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依旧拿着魔杖不停挥舞着,银白色的光芒时隐时现。
忽然他停下了动作,“潘西,你有没有感觉到温度下降了。”
潘西抬眼扫过车窗,细密雨珠正顺着玻璃蜿蜒往下,“下雨了。”
“我就知道魔法部那群家伙办事靠不住!”德拉科靠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里飘飘荡荡的摄魂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是来追捕逃犯、保障学生安全,难道摄魂怪会比逃犯安全吗?魔法部的人脑子被摄魂怪吸光了吧?”
寒气顺着车窗缝隙不断往车厢里钻,阴冷窒息的感觉慢慢笼罩下来,德拉科忍不住摩挲了下胳膊。
“搞不好,在摄魂怪眼里,这列火车就是一辆流动的自助餐车。”潘西被自己这个冷笑话逗得嗤笑一声。
都到了这种地步潘西竟然还笑得出来,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被当成可口的小蛋糕难道是一件好事吗?”他手里的魔杖一扬,“呼神护卫!”
一缕单薄的白光勉强炸开,只驱散了身旁一小片范围的阴冷,光芒摇摇欲坠。
“啧…………”德拉科对于他的守护神咒关键时刻只有这么可怜的一点威力感到很不满。
就在这时,整列火车狠狠颠簸震颤了一下。
车顶的灯火熄灭,包厢瞬间陷入黑暗。
“潘西?”
德拉科也顾不上发泄不满了,立刻朝着记忆里潘西的位置挪过去,声音里不难听出紧张和恐惧。
黑暗里,一双手抢先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两条胳膊猛地环上他的腰。
是潘西扑过来抱住了他。
“别害怕潘西,有我在这。”他感受到了怀里的人在发抖,潘西在害怕。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压下心里的恐惧,反而生出了一种责任感,伸手拍着潘西的背轻声安慰。
“对,我在这,守护神会保护我们的。”
阴冷气息越发逼近,绝望和窒息快要淹没了他。
他咬紧牙关,逼迫自己拼命回想那些温馨快乐的回忆,庄园午后明媚的阳光,爸爸妈妈爱怜地亲吻,和潘西从小到大打闹的片段…………
“呼神护卫!”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飘摇的轮廓。
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从杖尖轰然迸发,一道通体莹白的巨蛇自光流之中舒展身躯滑跃而出,鳞片流转着朦胧的银光,修长的躯体盘旋一圈,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
银蛇高昂起头颅,在黑暗的包厢内缓缓游动,挡在他们身前。
“哈哈,我成功了,潘西!”银蛇流转的银光映亮他的眼眸,他低头望着靠在自己怀中的少女,雀跃地同她分享自己的成功。
潘西将脑袋抵在他胸口,眼底带着笑意:“是的,你成功了,而且,你的守护神和我的一模一样。”
德拉科挺直了胸膛,脸上的骄傲溢于言表。
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松开了潘西。
“你又在捉弄我!”
潘西早就学会了守护神咒,怎么可能害怕摄魂怪?况且,潘西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怎么可能看见摄魂怪就吓得瑟瑟发抖?
在他心里潘西甚至是无所不能的。
“哎呀,摄魂怪多半已经侵入列车了,我们得出去看看情况。”潘西轻描淡写扯开话题,一把拉开包厢门迈步走了出去。
德拉科愣了一瞬,连忙跟上去:“等等,你别故意岔开话题!”
等他追出包厢,就见潘西站在昏暗的走廊上,神色故作凝重,转头看向他:“看样子事态确实不太妙。”
事情果然如她所说,摄魂怪已经上了车厢,准备大吃一顿了。
“何不叫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你的守护神,德拉科?”潘西半是怂恿地挑了挑眉。
“嘁,”德拉科扬起下巴,故作漫不经心,“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他们开开眼界好了。”
巨大莹白的银蛇盘旋而出,将徘徊游荡的摄魂怪驱退。
车厢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衣着陈旧寒酸的陌生男巫走了出来。
德拉科眉头拧起,语气带着倨傲:“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混上霍格沃茨特快的?”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德拉科就看到了更感兴趣的一幕,波特此时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啧啧,波特,天都还没黑,你就急着就地躺下休息了?讲点卫生吧你。”他笑容刻薄。
“还是说,区区几个摄魂怪就把你吓晕过去了?这就是大名鼎鼎救世主?”
想到自己的守护神竟然间接救了波特,德拉科心里就堵得慌,他暗自懊恼着,早知道就该晚一点再出手,等他好好看看波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一旁扶着哈利的赫敏看不得哈利被嘲讽,“马尔福,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那个陌生的男人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哈利,随即又转头望着德拉科,““个年纪可以召唤出成型的守护神,很了不起。”
德拉科对于他的夸奖丝毫不领情,反而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他的魔咒学得怎么样,需要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来评价吗?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开口自我介绍:“我叫莱姆斯?卢平,是你们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这话一出,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用挑剔的眼神将卢平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对于一位教授来说,他这个动作实在有些无礼,但对方却好似丝毫不在意一般,语气十分真诚,“还要谢谢你出手救了哈利。”
顿时,德拉科就像是生吃了鼻涕虫一般,满脸抗拒:“谁要救那个波特。”
看着德拉科郁闷憋屈的背影,罗恩朝着卢平竖起了大拇指。
回到车厢后,德拉科还是一副恶心不已的表情。
“真是可恶,我就不该出这个门,让摄魂怪将波特的灵魂都吸光才对。”德拉科德拉科坐回座位,还在喋喋不休地发牢骚。
潘西捏住他的嘴打断,“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次是你救了他,以后看到他不就可以拿这件事嘲讽他了吗?”
德拉科仰着头,嘴巴成了鸭子嘴,眼神“恶狠狠”的。
潘西将手放开,“所以,别再念叨了,好吗?”
“你还说,刚才你都只顾着看戏,根本不帮我。”德拉科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语气委屈得不行。
“波特连话都说不了,那个卢平教授又是真心感谢你,我怎么帮你,帮你把他骂一顿吗?”潘西晃了晃手,“那未免太没风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