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这几句说得滴水不漏，万磁王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动。
他也明白，今天要是不掏点真金白银，这事根本过不去——不只是维克托的命，更是牵扯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安危。
查尔斯为了他的事差点搭上半条命，这份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拿钱消灾本就是江湖规矩，钱嘛，以后慢慢赚就是了。
念头一转，他二话不说，刷刷几笔开了一张支票，递给托尼。
在他眼里，小虎就是个靠收保护费混饭吃的粗人，识字都费劲，能出几个钱？
他也就随意瞄了一眼，结果一眼扫过去，当场瞳孔地震——九位数？！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穷得叮当响、靠烧锅炉起家的万磁王吗？
都说他抠门抠到骨子里，没想到背地里捞得这么狠！难怪人人都抢着收保护费，这来钱速度，简直比印钞机还猛。
托尼都在琢磨了：要不要以后也搞个副业，专门收“管理费”？
这利润，甩超级血清十条街！
“数还满意吗？不满意可以再谈。”
他把支票递到苏天汉面前，语气透着几分试探。
苏天汉接过一看，数字前头那三个零晃得他眼皮直跳——这家伙，出手够狠啊！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叹了口气：“万磁王，这数目……是不是太过了？你们也不容易。”
“天天风吹日晒收保护费，多辛苦啊，我都替你心疼。”
“要不这样，九位数改成七位数，意思一下就行。”
这话一出，托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情况？老子是来砍价的，你倒自己先降价了？
“你见过你这样的？我都没好意思开口，你倒主动往少了降，你图啥啊？”
“没别的意思，”苏天汉摊手，“就是觉得他们赚钱不容易。收保护费也是高危职业，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这话传进万磁王耳朵，他脚下一软，差点当场栽倒。
他堂堂绿巨人浩克，在这群人眼里居然成了街头收保护费的混混？
这脸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冷冷一哼，从怀里抽出一张名片，重重拍在桌上。
“纠正你一句——我不是收保护费的，我是正经商人。”
“这是我的名片，我不需要谁施舍同情，更不缺你这点怜悯。”
“我手下的人，干的也都是合法生意。”
气得浑身发抖，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番话。
苏天汉接过名片，目光一扫——
“希尔兰工业集团董事长”。
心头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这群变种人早就不是当年街头混迹的亡命徒了，转眼间，已是资本巨鳄。
连他们都学会包装人设了，真是时代变了。
苏天汉忍不住笑了：“厉害啊，万磁王，你都当上董事长了？”
人就得往上走，变种人也一样。跟不上节奏，迟早被淘汰。
收保护费只能糊口，而作为龙头老大，浩克必须为整个团队谋出路。
看到他如今的模样，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崛起。
要是手里攥着钱，这世道什么都能转起来，那些针对他们的风言风语，立马烟消云散。
到时候，连他们这种人都能站上台面，成为风口浪尖的主角。
“时代在变，我们也在进化，这再正常不过了。”
“万磁王给你的这笔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是。咱们路还长着呢。”
话音落下，一行人转身离去，脚步干脆利落。
他们还得追查神盾局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把维克托的下落挖出来。
可人走远了，苏天汉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托尼皱眉开口：“你还杵在这儿干嘛？不回去？”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还有你手上那张支票——别忘了，是我出面说情才拿下的，怎么也得分我一口吧？刚才当着变种人的面，我没好意思提。”
眼见其他人走远，他再也按捺不住，直奔主题。
爱钱的人眼里全是金光，托尼就是那种看见钞票会发光的主。
钱都到手了还想独吞？门都没有！
苏天汉冷笑：“是你自己要提的，又不是我让你去要的，凭什么分你？”
这话一出，简直气死人。
要不是他开口，万磁王会掏钱？
嘴上说着不要，转头就把支票揣进兜里，脸皮厚得连城墙都自愧不如。
托尼忍不住呛声：“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没我，你连这笔钱的影子都摸不着，好歹见者有份吧。”
“别为这点钱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苏天汉却把支票稳稳收进怀里，动作从容。
他自有打算。
早把布鲁斯安排进了实验室，帮托尼搞超级血清研究——这份人情，可比一张支票值钱多了。
不是谁都能请动布鲁斯·班纳的。
就算还没变身绿巨人，人家也曾是科学界的顶尖人物。
苏天汉盯着托尼，语气沉稳：“你别光盯着那点钱的好处，先想想我对你有多够意思。”
“我把布鲁斯和浩克都弄到你实验基地去了，随你调用，这价值多少？”
“你是不差钱，可我不一样。实验、设备、资源，哪样不要砸钱？”
“再说，我已经得罪了万磁王和查尔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查到我头上，全靠人脉和金钱铺路才能脱身。”
“没钱？寸步难行。”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托尼张了张嘴，硬是接不上。
对方就一句话，他却被怼得七荤八素。
要是真伸手抢钱，怕不是下一秒就被雷劈。
托尼叹了口气：“我算是看透你了，比我还能捞钱。这钱你是铁了心不撒手了。”
“行吧，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烧钱的地方多，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们一定会查，真顺藤摸瓜找到神盾局，你也够呛。”
神盾局和变种人本就水火不容，真要深挖，恐怕也得掂量三分。
除非——他们在神盾局内部有人。
而苏天汉之所以提起维克托被关押的事，根本不是一时兴起。
他早就怀疑，神盾局里藏着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