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排除兽人,这位野狼子嗣和兽人们交过手。
灰色的合金甲板上泛着污浊的黄泥,长期没人打扫的市集中飘荡着恶臭味,干涸的鲜血与排泄物、呕吐物粘附在巷子的角落,这条海盗们自己打造的“回归之路”上,没有任何荣耀可言,只有纯粹的贪婪、纵欲和残暴。
拾级而上,阿斯塔特们的速度很快,钢铁勇士在奔跑途中,战术目镜不断的的锁定周围的物件,分析其构成,在脑海中构建防御工事的建造方法。
西古德踩碎了一具尸体,转头看见野狼子嗣撞碎围栏进入了一个酒铺之中,左右环顾一圈,找到了几个木桶和酒瓶,动力手甲用力一握就将其打开。
“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
“我知道,”野狼子嗣闻了闻酒,说道:“这些不是合成酒,是酿造酒,这里有他们的植物种植园。”
他从酒铺中走出,瞥了一眼脚下的尸体,说道:“尸体也是肥料,种植园不会太远。”
太空废船上种出来的植物,具有相当高的生物学研究价值。
他们快速的穿过的巷子,打开了一座大门后,他们忽然发现,那是前往外界的密封门,前方是一片密闭空间,是由数艘舰船相互交错组合起来的,周围的缝隙不知道是在亚空间形成的还是海盗们后焊上的,已经完全封闭,内部填充了可供呼吸的气体。
前方,两座舰首雕像交错,高高的悬挂在他们的上方,一个舰首是一尊雄狮的雕像,另一个是圣母像。
在雕像下方,悬挂着许多的海盗尸体,那些在这个海盗聚集地违反了规矩的海盗被高悬在“双舰之门”上示众。
“敌人坐标已同步到所有人的战术目镜。”
西古德抬起一枪,将自以为藏的很好的海盗首领打成了碎片。这群海盗不是先前劫掠的那一批,他们更加强大,身上有着大量的机械改造,手中武器的威力也更大。
前面的巷子和这个双舰之门恐怕就是他们的地盘。
野狼子嗣猛地冲了上去,他特殊申请穿着马克十动力甲出击,就是为了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
在几秒钟内,他就杀到了敌人近前,躲在角落的海盗尚未反应过来,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位双目圆瞪、披毛散发的恐怖巨人。
西古德向着钢铁勇士下令,“将所有挂着的头颅全都射爆。”
一阵精准的弹雨过后,那些隐藏了炸弹的头颅纷纷炸开,战场上鲜血纷飞,原铸战士小队快速的突破了海盗的防线,这是一场纯粹的屠杀,钢铁勇士截获了他们的一个对讲机,然后用电子病毒入侵了它,一秒钟后,他发现.....
这个对讲机的结构过于简单,无法被入侵.......
西古德贴下一个大门的墙边,鸟卜仪显示后方有多个生命信号,一动不动,看来是架上了所有的枪炮,准备在开门的一瞬间将他们轰成渣滓。
“我穿着精金战甲,我走在前面。”
“你现在是指挥官了,不要总是忘记这一点。”
几位钢铁勇士可是一个狠人,他们穿的精金战甲上挂着的武器背心堪称弹药库,他们迅速的在大门上贴上了一枚定时炸弹。
这种炸弹会在门上轰出一个口来,朝里面抛射毒气弹和烟雾弹,在几秒钟内就能杀死敌人。
“不省着点用?”
“这里可是太空废船。”
“轰~~”
随着炸弹的爆炸,一连串的子弹射向大门,还有一枚高爆炮弹。
门后的惨叫声络绎不绝,枪声逐渐减弱,大门被轰成了碎片,万幸烟雾弹的效果还在持续。
西古德和钢铁勇士对视一眼,如果没猜错,刚才的那枚炮弹应该是坦克用的制式三型高爆弹。
钢铁勇士掐准了时间,朝着烟雾中盲射了几发爆弹,立马抽身而退,直接闪到了西古德的身后。
“轰!”
