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姑娘继续介绍道:“这是鸡火丝饵块,是川滇饮食文化完美融合的典范,被很多食客形容为‘谦谦君子’。”
鱼舟看着这道小吃,还是很赞同小姑娘说的,这道小吃的形象看起来就很雅。这是一道很精致的艺术品。雪白的饵块丝垫底,上面整齐地铺着浅黄的鸡丝、嫣红的火腿丝,再撒上翠绿的葱花,浸在清亮的鸡汤里,宛如一幅‘白雪红梅’的画。
说句实话,彝家人的特色美食,大多都透着一股原始和自然,比如坨坨肉,腊肉腊肠,还有各种下水。不管味道如何,那形象都不算太雅致。但这道鸡火丝饵块,确实好吃又有些雅观。
苏晚鱼这个小吃货,对形象不佳的小吃,还是会先皱皱眉头的。但对于色香味俱佳的小吃,却是毫无抵抗力。
看到这一份鸡火丝饵块,就把牛杂米粉放在了鱼舟面前。鱼舟苦笑着摇头,吃着女朋友吃剩的牛杂米粉。
这道小吃的外形是苏晚鱼喜欢的,其中的味道也是她所爱。
阿依姑娘介绍道:“这道鸡火丝饵块的味道可以用‘鲜、香、爽、滑’来概括。汤底由土鸡、火腿和猪骨,在那个灶台上,用柴火慢炖而成,味道浓郁醇厚。饵块丝口感“筋道”,爽滑不烂,米香十足。鸡肉丝鲜嫩,火腿丝咸香,复合的鲜味层层递进,回味悠长。”
阿依姑娘继续介绍下一道小吃:
“这是彝家油茶,是一种颇具仪式感的传统饮品,尤其受长辈喜爱,是我阿太的最爱,也是我们这里招待客人时,必备的美食。”
鱼舟看着这油茶更像一碗丰盛的咸味茶羹。浓酽的茶汤为基底,融入了化开的猪油,碗底则沉浮着糯米花、酥花生、核桃仁、南瓜子等香脆配料,口感层次极为丰富。
苏晚鱼明显还沉浸在鸡火丝饵块的美味中,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道美食。无暇顾及这形象并不出挑的油茶。
鱼舟先尝了尝,味道醇厚浓香,茶味浓郁微涩,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和谷物的焦香。喝的时候有技巧。先慢慢品茶汤,再用手指轻轻拍打碗边,将沉底的香脆料送入口中,鱼舟发现这道小吃越嚼越香,解渴又解乏。
慢慢品尝,还真有点意思,很有些回味。
还有一道豆腐脑,这豆腐脑的模样,也是苏晚鱼喜欢的样子。在泉亭,或者在龙国的所有城市都能吃到豆腐脑,但泉亭的豆腐脑,放在你面前,是闻不到那种豆香味的,就是嫩豆腐放点虾皮榨菜小葱,浇上去一勺酱油。这和面前彝家的豆腐脑还真的完全不一样。
这彝家人的豆花本身洁白嫩滑,颤颤巍巍地卧在碗里。真正的精髓是旁边那碗蘸水:用木姜子、糊辣椒、花椒、蒜泥等在小石臼里舂制而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苏晚鱼喜欢这种看起来清清爽爽的食物,也可以说,她是个外貌协会的成员。
而这道简单无比的美食的味道也没有让她失望,彝家豆腐脑的魅力,一半在豆花本身,另一半在灵魂的蘸水。
豆花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豆香。夹起一块在蘸水里打个滚,立刻被赋予鲜辣、麻香,以及彝家独有的木姜子清香。这种“素吃”的方式,清爽开胃,完美体现了食材的本味。
两人品尝一遍,这四道美食风格各异,有的是清晨的暖意。
乌芝婆婆坐在灶台后面,看着两个年轻人,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家的特色小吃,她眉眼里都是开心的。看着他们明明是免费的早餐,却要一份小吃,你吃一半我吃一半的亲昵和快乐,她也是会心地笑了。年轻真好啊!
“咦!今天他们怎么都起的这么晚?就我们两个吃早点?”苏晚鱼疑惑道。
阿依姑娘掩嘴笑道:“其他人早就出去玩了,最早起来的是那个有一点点黑的姐姐,她和另一位姐姐,六点钟的时候,就来吃过早饭了。其他人也七点左右就出门了,鱼舟老师和苏女神是最晚起床的。”
苏晚鱼俏脸一红,桌子底下踩了鱼舟一脚。都怪他,大清早地就亲个没完没了的。全然忘记了今天早上还是她先撩拨的战火,最后丢盔弃甲,喘息求饶的还是她。
“阿依姑娘,你能跟我们说说,我们应该如何去游玩这穹海?”鱼舟问道。
“鱼舟老师,你等我一会儿啊。”小姑娘跑了出去,没一会就拿了一张纸过来。递给了鱼舟。
这是一份地图,手绘的地图,还有些鸟瞰立体的感觉,鱼舟虽然不是规划设计专业的,对景观设计也不了解,但鱼舟还是能看出来,这张地图不仅一目了然,路线和景致都很清晰,还有些普通地图不具备的特殊美感。
“这地图制作水平可以啊,你们这里是找了专业团队的人搞的?”
“嘿嘿!我们还真的是找专业的大佬绘制的地图,不过这个专业的人就是我的阿太。我阿太是川大土木工程学院的研究生毕业,从事桥梁和隧道工程四十多年了。这张地图是我阿太八十五岁的时候画的,被建昌文旅局采用,作为我们穹海的旅游导图。”
“乌芝婆婆好厉害,宝刀未老,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继续为家乡建设添砖加瓦,让人钦佩。”鱼舟不由地感叹道,他知道这个老太太,一边的耳朵不是太好。他说话的声音特意加大了些。
乌芝婆婆笑着摆摆手。“退休多年了,无所事事,想做点事罢了。也不是我水平多高,只不过我对这里熟悉一些而已。”
“阿太可厉害了,她这四十多年,致力于在特殊地形修建道路的研究。她的足迹踏遍了川省的一座座山,一条条河。我们川省那时候的主要公路,都有她参与。甚至云省,贵省和藏区的很多道路,也有她很大的贡献的。”
鱼舟对这老太太,有了一份沉甸甸的敬佩。他知道那个时代,修桥铺路是多么艰苦和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在西南这样的山区修路,说的难听,那是用血肉和性命填出来的一条条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