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巨爪覆盖发布厅。
镜头剧烈晃动。
主播的声音几乎破音。
“这不是普通投影！它刚才的影子压到我鞋上了！”
随后，是旅行者那一剑。
最后，林墨站在灯光下。
“《原神》将于一个月后，全球同步上线。”
运营总监把平板放下，转头看向助理。
“把这段发给马总。”
“已经发过去了。”
“他怎么说？”
助理摇头。
“没回复。”
与此同时。
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内，马总坐在落地窗前。
桌上的手机亮着。
屏幕里，是助理发来的十几段现场视频。
他没有立刻点开第一段，而是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
“林墨宣布原神一个月后全球同步上线。”
马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秘书轻声开口。
“马总，龙腾那边问，要不要紧急跟进首页推荐？”
马总终于拿起手机。
他点开视频。
画面中，舞台灯光熄灭，城邦从黑暗里展开。然后是风，是真实得让镜头都出现轻微偏移的风。再然后，天空岛压下来，巨爪探出云层，观众席里一片混乱。
视频最后停在旅行者收剑的画面。
马总反复看了三遍。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许久后，他将手机扣在桌上。
“跟。”
秘书一怔。
“立刻跟。”
马总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能给的流量都给出去。”
“可是斗鲨已经先一步——”
“我知道。”
马总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
“所以现在不是抢第一。”
“是别让所有人都以为，龙腾根本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发布厅内。
媒体席的追问越来越多。
“林总！一个月后全球上线，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已经完成了全部开发？”
“请问登录平台有哪些？”
“是否会有公开测试？”
“刚才战斗演示中旅行者使用的能力，是否为实际战斗机制？”
“《原神》是单机游戏、网络游戏，还是沉浸式互动产品？”
话筒几乎连成一片。
保安已经开始控制前排距离，但记者的声音依旧不断往舞台上涌。
林墨没有开口。
苏小雨从侧台快步走出。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装，手里拿着平板，神情很稳。面对几乎压到面前的话筒，她没有后退，只抬手示意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各位媒体朋友。”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住了周围的杂音。
“关于《原神》的具体内容，游戏科学会在后续陆续公布。”
一名记者立刻追问。
“苏总监，刚才是否为实机演示？”
苏小雨看向他。
“今天呈现的内容，全部属于《原神》的首次公开演示范围。”
“这并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今天不是技术说明会。”
苏小雨语气依旧克制。
“我们希望玩家先看到这个世界，而不是先被一串参数和术语挡在门外。”
“那上线时间是否确定？”
“确定。”
“全球同步？”
“确定。”
“是否意味着普通玩家也能体验到刚才的战斗效果？”
苏小雨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承诺，也没有回避。
“游戏上线后，玩家会看到属于游戏本身的答案。”
记者皱起眉。
“这还是太模糊了。”
“那就请关注游戏科学接下来公布的内容。”
苏小雨微微一笑。
“我们不会一次性讲完所有东西。”
她说完，转头看向台侧工作人员。
“媒体提问环节到这里。各位如需资料，可以在离场后向工作人员登记，我们会统一提供发布会官方素材。”
有记者还想追上去。
“苏总监，关于刚才巨爪留下的痕迹——”
苏小雨已经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是演示的一部分。”
她只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没有解释。
没有多余承诺。
也没有给任何人继续追问的缝隙。
后台通道比台前安静许多。
厚重的隔音门一关，欢呼声和问题声便被隔在外面，只剩模糊的震动。
林墨走下台阶时，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
苏小雨跟在他身侧，先确认了他的状态。
“现场秩序稳住了，出口没有拥堵，医疗组也没用上。”
“嗯。”
“斗鲨那边的数据已经到了峰值，他们追加了全站推荐。龙腾也开始跟。”
林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
瓶盖被拧开时，他没有立刻喝。
而是在抬手遮挡的动作里，目光落向侧边一块只有内部人员能看到的数据屏。
上面跳动着一串极快变化的数字。
模拟场域剩余维持时间。
兑换消耗。
权限状态。
林墨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刚才那段战斗演示的效果远超预期。
但代价同样不小。
数据屏角落的提示正在不断闪烁，剩余时间已经不多。场域一旦彻底关闭，今天这种近乎将现实与游戏重叠的展示，就不可能再重复。
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
林墨仰头喝了一口水。
冰凉的水滑进喉咙，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像只是因为说了太多话，顺手补充水分。
苏小雨却看见了他停顿的时间。
“数据有问题？”
“没有。”
林墨拧上瓶盖。
“按原计划走。”
“接下来要不要趁热公布更多内容？比如角色设定、战斗系统，或者开放预约页面？”
“不能一口气放完。”
苏小雨点点头。
她明白林墨的意思。
热度已经起来了，但一款新游戏最怕的不是没人讨论，而是所有讨论在同一天被消耗干净。
现在外界脑子里全是问题。
旅行者是谁？
那个少女是谁？
巨兽是什么？
城邦叫什么？
到底能不能自由探索？
游戏里究竟有什么？
这些问题越多，热度就越不会轻易掉下去。
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柳知夏抱着平板走过来，脸上难得带着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
“林总。”
“怎么了？”
“角色名字还没公开。”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刚刚整理出来的现场反馈。
大量观众在询问站在崖顶的少女是谁，也有人截下旅行者战斗时的画面，猜测主角身份。
“我们至少该给他们一个称呼。角色没有名字，后续的讨论很容易散。”
林墨看向她。
柳知夏继续说道：“尤其是那个少女。她的画面传播得很快，美术组已经收到不少媒体问询，问她是不是主角，来自哪个国家，使用什么武器，有没有角色介绍。”
张伟也从旁边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台没有关掉的监控设备。
“我刚看了几个论坛，已经有人把那姑娘的衣服纹样放大研究了。再不给点东西，他们能把她鞋底的泥都给分析出剧情来。”
柳知夏瞥了他一眼。
“那不正说明角色足够有吸引力？”
张伟嘿了一声。
“我又没说不好。”
林墨沉默片刻。
“先不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