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蒸气氤氲缭绕,镜面上结了一层薄雾。
闻御单膝跪在浴缸边,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袖口湿了大半。
“你别动!”
闻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意味。
但地面上蹲着的小黄金狮子根本不买账。
它歪着头,湿漉漉的鼻尖一耸一耸,尾巴却高高翘起。
看出来了,是打算要炸的状态。
闻御一把按住他的后脖颈,眼神警告。
“警告你,老实儿待着。”
“哼!”
商栗蹲在浴室门口,瞪圆眼睛看戏。
一旁还蹲着池安和池凝,两只小老虎探着脑袋看戏。
甚至还有点儿兴奋的想要往里面冲。
闻御刚松开手,小狮子便猛地一扭身,甩出一串水珠直扑他的面门。
眼镜掉地上,小崽子扒在他脸上。
嘴巴一张,嗷呜一声,给自己的老父亲来了一个血盆大口。
闻御太阳穴突突了一下。
咬牙切齿的伸出手,捏住刚刚1岁的小崽子。
“容倾.巴希尔!今天给我去踩搓衣板3个小时!”
搓衣板的功效展示:
商栗身体一抖。
池安和池凝身体一抖,立刻缩头,规规矩矩蹲在妈妈身边。
闻御爸爸现在是元帅。
元帅一言九鼎,说啥是啥。
不能招惹。
被捏着的容倾小脸皱成一团,爪子徒劳蹬着空气。
小狮子委屈的呜咽。
尾巴尖悄悄勾住闻御手腕,湿漉漉的绒毛蹭着他的腕骨。
“爸爸,我这是想跟你一起洗澡呀~”
“呵!”
你听听这话,你自己说出来的,你自己信么?
闻御无语,只是一味的将花洒冲向小崽子。
小狮子泄气,乖乖的趴在地上洗澡。
一想到一会儿还要踩搓衣板,小狮子都废了。
好不容易把小崽子洗完,裹上浴巾,交给蹲在门口的池安和池凝。
“带着弟弟去找大爸吹毛。”
“哦,好滴!”
两只小老虎,驮着小狮子出门。
闻御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给小崽子洗澡真的是个力气活。
商栗看着闻御,没忍住笑出声。
无奈的看着商栗,闻御直叹气。
之前给染倾洗澡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难啊。
就差了两岁,差距怎么就这么大,都是小狮子!
站起来,商栗走进浴室里,把闻御的眼镜捡起来放在洗手台的台盆上。
“好啦,容倾胆儿大也挺好的。”
从后面搂住商栗,下巴轻轻搁在商栗肩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
闻御抑郁。
“他就是过于好动,真怀疑是不是云祈给他灌输了啥。”
商栗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可行了吧,啥都要让耶耶背个黑锅。”
闻御撇嘴,可不得让他背黑锅么。
唉,累了。
低头,轻轻的舔吻商栗的颈侧。
温热沿着颈线缓缓下移,呼吸烫得商栗耳根发麻。
手掌扣在商栗的腰上,指腹摩挲着她腰间软肉。
呼吸深沉,嗓音低哑。
“宝宝,反正都淋湿了,洗个澡吧。”
“我早上......刚洗完......”
“再洗一次~”
红唇微张,声音颤抖又纤细。
眼尾泛起薄薄的绯色,红的格外诱人。
宝宝,宝宝~~~~
热水蒸腾而起,雾气温柔地漫过镜面,滑落瓷砖。
水汽氤氲中,身影交叠。
刷刷刷刷。
挠门的声音有点儿大。
卧室的门没有打开,但挠门声音很是坚持。
燕阳无语的看着弟弟使劲儿挠门。
“容倾,莫得用的。”
“爸爸!开门!把妈妈还给我!”
书房的门倒是开了,传来了商云夏的神声音。
“闭嘴,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商云夏趿拉着拖鞋,走出书房,站在走廊上嗷了一嗓子。
容倾立刻闭嘴,一路狂奔下楼去找姐姐了。
“姐姐!姐姐!”
燕阳松了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
晚饭时间。
季愉年把最后的一道菜做好。
餐厅里摆盘的凤京看了一眼。
“小阳,去叫妈妈起来吃晚饭。”
“好!”
燕阳刚转身,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商栗轻快的声音。
“不用叫啦,我下来啦!”
同时噔噔噔噔,商栗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
闻御紧随其后,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
领口微敞,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
指尖正慢条斯理地将袖扣扣好。
“妈妈~”
商栗摸了摸燕阳的脑袋瓜,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把前菜碗放在商栗跟前,凤京去盛饭。
沉鱼带着女儿下楼,顺手接到扑过来的两只小老虎。
“都坐好,开饭了。”
几个小崽子,风卷残云。
凤京和沉鱼忙着照顾女儿吃饭。
“今天得吃两个鸡蛋。”
剥好了鸡蛋,季愉年看着商栗吃掉,顺便瞪了一眼闻御。
非得闹!
闻御只是挑眉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商栗默默的吃掉鸡蛋,但其实今天的量已经够了。
但鸡蛋补充能量,只能默默吃掉了。
闻御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沾着的一点蛋黄碎屑。
指尖微顿,温热的指腹在她唇边轻轻一碾,又若无其事收回。
商栗耳尖倏地一热,垂眸吃饭。
库库炫饭!
季愉年狠狠地瞪了一眼闻御。
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闹呢!?
女儿还在桌上呢!
闻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女儿。
嗯,凤京正好挡住了,没看见。
商云夏根本没发现,还在库库炫饭呢。
没办法,做作业费脑子。
费脑子就会饿,她现在好饿。
感觉能吃掉一大盆。
“小团子,少吃点,你已经吃的比平时多了。”
凤京不得不把碗挪走。
商云夏哭唧唧,看着自己的碗被拿走了。
“我废了好多脑子呢!”
商栗表示同情,费脑子的确容易饿。
以前自己学习的时候就是这样。
但现在,她不用学习啦!
(p≧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