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虽然躺在地上，意识却清楚得很。风声呼啸，两人对话一字不落钻进耳朵。
他明白，万磁王确实是拼尽全力救了自己。至于苏天汉那番挑拨，他全当耳旁风。
换作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都是自保。他不怪。
他也看透了——这是赤裸裸的离间计。
可他懒得拆穿，眼下只想赶紧脱身。
于是强撑起身，对着苏天汉拱手一笑：
“贵国藏龙卧虎，今日领教了。”
“既然维克托与阁下无关，我们也不便久留。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必当全力以赴。”
识时务者为俊杰。查尔斯清楚，眼前这人深不可测，硬拼只会更糟。
几句客套话，不过是退场的台阶。
苏天汉自然听得出这是场面话，也没打算赶尽杀绝。
说到底，维克托是他亲手解决的，他心里也有些许忌惮。
刚刚那一手震慑，只为立威。真要群起而攻之，他也不敢打包票能全身而退——尤其旁边还站着个红魔鬼，战力不容小觑。
更何况，维克托背后牵着一条暗线，和某些势力有勾连。这些人，说不定将来还有用处。
他抬眼看向查尔斯，对方目光沉静，仿佛已窥破几分真相。
苏天汉心头微动：这家伙，恐怕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他不动声色，淡淡一笑：“一场误会，不必介怀。”
“你们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
“这样吧，我去神盾局走一趟，查查维克托关押在哪，尽早安排释放。”
一旁的托尼差点没憋住笑。
人都被你干掉了，还能从地里蹦出来？
死而复生？你当这是拍电影？
不过他也清楚，这话本就不指望他们信。只是给个台阶下罢了。
查尔斯这群人，哪个手上没点案子？巴不得离神盾局越远越好，哪敢真去查？
果然，查尔斯神色一松，心底那根弦终于放下。
他早就看出苏天汉绝非池中物，单凭刚才那一手，就知道此人深藏不露。
再加上身边站着托尼斯塔克——两大高手联手，硬碰纯属找死。
能和平收场，最好不过。
他强压伤势，挤出一抹笑意：“不打不相识，今日受教。”
“改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打扰了。”
“随时欢迎先生莅临我的变种人学院做客——我们，就此别过。”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见对方递来善意，苏天汉也笑着点头回应。
这一仗，他不吃亏。
不仅立了威，还认识了个重量级人物——查尔斯，有钱有势，人脉通天，军方都有交情。
以后若真有麻烦，或许真能拉一把。
万磁王就更不用提了，变种人领袖级别的存在，光是从他身上薅到的情报，就够值回票价。
一句话总结：这波稳赚不赔。
眼看两人转身就要走人，一旁的托尼忍不住了。
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松脱身？怎么也得放点血才行。
这俩可都不是普通人，一个比一个壕。想起前两天苏天汉卖给他的超级血清那离谱的报价，托尼心口一紧，立马决定把他们拦下来“谈谈人生”。
他张口就来：“两位先别急着走，我还有点事要跟你们聊聊。”
话音刚落，那两人都已抬脚准备离开，听见这话当即止步，齐刷刷转过身。
金刚狼和红魔鬼更是肌肉绷紧，摆出防御姿态，一副随时开干的架势。
托尼看得直乐——这是怕他反悔动手啊？
他摊手一笑：“别紧张，不是要打。是你们拍拍屁股就想走？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总得意思意思吧？比如……精神损失费？”
这话一出，简直没天理了。
明明是他们找上门闹事，结果查尔斯被整成那副模样，现在反过来还要索赔？
万磁王气得全身发抖，盯着托尼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眼睛只看得见钱了？凭什么要我们赔？不可能！”
“你也看到了，查尔斯、金刚狼，哪个不是被你们的人打得半残？该赔的是你们才对！”
这一刻，万磁王嗑巴全好了，逻辑清晰得很，还顺带甩锅甩得明明白白——都是苏天汉动的手。
托尼却不慌不忙，直接迎上去：“咱们把账算清楚。你们怀疑苏天汉杀了维克托，证据呢？没有。”
“就凭一段录像，看到他和维克托在一起，就一口咬定是他下的手？这叫讲理？”
“苏天汉早说了，维克托是被神盾局带走的，你们不去找神盾局，偏要死磕他？”
“查尔斯变成这样怪谁？谁让他非要用读脑强行侵入意识，逼得人家自卫反击？”
“金刚狼被打成那样，又能怨得了谁？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他语气一顿，斩钉截铁：“总之，错在你们。赔钱，天经地义。”
只要涉及利益，托尼从不含糊，寸土必争。
苏天汉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也觉得，这钱怕是拿不到手。
毕竟，真是他们先惹的事，还差点把人弄死。
人家上门讨个说法，也不能说全错。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还嫌自己过分？托尼一听就笑了。
多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错过才是真傻。
他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你是跟钱有仇？万磁王、查尔斯，哪个不是财大气粗？诬陷你杀人，毫无证据，一而再挑衅你的底线。”
“最后闹成这样，你不趁机要点补偿？讲什么大度？”
他忽然拔高声调，故意让所有人都听清：“我已经够讲理了，你还说我过分？”
这话不只是说给苏天汉听的，更是向所有人宣告：该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苏天汉的态度，代表不了他。
这事，没完。
查尔斯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托尼的用意。
他拉了拉万磁王，低声劝道：“破财免灾，给点钱堵住他的嘴吧。”
提到钱，万磁王肉疼得不行。
这些钱，可是兄弟们拼出来的。
他低声咕哝：“被打成那样，回去还得养伤，怎么反倒是我们赔钱？这世道都颠倒了吗？”
查尔斯叹了口气：“你就别犟了。这一趟来，也不算空手而归。”
“可代价也太大了。”万磁王喃喃。
“至少我们能确定维克托和神盾局脱不了干系。就算不能直接上门要人，咱们也能迂回探探风声。”
“打探一下他在神盾局到底有多重要，这线索可太关键了。”
“他可是跟你出生入死过的兄弟，看在那份情分上，你意思一下也说得过去吧？”
“想开点，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