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巡洋舰的突然出现让太空废船中的海盗们吓的魂飞天外,可问题是,他们的破烂技术能力,压根就没有掌控太空废船的能力,他们完全是将废船当做漂浮的城市使用。
只有两门可怜的改装炮在轰鸣,位于临时机库开口的防卫力量仅仅展示了数分钟的“火力”,上面的海盗们就惶惶不敢久待,弃了炮台已经自己的“酒桌上的好兄弟”,朝着太空废船深处跑去。
海盗船上的敌人们是绝望的,他们甚至不需要认出打击巡洋舰,看着那宏伟的宏炮和远超他们的舰船体型,他们就知道自己绝无战胜的可能性。
海盗船长一咬牙,向着打击巡洋舰发起通话请求。
西古德思考了一会儿,后退了一步,将一位凡人的指挥官送上了全息投影区域。
“尊敬的伟大舰船之主,我是您右舷的卑微小船的舰长,我等只是路过此地,无意干扰您的航行,请勿发动进攻,我们这就离去。”
海盗船长一寻思,这么强大的一艘战舰,那肯定不是冲我来的,对方的目标应该是后面那艘太空废船,我们直接跑就完事了。
也不等打击巡洋舰回复,他们立马引擎功率全开,朝着远处奔逃。
他们的速度哪能比得上速度特化的打击巡洋舰?
“前方舰船,不要害怕,这只是一次意外。”狂怒号的通讯中是这么说的,但是做的和说的完全不一样,舰船在靠近了敌舰后一轮齐射就瘫痪了他们的虚空盾。
阿斯塔特们熟练的杀入了海盗船内部,破烂的内部结构和下巢一样的恶劣环境显示,这艘海盗船乏于保养,他们的舰船维护者的工作就和欧格林一样差。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您忽然跃迁出来,我们真的没有准备啊!”
海盗船长说完这句话之后,果断的朝着逃生艇逃跑,只要用逃生艇配属的弹射系统,将其弹射到太空废船那边,他们就有机会存活下来。
海盗们从未见过帝皇天使,只在海盗间流传的恐怖传说中听闻过,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而海盗船长只能听见自己同伴的惨叫声。
当一个区域的海盗们开始惨叫或者全部陷入沉寂,说明阿斯塔特已经进入了下一个舱室内,真正的战斗中,只能听见通讯频道中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请保持冷静。”
指挥室中空荡荡的,海盗们跑了个干净。
不要指望他们有海军英雄一般撞向敌舰的勇气,不要指望他们的炮组有贴到敌人近前时开炮和敌人炮组同归于尽的气魄,对着虚空盾开上三炮,对得起船长的“栽培之恩”了。
反而是在争抢逃生名额的时候,发生了激烈冲突。
突袭小队大老远就听见前面的争吵。
“大胡子!给我让开!”
这可不是两拨人面对面对峙,而是一伙儿人在向另一伙儿人冲锋,通往逃生船的廊道就在两伙人中间。
一连串的枪声和接连倒下的海盗尸体让“和平协作”一词烟消云散。
“吃我大枪子儿吧!”
机械臂上展开了臂盾,大胡子海盗单手抬起霰弹枪朝着前方猛射,这些弹丸各个都拖拽着耀眼的红色闪光,让另一伙儿海盗人仰马翻。
突击小队一脚踢开大门,朝着他们冲去,三方战作一团,就在一位钢铁勇士要冲杀到逃生船的廊道口时,门口屏幕上红色的字体开始闪烁。
“警告,逃生船正在弹射,警告,逃生船正在弹射,请勿打开舱门。”
“混蛋!”大胡子撕心裂肺的喊道:“那还有一大半的座位,狗东西你怎么敢开走的!”
他扭头,原铸战士已经近在咫尺。粗糙改造的机械手臂喷吐出滚烫的蒸汽,手中的霰弹枪口冒出缕缕青烟,他凶恶的看着原铸战士,一咬牙一跺脚.....
跪在了地上。
“我投降,饶命啊!”
......
由于海盗们跑的太快,压根就没人管牢笼里的犯人们,所以被俘虏的一些同志得到了解救,很可惜,活着的终究是少数。
海盗船失去了控制,如果不管,它将因为惯性朝着太空废船撞去,这里的改造又过于的狂野,钢铁勇士也没有第一时间弄明白上面原始而野蛮的设备具体是代替什么设施的。
“炸掉舰船也没用,残骸还是会撞过去。”
太空废船非常诡异,它在亚空间中浸泡了太久的时间,谁也不知道这一轮撞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舰桥指挥室还能操控舰船吗?”“够呛,他们各个副引擎的成员组应该也陷入了混乱之中。”
在通讯频道中聊完之后,原铸战士看向了投降的大胡子。
“你能指挥的动其他船员?”
“大人!只要你留我一命,我马上带着人去把其他人按回岗位上,为您服务。”
钢铁勇士将他拽起来,然后命令道:“告诉全船,我们接受投降,大家不用死了,但是舰船要撞上太空废船了,不想死的话立刻回到自己岗位,为舰船减速活着转向。”
“保证完成任务!”
