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眼中精芒一闪,顺着岳舟的话接了下去:“你是说,拿东西去换特权?”
“不仅是换,而是利用信息差进行利益捆绑。”岳舟神色自若地分析道,“世俗的富豪,拥有的财富越多,对死亡与病痛的恐惧就越深。
现代科技无法逆转的器官衰竭、绝症、甚至是衰老,在修仙百艺面前,往往只需要几枚最基础的丹药就能解决。”
张铮一拍大腿,原本紧绷的面孔顿时松弛下来:“对啊!
咱们手里别的不多,极品黄龙丹、清毒益气丹,还有那些延寿顺气的药散,全都是主神空间里用灵药现炼出来的!随便拿出一颗稀释了,对这帮凡人来说都是活神仙的手段!”
“这是一条路。”岳舟点了点头,随即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还有另一条路。强权者的特招引荐。”
陈家辉立刻会意:“原着里确实有这个先例!如果是协会威望极高的高阶英雄亲笔写信作保,或者武道界名宿出面担保,协会可以特事特办,免除繁琐的背调和笔试,直接通过内部闭门测试定级发证!”
“名宿?”韩烈看向陈家辉,“这个世界有能被协会认可的武道强者?”
“有!”陈家辉语速极快地说道,“S级第3位的英雄,‘银色獠牙’邦古!他是流水岩碎拳的宗师,也是当今武道界的泰斗级人物。
他的道馆常年招收弟子,虽然最近因为门下大弟子饿狼叛逃打伤同门而门庭冷落,但他本人在协会内部拥有极高的话语权,连协会总部的干部见了他都得躬身行礼!”
他体内的气血早已在《倩女幽魂》世界统合为了【先天极道万法灵体】。
在主神广场的推演中,他将肉身结构与极道阵纹熔炼为一,但那些技巧多偏向于大开大合的暴力轰击与概念破邪。
而原着中邦古那套将对手的一切攻击视作流水、借力化劲、以极柔克极刚的卸力法门,很有趣。
“邦古在哪个城市?”岳舟问。
“就在紧邻这里的Y市郊外深山。”陈家辉迅速回答。
韩烈沉吟片刻,目光在四人脸上依次扫过。
作为队长,他必须在这个时候做出决断,将风险降到最低。
“七十二小时很紧,不能全押在一条路上。”韩烈果断开口,“既然有两条路,那就兵分三路。这样即便其中一路受阻,剩下的也能作为退路互相策应。”
他看向岳舟:“岳舟,你想去接触那个银色獠牙?”
“嗯。”岳舟神色从容,“我对这方世界的武道很感兴趣。我去拿他的引荐信,顺便看看他们的武道。”
韩烈对岳舟的实力没有任何怀疑。
那是一刀斩裂千丈蜈蚣的怪物,哪怕不动用法力,仅凭那身近乎恐怖的肉体气血,在这方世界也绝对不可能是弱者。
“好,Y市归你,你自己把握分寸。”
韩烈转头看向张铮和陈家辉:“张铮,你带着家辉走资本路线,进S市核心商业区。
家辉脑子活,懂这里的财阀分布,负责物色合适的目标;张铮你社会经验足,负责出面交涉。记住,拿丹药救人可以,但必须把合法身份和协会直荐名额一起敲定。
别心疼丹药,需要什么材料随时跟我说。”
张铮扯了扯身上紧绷的夹克,嘿嘿一笑:“队长放心,装世外高人这种事,当年在老家我见得多了。只要这些有钱人怕死,他们就得把咱们当祖宗供着。”
“别大意。”韩烈叮嘱了一句,最后看向柳紫衣,“紫衣跟我留在S市外围。我们去离这里最近的英雄协会分部踩点,摸清他们的防御哨点、监控死角和警报机制,随时准备接应你们两边。
如果到了最后关头两边都没成,我们就强行潜入协会的数据机房,让紫衣用阵法破译他们的终端,直接篡改数据库把名单加进去。”
这是最下乘的硬来方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但必须有这手准备。
柳紫衣轻轻吸了口气,低声应道:“明……明白,队长。”
“腕表自带的短距队内通讯在这个世界依然有效,但范围只有五十公里。”
韩烈取出一叠新制好的传音符,分发给众人,“这是用极品朱砂改良过的传音符,附带了破障阵纹,只要在同一座城市范围内,哪怕被水泥建筑屏蔽也能传信。
一旦拿到身份证明,立刻在符中留言,我们在S市中心的钟楼汇合。”
岳舟接过符箓,随意揣入怀中。
“还有别的疑问吗?”韩烈环视四周。
陈家辉摇了摇头,张铮将塔盾收回储物袋,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动身。”韩烈一挥手。
柳紫衣抬手收回地上的两枚隐匿阵盘,笼罩在五人周围的淡青色光幕无声消散。
深秋的风再次灌入林间,卷起一片残叶。
岳舟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暗红虚影,无声无息地掠过灌木丛顶端,径直朝着北方连绵起伏的深山方向疾驰而去。
张铮拍了拍陈家辉的肩膀:“走吧,大学生,咱们进城找大金主去。”
...
张铮一步跨出。
陈家辉紧跟在他身后,脚底板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抗衰老药水味便钻进了鼻腔。
房间极大,足有两百平米,四周是用合金重甲板加固的无窗墙壁。角落里立着两台一人多高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的心电图曲线微弱而急促,发出极其轻微的电子蜂鸣。
病床前摆着一张特制的黑色真皮轮椅。
轮椅上陷着一个干瘪的老人,身上裹着名贵的羊绒毯子,鼻子下面插着细塑料吸氧管。
老人头发几乎掉光了,头皮上布满深褐色的老人斑,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浑浊的眼球正死死盯着突然从地板里钻出来的两人。
而在轮椅左右两侧,站着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左边一人三十来岁,穿着特制的防割作战服,双臂缠满特制合金锁链,脸色阴鸷;右边一人则穿着笔挺的白西装,手里捏着两柄泛着蓝光的短刃,胸前别着一枚刻着协会标志的徽章。
“入侵者?!”
穿白西装的男人反应极快,脚下一蹬,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手里的短刃直取张铮的咽喉。
“等……”轮椅上的泽尼尔刚张开嘴,干枯的嗓子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咳。
张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摸背后的精钢大盾,只是脚下不丁不八地一站,体内筑基初期的《厚土诀》真元悄无声息地沿着双腿滚入地下。
刺啦!
白西装男人的双刃精准地刺在张铮的脖颈前三寸处。
然而,刀尖前方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气墙,空气中猛地炸开一圈灰白色的气流涟漪。
那足以刺穿钢板的高频合金短刃在半空中硬生生停滞,无论对方如何压低重心发力,手腕青筋暴起,刀刃竟无法再前进一步。
“怎么可能?念动力?!”白西装男人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