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落幕，周围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许芳芳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江清月的胳膊：“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把那死胖子吓破胆了。刚才真是解气！”
苏小小也无奈笑了笑，伸手递过一杯温水：“好了，没事了，别为了这种人坏了兴致。”
江清月接过水杯，转头看向身边始终护着自己的段司钰。眼底的冷意尽数散去，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段司钰垂眸，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江清月微蹙的眉心。嗓音低沉温柔，带着独属于她的纵容：“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不必勉强自己忍着，万事有我在。”
江清月抬眸望向段司钰，眼底凝着的冷意早已散去。只剩下几分无奈的嗔怪：“以我的性子，你觉得我会忍？方才不过是嫌他油腻聒噪，懒得浪费口舌罢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并肩走来。正是段清明与段成旭，兄弟二人恰好听见了这两人的对话。
段成旭率先挑眉，满脸好奇地打趣：“能让向来牙尖嘴利、从不饶人的弟妹都懒得搭理，这人到底多招人嫌？本事也算独一份了。”
许芳芳本就对肖洪海憋了一肚子火气，闻言立刻打开了话匣子，眼底满是鄙夷：“你们是不知道，肖洪海这人嘴比刀子还毒。有一次差点把老师气死，还当众羞辱女同学。把人逼到险些寻短见，平日里拉帮结派。仗着家里有点底子横行霸道，处处刁难同学。简直是劣迹斑斑，没人愿意与他为伍。”
就在许芳芳说得起劲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语气平静，却带着惊雷般的信息量：“他性格这般乖戾扭曲，根源在于原生家庭。他母亲亲手杀害了他的父亲。”
一句话落下，喧闹的交谈声瞬间凝滞。所有人皆是一愣，齐刷刷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正是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外围的宋墨。
江清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率先开口追问：“这种私密家事，你怎么会知道？”
宋墨被众人目光聚焦，略显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下意识压低了音量，语气带着几分坦然：“我素来厌烦肖洪海的为人，前阵子听闻他四处攀附世家。行事阴诡，便让人顺手查了查他的底细。”
段成旭眸光微沉，淡淡开口：“他如今处处钻营，四处惹是生非。想来也是因为家庭变故，心态彻底扭曲。只能靠着欺辱旁人、攀附权贵寻找存在感。”
段清明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几分冷意：“难怪此人行事毫无底线，言语低俗刻薄。原来是自幼活在这样扭曲的环境里，不过身世从不是作恶的借口。”
苏小小轻叹一声，眼底掠过几分惋惜：“童年不幸确实可怜。但以此为借口伤害他人，便不值得同情了。当年上学时，他便处处针对清月和芳芳。如今多年过去，本性半点未改，反倒愈发变本加厉。”
许芳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算身世坎坷，世上遭遇不幸的人何其多。谁不是堂堂正正做人？唯独他，一身戾气。专以冒犯他人为乐，根本不值得同情。”
江清月沉默片刻，军人的敏锐让她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看向宋墨，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查他，仅仅是因为厌烦？还是他近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触碰到了你的底线？”
宋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没有正面回应，只淡淡道：“有些事，不必说透。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在宴会上被当众折辱。必然怀恨在心，日后恐怕还会暗中作祟，你们日后多加提防便是。”
段成旭嗤笑一声，满不在意道：“就凭他？无才无德，只懂搬弄是非、攀附他人。掀不起什么风浪，真敢找麻烦。我们兄弟几个随手就能解决。”
段司钰却摇了摇头：“不可掉以轻心，这种阴诡小人。最擅长背后捅刀、散播谣言、暗中算计，尤其如今他刻意攀附世家。背后未必没有依仗，大嫂涉足商界。最有可能是他算计的目标，务必谨慎。”
江清月心中一凛，瞬间明白段司钰的顾虑。微微颔首：“你说得没错，越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人。越容易在暗处制造麻烦，确实需要防备。”
宋墨闻言深深看了江清月一眼，补充道：“放心，他若敢动你分毫，我必让他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骤然上前。稳稳挡在江清月身前，段司钰周身覆着一层冷冽的寒意。眉眼间满是占有与戒备，目光沉沉对上宋墨：“姓宋的，清月是我媳妇。我自己会保护，用不着你插手。”
两人之间暗流翻涌，无形的张力在空气里骤然绷紧。周围的校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插话。纷纷默契地移开目光，装作闲谈，避开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就在这略显凝滞的氛围里，宴会厅入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华清校长携一众校领导、教授缓步走来。皆是正装出席，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
喧闹声渐渐平息，校长缓步走上讲台。接过话筒，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满座的昔日学子。声音洪亮而亲切：“各位华清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很高兴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身赴约，齐聚于此。共赴这场华清校友会。欢迎回家。”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寒暄与笑语声此起彼伏。
江清月本就无心周旋这些场面客套，目光淡淡扫过台上侃侃而谈的校长。便收回视线，侧身拿起一旁精致的小蛋糕。安静地小口品尝，将周遭的喧嚣隔绝在外。
段司钰静静立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替她挡开周遭好奇打量的视线。
宋墨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凝望着江清月的侧影，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校长一番开场致辞过后，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愈发郑重，声音透过音响清晰传遍全场：“今日的校友会，除了叙旧欢聚，我们还有一件无比荣幸的事要向所有人宣告。今天，我们请到了华清建校百年以来，最具荣光的一位校友。”
“她是我校计算机系的学生，年少立志。投身家国，以过人的智慧与胆识。立下赫赫功勋，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女少将。她，就是我们的骄傲，江清月同学！”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朝着江清月聚焦而来，惊叹、敬佩、好奇、嫉妒，各色情绪交织其中。
江清月握着小银勺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向台上。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被当众追捧的局促与骄傲。一身清冷风骨，在璀璨灯火下愈发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