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来!”
李策两指并拢,对着漆黑岩层虚空一划。
咔嚓!
紫雷如活蛇钻入地宫,缠绕天子剑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李策眼神淡漠,手腕猛地下压。
噗嗤。
带雷长剑贯穿无头尸体的胸腔,像钉死一只臭虫。
“啊——!”
地上的尸体猛地挺成了虾米状。
尸体断裂的脖腔里喷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一股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色烟霞。
李策根本不讲究什么运功打坐,张嘴对着那喷涌而出的金色烟霞就是一吸。
呼呼呼——
地宫内刮起了旋风。
金色的烟霞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李策的七窍疯狂钻入。
“不——!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这是我的!这是我给婉儿重塑金身用的!你怎么敢吃!你怎么敢!”
赵皓疯了。
他在李策的识海里横冲直撞,试图干扰李策的动作。
但李策此刻根本没空理他。
那金色的气流一入体,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烈酒,火辣辣的线条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李策体内原本盘踞的那些紫黑色剧毒真气,见到这股霸道的纯阳气,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尤其是左臂。
那条被剧毒腐蚀得几乎坏死的左臂,此刻在金光的冲刷下,坏死的黑皮层层脱落,露出里面新生的肌肉。
噼里啪啦。
李策全身的骨节开始爆响。
“老东西,你这‘嫁妆’,朕很满意。”
李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疯涨,
“你不是想看朕死吗?现在朕就在用你的药,解朕的毒,涨朕的功,还要杀你的魂。”
“李策!!!”
赵皓的残魂在识海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张开血盆大口朝李策的主意识咬去,
“我跟你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你配吗?”
李策猛地睁眼。
瞳孔之中,金芒炸裂。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出。
周围的那些水晶柜残骸、碎石、铜柱,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一直缩在墙角的慕云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股气浪拍在了墙上。
李策体内的丹田气海,原本是一片枯竭的池塘。
此刻,洪水滔天。
那条代表着大夏国运的金龙虚影,从丹田深处咆哮而出,张开巨口,对着那团还在源源不断涌入的金色能量,鲸吞海吸。
吃!
狠狠地吃!
这可是陆地神仙级别的“大补丸”!
随着能量的注入,金龙原本有些虚幻的身躯迅速凝实,龙鳞之上甚至泛起了紫金色的光泽。
咔嚓。
体内某道看不见的桎梏,碎了。
轰隆!
李策头顶的虚空,隐隐约约浮现出三朵巨大的庆云。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陆地神仙,巅峰!
只差半步,便可成就那传说中的天人境。
李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音爆般的脆响。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人迷醉。
“完了……全完了……”
脑海里,赵皓的声音变得虚弱无比,充满绝望。
药没了。
老婆没了。
最后翻盘的希望,也没了。
“你这个强盗……你这个土匪……那是……那是我的……”
赵皓真的后悔了。
要是在这小皇帝继位的时候弄死他,自己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先前的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现在,该算算咱俩的账了。”
李策内视识海,看着身形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赵皓残魂。
“你……你要干什么?”
赵皓惊恐地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的挣扎就像蚍蜉撼树。
“干什么?当然是吃了你啊!。”
李策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先前朕还奈何不了你,但是,现在...........”
话语未落!
李策五指收拢,庞大的精神力如同钢针一般,无视赵皓的惨叫,狠狠刺入他的神魂核心!
“啊啊啊啊——!”
赵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神魂快速黯淡下来。
“黑冰台的名单……。”
李策查看这赵浩的记忆信息。
一个遍布大夏十三州,渗透进朝廷六部、地方军政,甚至连皇宫大内都有眼线的恐怖情报网。
名单上的人名,触目惊心。
兵部,是赵皓的人。
户部,是赵皓的人。
甚至连李策身边那个看似忠心耿耿的老太监,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圈!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李策越看越心惊,越看杀意越盛。
这大夏的江山,表面上姓李,实际上底下的根子早就烂透了,全姓了赵!
如果不杀了赵皓,就算自己掌握了皇权,也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瞎子皇帝。
“还有什么?”
李策继续深挖。
突然,一段被赵皓用重重精神禁制封锁的记忆,引起了李策的注意。
那是一段关于“龙脉”的记忆。
画面中,年轻时的赵皓站在一处绝壁之上,面前是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神秘人递给赵皓一块黑色的铁卷。
“这铁卷……是大秦遗物?”
李策心中一动,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想要冲破禁制看清铁卷上的内容。
“不!那个不能看!看了会死!我们都会死!”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赵皓,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剧烈挣扎起来,眼中满是无法形容的大恐怖,
“那是天谴!那是……啊!”
嘭!
赵皓的残魂没有任何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李策捏爆的。
而是那段记忆里的禁制被触动,直接引发了自毁程序。
点点魂光消散在识海中。
一代权相,大夏两百年来最恐怖的阴谋家,彻底魂飞魄散。
“草。”
李策骂了一句。
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块铁卷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让赵皓怕成这样?
甚至在他死后还能引发灵魂自爆?
李策退出了识海。
虽然没看清铁卷的内容,但那段记忆最后的一个画面,他记住了。
那个神秘人消失的方向。
是大夏极北之地,也是传说中龙脉的起源地——昆仑!
轰隆隆——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头顶的岩石大块大块地砸落,地宫的承重柱已经断了大半。
这里要塌了。
李策抬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穹顶,眼神冷漠。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罪恶,都埋在这儿吧。
他身形一晃,单手提起昏迷的慕云天,化作一道金光冲向甬道。
天机阁就在昆仑,手里这个天机阁主,就是活地图。
……
地面。
白云观外。
暴雨如注。
沈炼手按绣春刀,如同一尊铁塔般守在废墟入口。
在他身后,三千锦衣卫早已将整个白云观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人,地下的震动停了。”
一名锦衣卫千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他……会不会……”
刚才那阵地动山摇的动静,简直像是地龙翻身。
就算是铁打的人,埋在下面也活不成了吧?
沈炼脸色铁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闭上你的鸟嘴!”
他咬着牙,
“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国运护体,怎么可能出事!再敢乱那个心,老子砍了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的那根弦也崩到了极致。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如果陛下真的……
那他沈炼,只有以死谢罪。
就在这时。
轰!
那处早已塌陷的废墟入口,突然炸开。
无数碎石冲天而起。
一道身影,在漫天烟尘和暴雨中,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