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
也，的确如此。
虽然说方子期领衔镇北军，他会忙碌一些，会麻烦一些，会杂务缠身一些。
但是在没有找到合适的镇北军军使之前，还是不可冒然为之。
否则让镇北军离心离德没必要。
到时候不是养虎为患么？
“子期你能担任镇北军军使当然最好。”
“你的资历和能力有目共睹，你当这个军使，能服众！”
“很好！”
“非常好！”
“子期！”
“就照你说的办！”
“我完全同意！”
霍云庭连连点头。
“行，义父。”
“那这事，暂时就这么定了。”
“我回头找宁瑾将军谈一下。”
“另外还要给镇北军补充一点兵员。”
“现在这世道，是真不太平啊。”
“得弄点兵。”
“有兵，才有一切。”
“没兵……”
“就什么都没了。”
方子期思索了一下，随即跟着点了点头。
“嗯！”
“确实。”
“不过子期，你也要注意体察民力才是。”
“切莫要…马虎大意！”
“民心…其实就看平时的积累。”
“平时民心积累不够，关键时候想要拉拢…可就真的太难了。”
“我言尽于此。”
“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是不是这个道理。”
“此中真意。”
“好好品味吧。”
霍云庭语重心长道。
方子期点了点头。
民心。
他岂能不知？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最不愿意穷兵黩武的。
但是很可惜。
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愿意…就可以的。
总有这样那样的压力接踵而至。
就问你怎么办？
继续。
只能继续这样了。
这条路……
走到现在。
是真的……
无可奈何了。
方子期叹了口气。
神情略显得有些懵懂。
却又真实地体会到了这些。
只能说。
这条路的确不好走。
却……
不得不走。
“对了义父。”
“大顺攻打了一次长江沿岸。”
“左骑军龙骑禁军…居然守住了。”
“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到了穷途末路了。”
方子期笑着道。
“那是当然。”
“他们若是守不住，就彻底崩盘了。”
“到时候应天府失守，整个大梁崩溃。”
“他们也只能…成为流寇了。”
“所以舍命搏了一次。”
“至于之后嘛……”
方子期沉吟一声，思绪不由得跟着动荡起来。
“之后想要一直齐心很难。”
“赵景昭和萧景琰，都是野心家。”
“对陛下那个位置都虎视眈眈。”
“迟早内乱。”
“原本按照我的预测，大顺那边会等到他们自己打起来之后再出兵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兵了。”
“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位朱首辅……”
“貌似也不是那种急功近利之人啊！”
“此番冒然出击，不太像是他的风格。”
“倒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迫不得已发兵。”
“难不成是大顺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需要用外部战争来缓解一下？”
“还是说…这位朱首辅确实就是这一次对自己高估了？”
“但是我听说大顺的军队也只是攻打了一天，就撤走了。”
“这明显就没有死战的意志。”
“既无死战的意志，那就是仓促作战。”
“既然是仓促作战…怎会如此呢？”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沉闷声传来。
此刻思来想去，总感觉体会地不真切。
感觉很多东西都不曾挖掘干净。
还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
霍云庭来回摇晃着脑袋，心里面不是个滋味。
越想，越不对劲。
此中…有问题啊。
而且问题好像还很大的样子。
思来想去…思来想去……
恍恍惚惚……
情绪实在是太不安稳了。
“或许……”
“真的是判断失误了吧。”
“除此之外。”
“也别无其他说法了。”
方子期想了想，按照朱正恩的睿智，不应该如此仓促对战的。
看到大梁内部生乱就跑去了？
这也不是不行。
就是显得有些太急功近利了。
如此急功近利，就不太像是他的风格了。
越想。
就越发地觉得这里面…有点问题。
“子期。”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害怕你先出手？”
霍云庭突然道。
“啊？”
方子期一愣。
他还真没想到过这么多。
因为我么？
开了这一战？
“义父。”
“您就别开玩笑了。”
“哪有这种可能啊。”
“您这……”
“想的也太不实际了。”
方子期摇摇头，随即在一旁苦笑道。
“不不不。”
“我就感觉…像是这样。”
“真的。”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越想，越感觉，有道理。”
“啧啧啧！”
“子期啊子期！”
“你小子……”
“现在是真能牵动人心啊！”
“毕竟子期你还在大梁啊！”
“一旦左骑军和龙骑禁军发生冲突，你可以直接率领平倭军北上。”
“虽然远了点，但是没有长江天险，速度可能会更快。”
“大顺那边想要调动军队越过长江天险，其实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一旦子期你定军中枢，对于大顺那边而言，他们觉得就是一个更强大的敌人了。”
“面对一个更强大的敌人，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对抗下去的念头了。”
“子期。”
“你啊。”
“还真别不信。”
“这其中的分寸啊，其实细细拿捏住就好了。”
“你这位首辅同窗，对你素来可都是十分忌惮的。”
“毕竟子期你之成长速度太快了，你之智慧，无人匹敌啊！”
“至今，我时常还能回忆起第一次带你出征平叛的时候。”
“当时你中状元没多久，还很稚嫩，但是在战场上就已经能够出谋划策了。”
“而且策略确有奇效。”
“当时我就感觉你非比寻常。”
“所以明舟与你交好，我是十分同意的。”
“后来明舟欲迎娶你姐姐，我也是十分高兴的。”
“因为我知道。”
“他这一生，就光靠着是你姐夫这一层关系，至少富贵是保住了。”
“明舟……”
提起霍明舟后，霍云庭先是夸夸其谈，但是很快就想到，他的儿子现在生死不知，还是失踪状态。
顿时……又伤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