大胡子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在原铸战士爆弹枪口的“帮助”下,他立马掌控了全局,就和无数次习以为常的海盗内部火拼一样。
另一边,打击巡洋舰的鸟卜仪对太空废船的扫描结果令人震惊,这艘舰船有数十艘船只融合在一起构造而成,在所谓的入口处,不过是三艘战列舰舰身搭建起来的三角形洞口,内部粗犷的引力锁只能提供五艘船的稳定停泊,但是,这艘太空废船内有着大大小小超过三十艘舰船,有些通过捆绑在大船上的方式保持稳定,有些则直接冒着巨大风险浮空在各个危险的裸露钢梁附近。
“这是一个海盗聚集地,不止一伙儿海盗。”
西古德毫无犹豫,立马发送的求援信号,与其说是求援,不如说是他们进行前期侦察任务,等待后续部队抵达后,马上就离开和绎枫他们会合。
检测到六位数的生命特征,这些能检测到的反而是安全区域之内,许多舰船被其他船只埋葬在太空废船深处,那里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鸟卜仪显示,一部分海盗正在朝着船只深处前进。”
在海盗聚集地内,最先知道的情况的海盗都在朝着深处奔逃,根本没有告知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其他海盗团。
只要我跑的比他们快,那么他们就是我们的肉盾。
“西古德指挥官,我们要突入其中吗?”
“谨慎些,”一位极限战士之子说道,“有可能会有混沌星际战士,变节的战团,海盗之中经常出现这些家伙。”
“怕什么?”狼崽子大大咧咧的说道:“”那群家伙的臭气我隔着十几公里都能闻到,只要我踏上舰船,他们就已经被摆在了案板之上。
钢铁勇士正在研究对方的结构,这艘废船拥有十几个入口,这还只是目前扫描的这几面。
“我们最佳的切入地点应该是这里。”他一指全息地图上的某一个点,“这里切入后能马上进入交通要道,闪击各个区域。”
西古德定下结论,“派一支特遣组进入太空废船,狂怒号先打掉他们的港口内的其他舰船,然后围绕着太空废船搜索,寻找是否还有其他的港口之地。”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另外一个港口的海盗舰船主动开了出来查看情况。
看样子,海盗们是知道废船深处很危险,在外围进行了大量的勘探的。
西古德的通讯响了起来,大胡子海盗被押送到了会议室中。
“各位大人们好,小的给各位请安了。”大胡子以一种谄媚到恶心的声音向在场的众人问好,连凡人都本能的厌恶他。
“我问你几个问题。”
“大人尽管问,只要是小的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一个头磕在地上,说着不太流利的低哥特语。
“你们在这个太空废船上建造基地多久了?”
“大人,小的出生之前,这个海盗基地就存在了。我就是在这个基地里出生的。”
一旁的野狼子嗣暴躁的开口:“跟他废什么话,给老子咬上几口,我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露出了獠牙,长长的粗壮毛发和身上披着的野兽皮毛让野狼子嗣像是一个茹毛饮血的野人,吓得大胡子连连求饶。
“你长在这艘船上?你难道不知道这艘船,起码是你们基地的历史吗?”
“九十一年,大人,最起码九十一年,因为我认识的最老的海盗就是九十一年前出生在基地里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人,我们这个营生。根本没有交代遗言的机会,更没有记录历史的传统啊。”
大胡子泪水哗啦哗啦往下掉,流淌到胡子上,将胡子粘在了一起。
“您可以去问吟游诗人,我知道,我知道有几个老吟游诗人的位置,他们应该清楚,大人,我给你们带路。”
“咳咳。”西古德清了清嗓子,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太空废船深处有什么?”
“那里是绝对的禁地,所有前往的人都有去无回,牧师应该知道,大人,您饶我一命吧,带上我,我能劝说牧师,让他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西古德挥挥手,决定让凡人警卫将其带入牢房。
“诸位,到我们出手了,只要进行前期探索,不需要太过深入,为支援部队开辟前沿阵地即可。”
人员分成了三组极限战士的子嗣们驾驶着战舰寻找其他的港口,钢铁勇士们占据鸟卜仪扫描范围之内的区域,并且构筑防线,狼崽子们和西古德前进一些距离查看情况。
“我是持反对态度的,一个舰船的指挥官不能就这么轻易离开岗位,你应该在船上。”
基里曼的子嗣很不爽,这算不算你们合伙儿欺负人?
“我现在正式移交指挥权给你,我的西西弗斯。”
“我要是西西弗斯老智库,我也会将你锁起来的。”
西古德在对方将想法变成现实之前,拎着锤子一溜烟的就跑了。
没有大千的日子他还有些不习惯,穿着一副精金战甲,边上跟着狼崽子,登上雷鹰就朝着废船驶去。
......
“你们应该见一见这景象,很壮观。”
雷鹰行驶在港口之中,这个港口刚刚遭到了狂怒 号的轰炸,里面的舰船悉数损毁,在宇宙中熊熊燃烧着,在火焰的最上端,最为古朴的巨型锁船铁链牢牢焊死在怪异的外装甲边缘。
雷鹰驾驶员并不认为这些是一群海盗能够修筑起来的。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一支殖民者的后裔,你们说会不会是本身遇难的船只,融合到太空废船之后侥幸活了下来,在面对那些恐怖之前,废船就被扔出了亚空间?”
“瞎猜没什么意义。”
“我只是觉得.....”驾驶员感叹了一句,“这是需要大量劳动人民齐心协力打造出来的地方,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能做成的。”
雷鹰缓缓的停在了一个翘起的塑钢坡面上,西古德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太空废船的自身引力,他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了入口处。
“按照计划,行动。”
他们只是第一批行动的,在确认基本安全后,还会有一支赤色洪流的凡人辅助军登陆。
一进入海盗之地,映入眼帘的就是大量的酒肆,枪支和酒桶散落一地,入口处的“海盗公平交易所”早已人去楼空,他们可不敢赌舰炮会不会射到这里面来。
销赃的第一站,前沿的大市集中只有一群喝醉昏死的酒鬼和嗑药过量的疯子。
“我们还没到呢,他们自己先趁乱将这里抢劫了一番。”
“嗯~~~”狼崽子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啐了一口,“这些酒也太劣质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什么敌人吗?”
“我闻到了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我从前没有闻过,但是.....我讨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