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开完枪就换位置,你当是在靶场?”
张胜寒扫了他一眼,手腕翻转,唐横刀出鞘,寒光一闪,正好一个越军端着刺刀冲过来,
她侧身避开,刀刃顺着对方的胳膊划下去,直接挑断了手筋,反手一刀扎进心口,动作干净利落,连一滴血都没溅到自己身上。
她抬脚把人踹开,对着冲过来的几个战士冷声道:
“近身搏杀,别跟他们拼力气,雨林里转身慢,专挑关节、心口、脖颈下刀,一刀毙命,别给他们反扑的机会。”
宁伟冲在最前面,照着张胜寒教的法子,一刀挑断了一个越军的脚踝,反手补了一枪,眼里的狠劲越烧越旺,越打越顺。
张海洋稳扎稳打,带着二班把越军的退路死死封死,每开一枪都记着张胜寒教的节奏,打完就换位置,愣是没让一个越军冲出去。
这场伏击打得干脆利落,不过十几分钟,山坳里的越军就倒了一大半,剩下三个残兵尖叫着往南跑,钻进了密林里。
张胜寒眼神一凛,足尖点地,直接追了上去。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在交错的树杈间辗转腾挪,完全是张家的轻身功夫,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在林间飞。
唐横刀在她手里舞出一道寒光,追上一个,反手一刀就解决一个,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招招毙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杀到兴头上,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末世里搏杀出来的狠劲,还有张家大长老杀伐果断的本能,全都涌了上来。
她眼里只剩下逃窜的敌人,耳边的风声、身后的呼喊声,全都听不见了,脚步不停,一路往南追,手里的刀起刀落,干净利落,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小寒姐!别追了!”
宁伟跟在后面,跑得肺都要炸了,却连她的衣角都摸不着,只能扯着嗓子喊,
“再往南就到 337 团的防区了!咱们越界了!”
钟跃民和张海洋也跟在后面,跑得满头大汗,看着前面那道越跑越远的身影,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咋舌。
“我的天,张排长这是杀顺手了啊!” 钟跃民喘着粗气,“这都快跑出十里地了!”
张海洋抹了把汗,无奈道:
“赶紧追!别真闯到隔壁团防区,到时候说不清了!”
这边张胜寒终于一刀解决了最后一个逃窜的越军,收刀而立,才缓缓回过神。
她低头看了看刀刃上的血珠,又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山势,眉头微挑 —— 这片林子的地形,和她布防的区域完全不一样了。
宁伟终于追了上来,手里攥着地图,喘得话都说不连贯:
“小寒姐…… 咱们…… 咱们闯到 337 团的防区了…… 刚才一路追过来,越界快两公里了……”
钟跃民和张海洋也跟着赶到,看着周围陌生的密林,再看看面不改色的张胜寒,俩人都忍不住咋舌。
合着人家打一场伏击,顺手就从自己防区杀到隔壁团防区了,
这本事,也太离谱了。
唐豆也跟着跑了过来,上下扫了张胜寒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小声道:
“小寒姐,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隔壁团的巡逻队过来,该误会了。”
张胜寒没说话,只是拿出腰间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刀刃上的血,
把唐横刀收回刀鞘,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定的模样,仿佛刚才一路杀穿两公里、闯到隔壁防区的人不是她。
她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淡淡开口,依旧是教学的语气:
“刚才追人的时候,都记着了?
雨林里追敌,要顺着水流走,敌人只会往好跑的地方窜,不会往乱石滩里钻。
还有,开枪别打腿,雨林里树多,挡弹道,直接打心口,稳准狠。”
宁伟立刻点头,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记着了小寒姐!”
钟跃民忍不住笑了,凑过来道:
“张排长,您是真厉害,打个伏击,顺手就杀到隔壁团防区了,我算是服了。”
张胜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转身往回走:
“回营。把痕迹清干净,别给隔壁团留麻烦。”
众人立刻应声,跟着她往回走,一边清理脚印和痕迹,一边还在回味刚才她教的东西。
刚才那场仗,打得惊险刺激,却零伤亡,不光全歼了敌人武工队,还学到了真本事,一个个眼里都亮得吓人。
张胜寒走在最前面,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清净是清净了,顺便还教了这帮小子点真东西,不算白跑一趟。
至于闯了隔壁团的防区?
她没放在心上,反正人都杀完了,痕迹也清了,谁也抓不到把柄。
晨雾渐渐漫了上来,林间的血腥味被风卷走。
营区的门刚拉开一条缝,张胜寒带着队伍踏了进来。
晨露沾在作训服衣角,唐横刀已经擦得锃亮收进鞘中,身上淡淡的硝烟混着她惯有的草药香。
身后的战士们扛着缴获的武器,一个个脚步轻快,脸上全是意气风发,连走路都带风。
张胜寒在空地上站定,扫了一圈队伍,开口依旧是惜字如金的风格:
“张海洋,钟跃民。”
钟跃民立刻往前凑了一步,嬉皮笑脸敬了个礼,嘴快得跟抹了油似的:
“姐,我懂!我俩这就去写战斗报告,伏击路线、歼敌数量、缴获明细,保证写得明明白白,绝不给你惹麻烦!”
张胜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补了句:
“报告写完,带着排里的人补文化课,重点盯王满囤、李老栓。”
王满囤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拍着胸脯大声应:
“老大,我懂!咱们排今天该学小学三年级的算术了,晚上你过来检查,保证一个都不落下,绝不给你拖后腿!”
张胜寒微微点头,目光又落向队伍末尾:
“赵二柱。”
赵二柱立刻应声,手里还攥着刚缴获的子弹带,脸上带着点小心的讨好:
“排长,我等下就带人去后勤交缴获的武器,就是…… 咱们有你新设计的突击步枪,
敌人的破枪我们也看不上,能不能把子弹留下来?兄弟们都想多攒点库存,平时训练也能用。”
“可以。” 张胜寒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一个字。
一句话落,队伍瞬间散了,该写报告的夹着本子往值班室跑,该交武器的扛着枪往后勤处走,
该组织文化课的已经开始搬桌子摆板凳,动作麻利得很,全是跟着张胜寒练出来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