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提前了。
不是六个小时。
也不是一个小时。
是——立刻。
当慕容宇和欧阳然,带着先遣小队,出现在基地外围的山脊上时。
金巢里的灯,还亮着。
探照灯,明晃晃地,扫过整片洼地。
一切,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欧阳然知道——
不一样了。
因为,刘沧海落网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基地。
铁鳄,正在准备,烧掉一切。
各单位注意。耳麦里,传来沈啸的声音。
目标:金矿基地。
任务:全面清剿,缴获全部物证,逮捕全部嫌疑人。
特别注意——他一字一句地说,基地内的核心机房,存放着组织的核心数据。
必须,他说,抢在一切被销毁之前,拿到手。
收到!
收到!
收到!
各单位的回应,此起彼伏。
欧阳然和慕容宇,趴在山脊上。
目光,死死锁着那座基地。
慕容。欧阳然低声说。
那扇后门,他说,顾队日志上,画的那扇后门——
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记得。慕容宇说,矿洞西侧,通风井。
废弃的,他说,入口,被土埋了。
那就对了。欧阳然说,正面,我们拖住他们。
你带人,他说,从通风井,摸进去。
直插核心机房。他说,把数据,抢出来。
那你呢?慕容宇问。
欧阳然笑了笑,我在正面,陪他们,好好打一仗。
你的胳膊——
胳膊没事。欧阳然打断他,正面,不需要我动手。
我需要的是——他说,我站在这儿,让那帮人觉得——
主力,在正面。
然后——他缓缓开口,你从他们屁股后面,捅进去。
慕容宇,看着他。
看着他那条,还缠着绷带的左臂。
他说,那,分工。
欧阳然点头,分工。
老规矩——他说,你摸暗的,我打明的。
事成之后,他笑了笑,还回山涧,煮面。
慕容宇说,加两个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在山脊上,狠狠握了一下手。
然后,慕容宇带着四个人,无声地,消失在西侧的密林里。
欧阳然,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
然后,他缓缓收回目光。
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基地。
老东西们——他低声说,我来了。
---
砰——!
第一声枪响,炸开了。
不是从基地里。
是从基地外——正面进攻的特警队,率先开火。
子弹,打在铁丝网上。
火星,四溅。
叮叮叮——!
敌袭!敌袭!
基地里,瞬间,炸了锅。
哨声,尖锐地响起。
探照灯,疯狂地,扫向四周。
无数人影,从工事里,涌了出来。
是警察!警察打上来了!
快!快守住!
夜神被抓了!铁鳄说了,守不住,就烧!
烧个屁!老子还没活够呢!
密集的脚步声。
呵斥声。
枪械上膛声。
交织在一起。
整片基地,瞬间,陷入大乱。
第一组,压制西侧火力!
第二组,爆破东侧铁丝网!
第三组,跟我走!
欧阳然,站在正面阵地的掩体后。
看着那片,混乱的基地。
热闹了。他低声说。
耳麦里,传来沈啸的声音,热闹了。
沈队,欧阳然说,我这边,能拖多久,拖多久。
慕容那边,他说,就看他的了。
放心。沈啸说,我给他,配了最强的突击组。
欧阳然应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
从掩体后,探出半个头。
老东西们——!他忽然,大喊一声。
你们的夜神,已经落网了!
缴枪不杀!
负隅顽抗——他一字一句地说,只有死路一条!
基地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子弹,朝他这边,扫射过来。
欧阳然,缩回掩体。
子弹,打在掩体上,溅起一片碎石。
他咬着牙,笑了笑,有骨气。
那就——他缓缓开口,打到你,没骨气为止。
---
轰——!
东侧铁丝网,被定向爆破炸开。
特警队员,鱼贯而入。
突入!突入!
西侧!压制西侧!
机枪手!找掩护!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
交织在一起。
整座金巢,彻底,陷入战火。
那些毒贩,虽然人数众多,装备精良。
但面对,训练有素、装备更优的特警突击队。
他们的防线,正在,一块一块地,崩溃。
轰——!
一座工事,被火箭筒掀翻。
啊——!
几个毒贩,被气浪,掀飞出去。
降了!降了!别打了!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扔下枪,抱着头,跪倒在地。
双手抱头!趴下!
不许动!
特警队员,冲上前。
将投降的毒贩,一一制服。
但更多的人,还在负隅顽抗。
守住!守住!夜神说了——
守住个屁!夜神都他妈被抓了!
那也得守!铁鳄说了——
铁鳄呢?铁鳄在哪儿?!
谁知道!他妈的一开打,人就不见了!
混乱。
彻底的混乱。
整个基地,陷入一片,恐慌与厮杀交织的旋涡。
欧阳然,站在正面。
看着那些,四散奔逃、负隅顽抗的身影。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整座基地。
扫过那片,越来越近的战线。
慕容……他低声说,该你了。
---
西侧密林里。
慕容宇,带着突击组,无声地,摸到了通风井的位置。
入口,被浮土和碎石,掩着。
看上去,跟周围的荒地,没什么两样。
慕容宇,蹲下身。
根据顾队日志上的标注,找到入口的准确位置。
就是这儿。他低声说。
四个人,轮流挖掘。
土,很松。
显然是,被人,回填过不久。
大约挖了十几分钟。
一道黑黢黢的入口,显露出来。
通风井。
废弃的。
通往矿洞深处的。
慕容队,一个队员低声问,这井,通哪儿?
通核心机房。慕容宇说,顾队日志上,标过。
顾队?那队员愣了一下,顾队,还来过这儿?
来过。慕容宇说,二十年前。
他没能进去。他说,今天——
咱们,替他,走这一趟。
慕容宇,第一个,钻进了通风井。
井道,很窄。
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他,打着手电。
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身后,队员,跟了上来。
爬了大约几十米。
井道,开始,向下倾斜。
小心。慕容宇低声说,前面,可能,有机关。
他们,放慢速度。
一点一点地,向下摸索。
忽然——
慕容宇的手电,照到,井道前方,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栅栏上,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铁锁。
到了。慕容宇说。
这是——
核心机房的,后门。他说。
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那把铁锁。
二十年了……他低声说。
顾队,他顿了顿,你没能打开的这扇门——
今天,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替你,打开。
他,猛地,发力。
咔——!
铁锁,应声而断。
锈蚀的铁栅栏,缓缓推开。
一股,潮湿的、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慕容宇,深吸一口气。
钻了进去。
身后,是密不透风的黑暗。
前方,是那个,藏了二十年秘密的核心机房。
还有——一场,即将到来的,最终对决。
远处,地面上的枪声,爆炸声。
还在,一波一波地,传来。
战火,正在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