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黑暗中,一口全是裂纹的石棺在快速飞行,里面柳阳双目紧闭,胸口被钉入一枚金色的长钉,头上的紫色魂角亮起,道道黑色雷霆缠绕,识海之中柳阳神魂端坐在灵台之上,怒视识海一张巨大的人脸,勉强能看出是庚朔衍的样子。
“前辈,你这就不地道了,居然想夺舍在下。”
“穆寒星这个臭婊子,居然敢算计老夫,好好,好一个识海生雷。”接连三个好字,可以看出此时的庚朔衍极为愤怒,应该是没想到的被熟悉的人算计。
柳阳冷哼一声,在识海空间内的炸响,“老东西,要不是你们诓我去什么天墟之地,你连我神魂都碰不到,本座的魂火直接能将你烧成飞灰。”
既然已经撕破脸也不再客气,神魂之体摇身一变,一条头生尖角的大鱼朝大脸撞了过去,“老东西,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本座现在就吞了你。”
“做梦!控制不了你的神魂,本座还控制不了你的肉身。”
“那就来,看谁厉害。”
柳阳没有唤出哭包第一时间帮忙,等的就是把他逼出识海,以自身免神魂受创,那样治愈起来实在是太麻烦。
大鱼直接将庚朔衍的大脸一次次地冲散,石棺之中柳阳胸口金色的钉子不断往外逼,石棺内柳阳手掌猛地一拍,将整个石棺震碎,胸口金色的钉子激射而出,钻入棺底夹层之中一具金色尸体之中。
还未等柳阳反应过来,金色人影甩出两根锁链穿过柳阳的琵琶骨中,将其牢牢锁住。
“哈哈!小子,就算夺舍不了你,老朽也能拖着你一起陪葬。”声音从金色人影口中传出。
柳阳睁开疲惫的双眼,看着不远处的人影,“是吗?黑雷噬魂!”黑色雷电顺着锁链传导过去。
庚朔衍叫嚣道:“没用的,这是同命锁,你的攻击对我无效。”
“啊!”痛苦的声音从其嘴里传出,一边庚朔衍诅咒地都说道:“该死!该死!你怎么会掌握这种带有神性的雷霆之力。”
“这你就别管了。”柳阳抬手五指之上积蓄大量的的黑色雷霆之力,准备给他来一击必杀。
“小子等等,老朽有话要说……”
“你给我去死吧!”
滋啦一声黑色的雷霆之力,劈在不远处的金色人影之上,“就你这样的狗东西还想夺舍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
“嗯!”柳阳发现对方居然没有被黑色的雷霆撕碎,只是身上的金光消散,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颊,这张脸在天墟城见过,是庚朔衍的第二元神,看来这老家伙在年轻的时候还是很英俊的。
“老家伙,看来你这次准备的很充分吗?早就想到夺舍失败的退路。”
“当然,本座可是算无遗策,咳咳!”庚朔衍嘴角咳出一丝黑色的血迹,柳阳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原来是异界而来的七魄前辈在此,失敬失敬。”这些鬼东西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直纠缠在身边。
“桀桀!小小外魔竟然这么猖狂,看来阴雀还是失败了。”柳阳也不反驳,而是变得更加冷静,没想到七魄仙君这些七魄之间居然还能联系。
“小魔头,本座劝你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为好,此处的空间甬道并不稳固。”
“哼!没想到算无遗策的庚前辈还是被你算计了。”
“错,老朽并没有被算计,我和七魄前辈也只是合作而已。”
两种的不同的声音居然从同一具身体上发出来,看来这两人应该是达成的某种合作。
“唉!小子,本来你应该是本座最好的载体,可是你不愿意,只能和庚小友合作了。”
柳阳破妄紫眼一开,周围的情况全部映入眼底,两人在一处甬道之内,四周暗无天光,只有游离不定的灰白虚空乱流四处冲撞,沉闷的轰鸣源源不断从通道深处涌出,无形的空间撕扯之力不断拉扯肉身与识海,神魂如同置身于颠簸浪舟,不得不不分心运转法力护住周身。
“解除我身上的锁链,要不然在下可要与你搏命了。”
“那可不行,如果没有你身上的气运作为牵引,本座如何能找到出口。”
“那你们现在就去死!”柳阳知道一般的法宝肯定没用,掌心一枚残刃出现不停地旋转,散发凌厉的刀气,甬道被残刃散发的出的气息震得出现的一丝丝裂纹。
“住手!你想死吗?在此处动手小心引来虚空之中恐怖的存在。”
“解除我身上的锁链,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好,我解。”
“哗啦!”一声,琵琶骨上的锁链被对方收了回去,两人在甬道的中距离相差并不远,没有选择再大动干戈,不是不想,而是对这未知的东西本能地产生恐惧。
“收起来,等会引来未知的东西就不好弄了。”
柳阳缓缓收起手中的残刃,警惕地看着对方,“等找到出路,在下必然会扭掉前辈的脑袋。”
“小子没必要,都是求活,你看老朽虽然利用了你,可是大半身家不也送给了你吗?”
“怕什么?谁扭掉谁的脑袋还不一定。”没想到他们俩居然先起分歧,柳阳也乐得如此,心中却在暗自盘算,怎么能彻底毁掉他们,要不然就算出去了一辈子也难得安宁。
“到时候我希望七魄前辈也如现在一样嘴硬。”
“前辈,您现在只是一缕残识,不可能是这小子的对手,刚才在这小子体内,您也不是没发现,这小子根本就不是金丹修士。”
“哼!怕他作甚,就他这样的本座有千万种方法镇压。”
大话谁都会说,柳阳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在去搭理庚朔衍和七魄仙君这对组合体,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玄雷海,苍雷狱。
万顷雷涛翻涌不休,九天落雷纵横炸裂,是整片海域最凶险的绝地,寻常修士半步不敢踏足。
海面之上,一头通体雪白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缓蜘蛛步踏浪而行,八只长足踩在翻滚的巨浪之上,稳如磐石,无惧四下劈落的惊雷。
蛛背之巅,稳稳驮着一栋雕花精致的玉色阁楼,在漫天紫白雷光中格外醒目,看起来孤绝又雅致。
阁楼内,窗扉半开。
一名白衣女子静坐案前,容颜清冷淡漠,眉眼自带疏离寒意,死寂的雷海风声中,一道急促的白影骤然破开漫天雷光,御空极速掠来。
人影转瞬落至阁楼窗前,气息微喘,他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难掩的振奋与急切,高声喊道:“师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