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元矜倒是没再催促他现在喝,只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那身板十分有压迫力。
易林生用勺子搅了搅药汁,也不知道这东西现在就放凉,他抬头看宗元矜,指指一旁的凳子,“你坐下好不好,仰着头看你脖子有点酸。”
宗元矜依言坐下,视线始终落在易林生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说话。
也许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开口,一旁的洛青枫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知不觉就缩回了房间,扒拉着门框看着两人大眼瞪大眼。
这个世界的宗元矜沉默的很,没人跟他说话他甚至可以一天都不出声,之前易林生逗弄他,也是想让他跟自己多说点话,显然这个办法成狗了一半,这人是会说话了,但也就多说了几句。
剩下的时间,这人不是在做木雕,就是在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看什么。
就比如现在,易林生坐在石桌边,宗元矜的目光始终在他的身上,也不说话,也不移开,就只是看着。
一天天的,像是他身上有花似的。
“喝药。”
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这人终于开口了,就是这一张口,就是在说让自己喝药。
易林生看着面前的药碗,确实不热了,于是他端起来一口喝掉,随后冲着宗元矜伸手。
宗元矜十分熟练的往他手心放了一颗油纸包着的糖果,拿走碗跟勺子。
易林生剥开油纸,将糖块塞进嘴里,看着男人还坐在自己面前,疑惑的歪了下头。
“怎么了?”
“你给那个人扎针的时候,我要在旁边看着。”
宗元矜说着,扫了眼洛青枫所在的房间,像是察觉这样说太强硬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最近身体太弱,我不放心。”
藏在房间内的洛青枫听到这话,就差翻个白眼了。
“在自己家,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算易林生咳嗽了或者晕倒了,但这也就两步路的事情,至于吗?
但这只是洛青枫的想法,听到宗元矜这话的另一人却格外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对啊,我身子弱,要是施针的时候晕倒了怎么办?”
易林生说的慢悠悠的,表情挂上一点点担忧,像是真的在考虑万一自己体力不支,晕倒在洛青枫的房间该如何。
“嗯,所以我跟着一起。”
宗元矜像是早有打算那般,认真的说,“我在你身边,可以看着你点。”
易林生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宗元矜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是很难想象得到这人是真的表里如一的。
以前这人做这个表情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坏心眼。
他冲着人笑了一下,点头道,“那就麻烦阿矜了,我要是真的累到了,就要麻烦阿矜送我回房间休息了。”
宗元矜点点头,又扫了眼洛青枫的房间,端着碗走了。
等到这人离开,易林生这才轻笑出声,想起这人不自知却处处照顾自己的模样,他心里就是暖洋洋的。
他的宗元矜啊,怎么没了记忆,还是会下意识想着自己呢?
真是,怎么爱都爱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