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莫急,老朽会护住你的。”
“怎么护住?”
“老朽自有办法,这是答应给你的东西。”说完一枚黑色的卷轴飞了过来,“这是修炼鲲字诀的残卷,你且收好。”
柳阳伸手接住,卷轴非金非玉,手腕一抖当场打开,卷身底色为沉溟暗青,混着点点混沌灰白,并非死板纯色,而是层层叠叠的深海幽暗,仿佛囊括万古北冥的沉沉幽寂,目光落于卷身,便生出目视无涯、心随空阔的浩渺之感,只是短短的一瞬便看得人头晕目眩,吓得柳阳立刻合上,看来是一件好宝贝,悄无声息地收进储物指环中。
“前辈,结婴的资源的您是不是给忘了?”
柳阳直接出言提醒,庚朔衍不慌不忙的说道:“不急,不急,且在中间坐好,待会还得需要你的精血为引,开启传送阵。”
“行!”柳阳缓缓朝中间走去,盘膝而坐,而庚朔衍的残魂钻回肉身内,顿时四周的阴气更盛,嘶哑的声音再度从其口中传出,“小友,希望你能为陨星海找到一条出路,老朽在这儿拜托了。”
“前辈,我们只是合作。”柳阳迫切地想回到原来的海域,寻找失散的亲人,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他们活着没有,小鱼儿如果未曾修炼,估计应该已经坐化了,至于未见面的儿子更是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些事一直压在柳阳心里,虽然平时不说,但是他也想要尽快的弥补这些遗憾,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庚朔衍的这种冒险举动。
“对,合作共赢!小友放心,观你面相,不想亲人早夭之人。”
“那小子在这儿多谢前辈吉言,如果真的能找到后人,我必会完成前辈嘱托。”
两人虚与委蛇几句开始进入正题,庚朔衍从储物袋召出三口黑色的石棺重重地立在地上。
“老朽已经筹备多年,这些终于派上用场了。 ”说话间其中两口棺材缓缓打开,大量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柳阳赶紧祭出防御罩,抵挡阴气的侵蚀,没想到这个老家伙还是一位尸道高手。
当棺材里面的阴煞之气散开,露出两具青面獠牙的尸体,不像庚朔衍一样干瘪,反倒是全身肌肉隆起,只是每具眉心处被一枚黑色的钉子钉住。
“有三具元婴之躯,应该足以打开此处传送阵。”只见棺材之中的尸体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站到四周将柳阳包裹在中间。
柳阳越看心里越没底,到底是什么样的传送阵需要献祭三具元婴之躯。
“两位道友,做完此间之事,我们一起解脱,小子接着,这里面是老朽给你准备结婴资源连同阵法丹药一应俱全,至于剩下的东西全当送你了,希望你能成功。”快要的腐朽尸化的庚朔衍抛出一个黑色的储物指环。
柳阳一把接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心中暗自窃喜凭空得到一位元婴修士的遗产,只要活下去肯定不会亏。
储物指环庚朔衍早已抹除自身的神魂印记,神识能够轻松探入其中,一看吓一跳,里面各种灵石宝物数不胜数,有这些资源足够了。
柳阳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郑重的看着不远处坐在地面上的庚朔衍,“多谢前辈!小子一定竭尽所能为宗门找到一条生路。”
“唉!有这份心就行,这枚上古挪移令你熟悉一下,可能会用的着。”
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飞了过来,柳阳双手接住,其中一道明显的裂纹贯穿整个令牌,上面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前辈,这东西已无半点灵机。”
“当初找到这处遗迹时候发现的,要是完好无损那还用得着你。”
庚朔衍轻轻手一挥,其中一口没有被打开的石棺飞到柳阳面前,“咔嚓”一声棺材盖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子,等会我和这两位道友一同尸解,必然会散发大量的尸气,以免你受伤,到时候躲在这具石棺中即可。”
两道噗通声响起,边上的两具元婴之尸坐了下来,浑身散发着黑色的火焰,气势一步步的拔高,嘴里发出古怪的嘶吼声,不停地回荡在大殿中。
“吼——!”
大殿的周围的盘龙柱不停的吸收黑色的阴煞之气,开始一根根的亮起,明显出现浓郁的空间波动。
柳阳还未来的及问清楚,庚朔衍居然就发动了,吓得他赶紧躺进去,眼前一黑,石棺被扣上,外面还传来“咔咔”的锁链声,石棺被黑色锁链牢牢捆住。
“小子,需要你大量的精血,忍着点,可能有点痛。”
“啪!”的一声,一枚黑色的长钉从棺材板上射出钉在柳阳的左肩上,很快柳阳发现不对劲,这些长钉好像是限制他行动的,接着又一根钉入右肩上。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的话如石沉大海,无人应答。
大殿之中,三道身影全身冒着蒸腾的黑色煞火,盘龙柱上牵引出一道道锁链将它们锁住,动弹不得,中间困住柳阳的石棺缝隙中溢出殷红的鲜血,顺着地上神秘的阵纹铺开。
“哈哈!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了。”两枚黑色的钉子从元婴之尸头上飞出,快速的朝腐朽的庚朔衍飞来,钻入其体内,只见其伸出枯槁的手指点在眉心处,从中抽出一枚三寸长的四方形的金色钉子,对其不停的祭炼,一道道古朴的符文没入其中。
一身星纹白衣的穆寒星凌空而立,脸色平静的看着海面上卷起的巨大黑色旋涡,散发这大量阴气,引的天上的天雷时不时的落下,击打在漩涡之中。
“师妹!”一道红色身影由远及近快速飞来,来到穆寒星身边,身材高大的申屠烈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远处的旋涡。
“师兄这么做有点不地道啊!”
“哼,有什么地道不地道的,老家伙只是不想死而已,那我就让他老老实实去死。”
“师妹的意思是?”
“叫师姐,我的修为比你高。”
“你个小丫头片子,本座看着你长大的,怎么想以修为压我不成。”
两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恼怒,“哪有?”
“上任太上长老的尸体被庚师兄炼化成为炼尸,你是在记恨这个吗?”
穆寒星呵呵一笑,“我没有那么小气,只是对庚师兄的为人不放心。”
“也对,以他趋利避害的性格不可能会为我宗竭尽全力,但是柳阳这小子也是一身反骨,并不能为我们所用。”
“我自有手段让其想法回到这陨星海,这点师弟放心。”边上的申屠烈一听,顿时变得吹胡子瞪眼。
一道黑芒从旋涡中射出,钻入一道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看到这种情况,穆寒星拍了拍手掌,“好了,可以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