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三个校长联合公布了昨天发生的部分事情。
食死徒出于卑鄙邪恶的目的,把哈利波特的名字也投入了火焰杯。
早餐的大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响。
三个校长站在教工席前面,邓布利多在中间,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罗夫一左一右。
他们把昨夜的事情商量出了一个对外说得通的版本:有一个冒名顶替的食死徒,扮成了疯眼汉穆迪的模样,在城堡里混了两个月,他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
如今这个人已经被魔法部收押,争霸赛照常举行,年龄线照旧有效,请各位同学安心上课,不要聚众议论。
pS:黑魔法防御课,在真穆迪康复并到岗之前,暂时又落在了卢平和斯内普头上。
公开披露的内容到此为止。
可就这点信息,已经足够在礼堂掀起十级地震。
大礼堂先是静了两秒,然后轰的一声炸开。
几百个脑袋同时转向拉文克劳的长桌,哈利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面前的火腿肠一动没动,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挤着他,几百道目光像一群鹈鹕落在了同一条鱼身上,而那条鱼还在努力咀嚼一片吐司。
显得有点可怜巴巴。
哈利:我吗?又是我吗?
“居然是食死徒偷偷投的名字?”
“目标是哈利!”
“他还没满十七岁啊!”
“那现在哈利算参赛勇士了吗?”
“不一定吧,火焰杯不一定会选他对吧?”
细碎的议论声在各张餐桌之间疯狂蔓延,越聊越热闹。
原本弥漫的恐惧慢慢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躁动的兴奋 —— 好家伙,原来年龄线这道门槛,居然还有漏洞可钻!
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把餐具一推,转头眼巴巴拽住身旁六年级学长:“那我现在投名字还来得及吗?”
邓布利多看着底下几百张发烫的脸,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慢慢扫过去。他说,年龄线还在,十七岁以下的同学不被允许参赛。
可他这话说出来,非但没把火压下去,反而像往油里泼了一勺水。
午饭刚撤下去,火焰杯跟前就排上了队。
开头只是三五个低年级的学生,围着他们认得的高年级学长,话说得又软又急:帮我投一张,就一张。
连哈利都能被投进去,我们凭什么不行?
食死徒都投得,我们互投一下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所有人都以为锁着的锁。
到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队伍里已经站满了各色人等:有正儿八经来投自己的名的七年级,道理是现成的,连十四岁的都能当勇士,我十七了凭什么不能;有被弟弟妹妹哀求不过、捏着一沓纸条来代投的中间层;还有韦斯莱家的双子,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凭着他们超绝的人缘,哄了一个学姐帮他们把名字投入了火焰杯。
曦滢是下午路过了一下礼堂。
她本来只是抄近路去天文塔,走到门口就被那股人味儿顶住了。
她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人人的眼睛都是亮的,亮得像刚有人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一张彩票,而奖池里写着“荣耀、加隆和一篇会登报的专访”。
曦滢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家的俩熊孩子。
奥罗拉敏锐的捕捉到自己亲爱的妈妈的目光,小跑着过来。
“你俩没去凑热闹吧?”
“没有,”奥罗拉摇头摇成了拨浪鼓,顺便把队友卖了,“不过德拉科这么干了。”
果然到了格兰芬多,连德拉科也充满勇气了吗?
转念一想,那孩子一向是又菜又爱玩的,把自己名字扔进去很合理。
反正他被选中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曦滢提醒奥罗拉:“明天爸爸带你们去上黑魔法防御课别忘了。”
虽然假穆迪塌了,但曦滢觉得梅林的私教课上的极好,可以继续。
没过多久,邓布利多匆匆赶来现场 “修复 bug”。只是已经丢进火焰杯的名字,没办法撤回,只能顺其自然。
人群里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还有一小片如释重负的叹气,后者来自那些被缠得没办法的学长和已经投入了名字的不满十七岁小巫师。
话音未落,队伍里忽然炸开一团绿火。
一个七年级的手里那沓纸条,他的弟弟、邻居的妹妹、表姑家的老三,七八张羊皮纸在众目睽睽之下腾起绿火,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
那学长呆若木鸡地举着一只烧焦了指尖的手,半天憋出一句:我什么也没干!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刚才的热情直接被一盆冷水浇灭。
看热闹的人群四散之后,曦滢转身离开,沿着螺旋楼梯一路向上,抵达天文塔顶层,轻轻推开木门。
黑猫蹲在窗台上,尾巴一圈圈绕着爪子,灰幽幽的眼眸映着外面天光。
“你咋又变猫猫了?”曦滢一直有些好奇,“你们施法变成动物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跟妖精化型的感觉一样么?
虽然她也不知道妖精化型是什么感觉。
雷古勒斯变回了人形,斜倚在窗边,看上去格外风流,跟猫猫骑士的形象大相径庭。
“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变成了一只猫的感觉,虽然还保留人类的思维,但猫猫的脑容量有限,想不了太多,”雷古勒斯对此倒是直言不讳,“很适合放空之类的。”
好叭,听起来还蛮奇妙的。
可惜星君是正神,有神职和天道位次。
不能没事随手变猫狗玩。
随便肆意幻化、玩弄形相,属于 “滥用神通”,损耗自身星炁,有损神格。
不然她高低得试试看。
不说这个了,曦滢猜测,雷古勒斯过来,是因为小巴蒂的事情:“小巴蒂的事,你听说了吧?”
雷古勒斯点头,他原本跟小巴蒂很熟悉,对于他的困境雷古勒斯能感同身受一部分,所以对他的结局,雷古勒斯也难免唏嘘。
但性格决定命运,他本性如此,走到这个结局也不奇怪。
不管他出身何种家庭,长于哪个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