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温柚这边,她也在努力适应权志龙的世界。
她开始学韩语了。
之前两人交流主要用英语——权志龙的英语虽然算不上母语水平,但日常沟通没有问题。但随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温柚发现,有些情感和细微的表达,用英语是无法完全传达的。
比如权志龙偶尔蹦出来的韩语玩笑,她听不懂,只能看着他笑然后跟着笑;比如他和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能坐在一旁等着。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所以她决定学韩语。
她没有报班,而是自己在网上找了一些教学资源,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学习。从最基础的发音开始,到简单的单词和句式,她学得很认真。
她甚至在手机里下载了一个韩语学习的App,利用碎片时间背单词。她告诉自己,她不需要学到多么精通的程度,只要能听懂日常对话、能做基本的交流就够了。
权志龙发现她在学韩语,是在一次视频通话的时候。温柚在电话那头忽然冒出一句生硬的“?? ? ????”(今天做了什么?),发音不太标准,语法也可能有错误,但权志龙听懂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你在学韩语?”
“嗯。”温柚有些不好意思,“学了一点基本的,还不太熟练。”
权志龙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动。她没有告诉过他她在学韩语,她只是默默地开始了。
他知道她学韩语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更好地融入他的世界,是为了减少他们之间的语言障碍,是为了能和他的朋友和家人交流。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但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学韩语怎么不告诉我?”权志龙问。
“想给你一个惊喜。”温柚说,“而且我学得还不好,等学好一点再告诉你。”
“你已经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了。”权志龙认真地说,然后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既然你在学韩语,那先练习一下——叫我欧巴试试。”
温柚的脸瞬间红了:“……不要。”
“试试嘛,就一声。”权志龙不依不饶,“学韩语怎么能不叫欧巴呢?这是必修课。”
“想得美。”温柚白了他一眼,坚决不上当。
权志龙也不急,笑呵呵地放过了她。但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她越是抗拒的事情,越说明她其实放在了心上。
果然,权志龙生日那天,温柚的礼物是一张手写的贺卡,上面用韩语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 ????. ?? ???? ???? ????.”(欧巴,生日快乐。希望你一直健康幸福。)
权志龙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她学韩语没多久,要写出这样一句完整的句子,一定练习了很多遍。他抬头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堵。
温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小声说了一句:“……欧巴,生日快乐。”
那声“欧巴”说得很轻,带着一种别扭和羞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权志龙听到了。他听到了,而且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一声“欧巴”。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温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开。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感。
“谢谢你。”权志龙在她耳边说,声音有些哑,“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温柚没有说话,但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天晚上,权志龙发了一条ins,是一张照片——他的手上戴着一串新的手链,手链上挂着一个很小的海棠花形状的吊坠。配文只有一句话:“最好的生日礼物。”
粉丝们瞬间又炸了:“海棠花!又是海棠花!温柚送的对吧!”“权志龙你够了!不要再秀了!”“我好酸但我好喜欢看!”
温柚看到那条ins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送给他的贺卡上那行歪歪扭扭的韩语,他没有晒出来。
她知道他是在保护她的隐私,不想让粉丝们通过字迹来辨认她。他把她的心意藏在了心里,只展示了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符号——那朵海棠花。
她想,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莽撞,有时候很固执,有时候会做一些让她哭笑不得的事情。但他对她的心意,是真的。
而她也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他的心意。
日常的亲密在时间的积累中变得越来越自然。权志龙喜欢在写歌的时候让温柚坐在旁边,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刷手机或者看书,他也觉得安心。
有时候他会弹一段刚写的旋律,转过头问她“怎么样”,她会认真地听完,然后给出最直观的感受——“前面那段很好听,但后面那段好像有点怪怪的。”他也不生气,反而会根据她的反馈去调整。
温柚喜欢在周末的早晨赖床,权志龙会先起床做早餐,然后端着咖啡和吐司回到卧室,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她睡眼惺忪地靠在他肩膀上,接过咖啡喝一口,然后又倒回枕头上说“再睡五分钟”。那个“五分钟”往往会变成一个小时的拉扯——他叫她起床,她哼哼唧唧地不肯动,他无奈地笑着躺回去,把她揽进怀里,说“那就再睡一会儿吧”。然后两个人就又睡了过去,直到中午才慢悠悠地醒来。
有一次,温柚在沙发上追剧追到睡着了。权志龙从工作室出来,看到她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停在剧集的暂停画面上。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被他的动作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坐在旁边,嘟囔了一句:“你忙完了?”
“忙完了。”他低声说,“把你吵醒了?”
“没有。”她揉了揉眼睛,往他身边蹭了蹭,把头枕在他的腿上,又闭上了眼睛,“我再躺一会儿。”
权志龙低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铺上一层暖橙色的光。那个画面安静而美好,像是一幅被定格了的油画。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需要聚光灯,不需要掌声,不需要全世界的关注。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午后,一个在他身边安然入睡的她,和一份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