第二枚炮弹落在门口的地上,巨大的爆炸让外表温度测量设备显示的数值猛地跳了一下。
炮弹刚刚爆炸,钢铁勇士和野狼子嗣立马冲了进去,调节战术目镜后,他们清晰地锁定了十几个还存活的敌人。烟雾中,野狼子嗣高高跳起,一脚踩在了炮管上,而后再次跃起,朝着炮塔顶端的机枪手扑去,凶狠地撕咬开了他的脖子。
钢铁勇士用几发精准的激光射击和手雷炸掉了躲藏在死角和阴暗角落的敌人,这群人显然不知道阿斯塔特能够看清黑暗之中的事物。
“坦克”被撕开,这辆纸糊一般的劣质产品在真正的战场上绝对撑不到一天,野狼子嗣甚至怀疑多开几炮后,这些玩意儿会不会自己散架。
在死亡之刻,坦克内的驾驶员大喊着:“为了天使之刻!为了升华者!”悍然提刀挥击。
他从驾驶室钻出,一刀刺向陶钢肩甲,被野狼野蛮的扯断了手臂,在痛苦中咬碎了脑袋。
“哦,我真不喜欢这滋味。”野狼子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纷杂的记忆告诉他一些这里的信息,所谓的天使之刻和升华者都是当地的宗教,不过他仍然不知道这宗教的起源。
西古德从他后面出现,用几枚爆弹干掉了逃跑者,说实话,这些人的价值还不如一枚爆弹呢。
“前面就是种植园,嗯,兼职墓园。”
在解决掉这些海盗后,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者了,他们一路穿过废墟一般广场,一座运输驳船大小的舰船拦在了他们面前,作为广场的背景板,也是深入废船的唯一路途。
这艘舰船之内,全都是厚厚的泥土,海盗们采用了最原始的方法种植,土地、水源、太阳灯,种植园内是数不清的十字架型墓碑,这些十字架又高又牢固,在其上缠绕着葡萄藤。
这种变异的葡萄酿造出了这里最常用的酒,
“这里好,就这里了。”钢铁勇士说道,“这里的视野良好,射界开阔,身高较高的敌人能被看得清清楚楚,葡萄藤下适合设置陷阱雷区,还有一片广场空地当做缓冲区。”
“后面的那支凡人工程队交给你了,我们继续前进。”西古德招呼了一声,三位野狼子嗣和他同行,继续朝着深处走去。
他们零散地找到了几个吓破胆的海盗,这群家伙以为自己躲在一个墙壁夹缝内就不会被发现,可以一直躲到战争结束。
对于如此正常的海盗,西古德反而觉得有些不正常。
一位海盗被丢到西古德面前,他恐惧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愿意说。
“你们的天使之刻、升华者都是什么意思?”
“大人,我们的天使之刻就是天使降临的意思,升华者就是我们之中的佼佼者能被选拔为新的天使,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咽了咽口水,“除了大长老,没人见过天使。”
西古德: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好像是正常的阿斯塔特征兵流程诶。
“你们的天使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们从来没人见过,但我猜是长着翅膀的,俊美无双的、周身辉光闪耀的.....”
没等他说完,西古德已经将剑尖抵到了他的喉结上。“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没有把握住。”
“别别别.....我有消息!我知道禁忌之殿在哪,大人,您肯定是为了禁忌之殿而来的吧,我知道怎么去。”
野狼子嗣已经不耐烦的要开吃了,他像是一个恶魔一样“张开身躯”,每一根毛发都坚硬得能刺死人,胡子从海盗的头顶划过,竟然切开了一道伤痕。
“自己去种植区投降。”西古德的命令让野狼子嗣大为不解。
“为什么?”他们在通讯频道内部问道,“不吃他至少也杀了他吧。”
“活着的样本比死了的更加有价值。”另一位战士觉得自己猜出了西古德的心思,这个海盗长得很像一个标准的人呐,如果不是克隆技术的话,那么这支人类的研究价值还挺高的。
西古德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像是风一样离开,精金战甲也似脱兔,疾行而去。
此刻的禁忌大殿前的广场上,大量海盗聚集着,在禁忌之门前的大祭司和首席巫师神色复杂的看着下面这帮疯子,这群被吓破了胆的海盗嚷嚷着要进入禁忌区域躲避灾难。
大祭司用紫色的罩袍裹住自己的身躯,戴着暗紫色的兜帽,手持一柄如火炬般的法杖,和首席巫师一起被逼到了门前。
“如果禁忌之地内还有什么恐怖的怪物,那就放出来吧,大祭司,不然我们就只能等死了!你难道没听说过帝皇天使的传说吗?他们来了,真的来了!”
