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看错吧？五万二？！我是不是中彩票了？！”
匡睿点点头：“你拿一半，但我没多发。
徐坤生运营部拿三万出头，安兰香快两万，几个勤快的客服也月入过万。
公司不是施舍，是按贡献给钱。”
孙太兴捏着工资表的手都在抖：“这……这在江城真能排前五了！工资一发，别说员工不走，怕是得有人求着签长期合同，把命卖给公司！”
……
下午，工资单发到每个人邮箱。
办公室，直接炸了。
“我的天！我这个月工资六万七？？？”
“姐妹！你那数我看了！我都不敢信，居然比我前任公司年薪还高！”
“老板是不是疯了？提前发！还全额发提成！这哪儿是公司，这是神仙公司吧！”
“每周二周五有免费午餐，月底工资还这么顶，我现在睡觉都怕睁眼发现自己被炒了！”
“我宣布，我这辈子的根就扎在江睿了！公司不倒，我绝不走！”
就连两个前台妹子，也各自领了近万的半个月工资。
一个偷偷发朋友圈：“刚领工资，老板真敢发，我们真敢留——他不怕人跑，我们就敢不走。”
没人再提离职。
因为谁都知道——
跟着这样的老板，钱不会骗人，心也不会凉。
更何况压根没人想走。
谁要真敢跑，那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什么？出了这门，江城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地儿。
另一边。
匡睿中午收了摊，下午就把兰婶叫到跟前，笑呵呵的：“兰婶，一个月干下来，该发工资了。”
“这月你上了31天班，没休一天。
按规矩，每月能歇四天，你这四天等于加班，我给你算双倍。
底薪4500，全勤奖200，加班费800，加起来5500，再加个零头，凑个整——5600，拿着！”
兰婶一听，手一抖，钞票差点掉地上。
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前在老家，刷碗洗盘子一个月连两千五都难挣。
出来打工的，别说空调冰箱了，能有张破床睡就烧高香了，伙食？咸菜配馊饭，老板还盯着你能不能吃完。
可在这儿——
两室一厅的楼房，热水器24小时热，冰箱塞满肉菜，洗衣机自己转，空调夏天不花钱，冬天暖和得跟棉被裹着似的。
吃？更不用提。
每天闻着香到掉魂的卤味从后厨飘出来，想吃就端，想吃几碗吃几碗，不用排队，不用掏钱，连服务员都笑眯眯问：“婶儿，今儿要不要加个鸡爪？”
这日子，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美。
夜里睡不着，她悄悄站上秤，数字蹭蹭往上蹿，眼泪哗哗流。
吃的爽了，人也胖了。
一边是香到骨子里的美食，一边是镜子前越来越圆的自己，简直比饿肚子还折磨人。
可现在，老板不光给这么高的底薪，还多给800加班费，外加全勤奖？
她哪敢要啊！
“不不不，老板，这真不能拿！”兰婶摆手跟抽风似的，“你给的已经太高了，我……我这心里直发慌！”
匡睿一听，乐了：“哎哟，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慌啥？”
“啊？还有？”兰婶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一旁的孙巧珍，才来十来天，还没轮到发工资，只能眼巴巴盯着兰婶，心里嘀咕：这工资……真不是人能挣的？
她原打算趁休班回趟大河村，看看娃儿。
可一听“加班四天八百块”，立马改主意了——一天二百，她在家种地干半个月都不一定赚到。
她以为自己每天洗菜切肉洗锅碗，累是累点，但也就那样。
农村妇女嘛，哪天不是手上沾油污？
可当匡睿慢悠悠补上一句：“对了，你还有奖金。”
孙巧珍当场腿软。
啥？奖金？？
匡睿咧嘴一笑：“嗯，你来之前我就说过了，干得好，月底发奖金。
你这月真没说的——后厨离不开你，摊前你也能撑住场面，还帮着把孙姨带来了，这份人情我得记着。”
“我给你准备了四千块，奖金。”
“四……四千？”
兰婶脚下一软，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栽下去。
幸亏孙巧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天爷啊……一万多了？”兰婶喉咙发干，眼睛红得像兔子，“老板，这……这我真不敢收！”
匡睿脸色一正，语气沉了点：“兰婶，你要是再说‘不要’，那我可真要生气了。”
“下个月，这奖金说没就没了。
我才是老板，你要是再推，我可就当你是瞧不起我这生意了。”
这话一出，兰婶立马闭嘴，眼眶含泪，使劲点头，嘴角却憋不住往上扬。
匡睿这才转头，对孙巧珍说：“孙姨，你工资下月发。
但这两周，你干得实在扎实，我给你发一千二的奖金，算作鼓励。”
孙巧珍一听，手都抖了：“啊？！给我？！一千二？！老板你……你真不是在逗我吧？”
“真给，”匡睿点头，“你要是觉得多，那就当是提前发的，下月再补。”
“不不不，不多！真不多！”孙巧珍连连摆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吃你的、住你的，你还给钱……我、我真不知道咋报答你了！”
匡睿看着俩人激动得跟过年似的，笑笑，摆摆手走了。
他心里明白，这点钱对她们来说，就是天降甘霖。
可对他自己？
不过是银行卡里跳动的一个数字罢了。
出了后厨，匡睿直接去了银行。
手机一点，十万元整，转给了父亲。
这是他这个月所有进账。
说实话，大学毕业这几年，他一直混得狼狈，吃穿靠自己，压根没给家里添过一分钱。
那点工资，连房租都经常拖。
可这月，他一分没留，全转了。
那边刚收到转账，他妈包婉玉的电话就炸了。
“儿啊……你……你咋突然……？”电话那头，声音哽咽，半晌才哭出声，“这……这是你这个月……全挣的？”
匡睿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轻声说：“妈，以后，我会多转些回来。”
“你……你别太拼啊……”母亲抽抽搭搭，“别饿着，别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