脸愧疚道。
其实真要是算品级。
方子期这个琉绳巡抚,之前只是被朝廷定了个从二品。
但是霍定国是正二品的都指挥使。
两者之间,其实…还差着半级了。
但是从职务上去看的话,就又不一样了。
从各方面,巡抚肯定是要压着都指挥使一头的。
这巡抚就相当于是一省的总指挥,啥都要管一点。
但是这种巡抚要是没什么力度的话,也很容易被架空就是了。
“同霍指挥使没有干系。”
“这种飞来的暗箭,谁也不曾预料得到。”
“霍指挥使刚才从那边过来,没有看见贼寇身影么?”
方子期的目光锁定了霍定国。
说实话。
他很怀疑。
这家伙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了。
这么凑巧就来了?
偶然?
哪来的那些偶然啊!
怎么看怎么像是居心叵测,怎么看怎么像是恶意到来。
甚至方子期很怀疑这箭就是霍定国放的。
这家伙。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此中。
定有蹊跷。
方子期舔了舔嘴唇。
眉头不由得紧皱。
这一波下来,问题,那就很严重了啊。
“没有。”
“卑职什么都没看到。”
“就是听说这里有人刺杀,就赶忙跟过来了。”
“大人!”
“贼寇往哪边跑了?属下这就去追击!”
“定然要将这隐患彻底消除!”
“绝对不能让大人再受到二次伤害了!”
诚恳的声音传来。
霍定国理直气壮道。
此刻脸色红润,目光清澈,显得尤为澎湃。
“嗯。”
“那就搜查一下吧。”
“但是记住了,不要扰民。”
方子期吩咐道。
“是!大人!”
“对了大人,这人是怎么了?”
“属下刚才听说这里楼塌了,所以才带人过来的。”
“难道这楼就是他弄塌的?”
“必须要杀了他!”
“这种畜生!”
“就不该活着!”
“就该杀了!”
“杀了!”
“而且还要将其全家全族都灭了!”
“必须屠个干净!以儆效尤!”
霍定国说话间,目光锁定了中年商人伊法。
中年商人伊法顿时脸色突变,满目都呈现出恐慌绝望。
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啊!
“大人!”
“您说了要护我家人周全的!”
商人恳求的目光看向方子期。
方子期玩味的目光看向霍定国。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功近利了?
嗯?
生怕别人不知道?
是这个意思么?
愚蠢!
更显愚昧!
脑子实在是有些不够用了!
蠢!
何其蠢也!
“霍指挥使。”
“此事,用得着这般着急么?”
“凡事,着急上火可就不好了。”
“你这,还是要控制一下自己才是啊。”
方子期眯起双眸,讥嘲道。
霍定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此刻一脸淡然。
或许从本质上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很淡然。
不说多沉默,其实…也就大差不差了。
就这么个姿态就是了。
“控制?”
“哈哈哈!”
“方大人!”
“您是状元公出身,肯定不知道这些腌臜商人的德行。”
“他们啊,唯利是图。”
“本质上就贪图那点利益。”
“利益这东西。”
“狠狠地拿捏住了,就什么都有了。”
“他们可不在乎什么民生的,他们无所谓的,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