“大祭司,你说句准话,天使之刻到底是不是他们啊!”
一位满脸伤痕的独臂男人走到大祭司面前,他的机械手臂上探出利爪来,手心是一柄激光手枪,顶在了大祭司的脑门上。
“大祭司,你知道的,我一向只相信手中的枪。如果你还有什么办法,那么,最好现在就说。”
大祭司不语,罩袍之下,目光晦暗,最终叹了口气,拿起火炬,朝着禁忌之门的孔洞中插去。
“进去吧,如你们所愿。”
“里面到底有什么?老家伙。”
“很重要吗?门已经打开了,你们也拿上了最信任的武器了,还有什么犹豫的必要吗?”
首席巫师重重的叹了口气,在死亡之地,没有一个生命是无辜的。
“你走最前面,老东西。”
“你想被他们追上吗?我可走不了这么快。”大祭司望了望远处,后面的枪身预示着阿斯塔特靠近了,他转身推开大门,看似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居然真的将十余米高的大门推开了一道缝。
几个急性子的海盗冲到门前,对着海盗盟主说道:“这老东西不去,我们去探路。”
说完就钻了进去。
海盗老大一努嘴,在场的八成海盗蜂拥跑入了禁忌之门中,不少海盗大团体是开着装甲车和坦克进入的,甚至有两台简陋的哨兵机甲。
最后剩下的一成半的海盗,默默的看着大祭司,等到海盗老大进入后,才敢围到他身边。
“大祭司。”
“忠诚的信徒啊,天使之刻即将到来,它们会记住你们的虔诚,现在,等待吧。”
当西古德冲入这里的时候,他忍住了叩动扳机的冲动,他看见一大片人静坐巨大的门前,看上去活脱脱的邪教仪式现场。
“我们投降。”首席巫师说道。
他只是顶着巫师的名头,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凡人,大祭司的助手而已。
西古德来到了大步走向前方,平时的他肯定很谨慎,但是如今穿着精金战甲,是所有兄弟中防御力最高的,他必须走在最危险的位置上。
“门后面是死亡。”没等西古德问,大祭司率先回答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死亡。”
西古德不会相信他们,来的路上,满口胡言的吟游诗人、满头白发的长者、拿着书籍的假神父......已经有太多的人给出自相矛盾的答案了。
“你们是谁?我要知道这艘船的历史和你们的来源。”
这时候,大祭司跪倒在地,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道:“我们是罪人,永不可恕的罪人后代,流浪者,在天启之日走入歧途的背弃者。”
看着野狼子嗣要咬人的样子,西古德不得不说,“交给审讯牧师吧.....你们,自己去种植园投降。”
这时候,一旁的首席巫师悄悄动了动嘴,让西古德一惊。
这群人是.....克苏尼亚人?
克苏尼亚可是影月苍狼的母星。
“你们是第十六军团的母星之人?”
听到这里,大祭司猛地看向首席巫师,眼神中充满了名为决绝的愤怒。
他大声斥责着对方,“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你将我们拖入了永远无法逃离的深渊......跑!快跑,天使之刻将至,将至!”
从他的语气上来看,说的不像是什么神圣高贵的仪式,反而像是审判之日,终焉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