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情况，是这样的。
可，人心叵测啊。
尤其这是所谓的联军。
又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调度。
凡事都是所谓的商量着来。
但……
商量着来的意义何在？
没意义啊主要！
搞到最后。
全成了梦幻泡影。
这一波下来。
压力……
全来了。
这种压力…沉重的压力。
压迫地整个人……
窒息！
窒息！
癫狂！
癫狂！
此中滋味。
实在是好不到哪去。
烦躁…烦躁……
头晕目眩。
一时间，开始变得支支吾吾的了。
想说什么，也有些，说不出来。
“爹。”
“反正。”
“言尽于此。”
“您……”
“心里面是咋怎么想的？”
“反正现在左骑军干劲很足。”
“咱们啊。”
“也没什么可怕的。”
“盟友在呢！干劲足呢！”
“咱们……”
“就配合他们全军出击就好了。”
“其他的，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爹！”
“齐心协力！”
“才是王道正途啊！”
“如果连齐心协力都做不到。”
“那还有什么战斗下去的意义啊？”
“这到时候。”
“不全都完了么？”
“所以啊。”
“爹！”
“咱们得…把握住这一次的绝佳良机啊！”
“错过不再有！”
“您……”
“应该明白孩儿的意思啊！”
“爹！”
“爹！”
赵瑞龙情绪上头了。
此刻接连叫喊道。
嘶吼声传来。
眼眸中，光芒肆意闪动！
“我知道。”
“我知道。”
“爹岂能不懂么？”
“爹也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罢了。”
“哎！”
“你啊！”
“有时候就是太冲动了。”
“不至于。”
“爹虽然胆小怕事。”
“可……”
“也是做梦想当皇帝的啊！”
“岂能这点远见都没？”
“爹其实……”
“也想打下去。”
“但……”
“很多时候是真的有些有心无力啊。”
“所以才只能咬着牙……”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咬牙……”
“才是必然啊。”
“很无奈的。”
叹息声传来。
目光显得有些空洞。
此刻亦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赵景昭也不是傻子。
但是他怕啊。
他就这点家底啊。
他生怕这点家底打完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今后。
可就真的再无机会了。
到时候……
全凉凉。
一想到这些。
顿感。
浑身惊悚不安。
情绪裂变不定。
目光在恍惚间…已…不知所踪。
各种感觉各种滋味。
就…很不得劲。
就是因为家底薄弱。
所以很多时候才束手束脚的。
这点军队，之前抵抗大顺的时候，伤亡了一批，歼灭镇北军的时候，也伤亡了一批。
现在……
这又要跟着伤亡一批。
难。
真的太难了。
现在虽然才刚开战。
但其实伤亡已经不小了。
这个伤亡比率要是进一步扩大的话……龙骑禁军的军队数量就要压制在十五万以下了。
要知道。
就这十五万，还有好几万是临时补充进来的新兵。
家底现在是真的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了。
一次又一次。
消耗地体无完肤。
消耗地头皮发麻。
消耗地情绪裂变。
最终……
全都跟着化为乌有。
这种感觉。
难受。
十分难受！
越想。
越崩溃。
“哎……”
“谨小慎微……”
“也非我之所愿啊。”
“可……”
“实力就这些，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顺应潮流啊。”
“总得为自己谋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吧？”
“否则我这点军队真要是打完了，就算是最终守住了大顺，我也会马上被晋王吞得干干净净。”
“晋王啊。”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那就不是个东西啊。”
“晋王啊。”
“那就是个畜生啊。”
“我若是弱小了，他必欺我。”
“到时候别说什么皇帝美梦了，就连身家性命都够呛能保得住。”
“如此局面，自不是我想看到的啊。”
“我会发疯。”
“我会癫狂的。”
“真的的。”
“诚非我所愿，亦非我所意。”
“更非我所属。”
“反正到最后。”
“就变成乱七八糟的。”
“都跟着乱了套。”
嘟囔声传来。
叹息声依旧。
一时间。
所有的思绪都跟着涣散了。
乱了。
不仅仅是心乱了，意也乱了。
……
……
战争还在继续。
龙骑禁军和左骑军的战斗意志倒是被激发起来了。
此刻。
张牙舞爪的。
一副倔强的，必须要冲刺到底的样子。
对岸。
大顺首辅朱正恩时刻紧绷着神经。
看着大顺士兵的伤亡进一步加大之后。
其实……
心里面也有点慌。
是真慌。
年年征战的大顺。
现在已经折腾不起了。
很难。
也很累。
无尽的疲倦感。
在全身上下灌输。
“难道……”
“是真错了？”
“从一开始……”
“就错了？”
“这条路……”
“不是我自己选的？”
“非我所愿，可…还是这样去选了。”
“总不能…为了一个长江沿岸，让大顺大半精锐都折损于此吧？”
“那就算是顺势拿下应天府又有什么意义呢？”
“北方的叛军和鞑子，从未消停过。”
“他们也只是被打怕了，打疼了，短时间内不敢过来了。”
“仅此而已。”
“南方还有子期……”
“大顺若是军事弱势的话……”
“可就…再无良机了。”
“这条路……”
“或许在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虽然很难受。”
“可……”
“终究没办法啊。”
“这是自己选的路。”
“咬着牙……”
“哪怕极端痛苦。”
“也是要走下去的。”
“坚定地走下去。”
“不死不休。”
嘟囔声传来。
瞳孔中，光芒四射！
朱正恩此刻也发了狠了！
大不了。
重头再来。
“三个时辰。”
“再攻三个时辰！”
“全力攻击！”
“如果还是没有什么好转的话……”
“就算了。”
“如果有好转……”
“那一切就都好。”
“一切就都好。”
呢喃自语声传来。
眼前的世界，倏然间变得精彩奕奕。
好转。
会有好转么？
会有么？
还是……
再也不会有？
谁也说不清。
只能静待战场的变化。
所能做的。
也就只有这些而已。
三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