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你可以的,阿巴顿,你可以的。”
阿巴顿独自待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双手在身侧不停地握紧又松开。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在微微嚅动,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着这句鼓励的话。
他的目光不时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向那个他即将面对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演练着即将到来的对话。
他要向荷鲁斯道歉,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冷漠和疏远道歉,为自己在庆祝宴会上的缺席道歉,为自己心中那些不该有的怨气和不满道歉。
他毕竟是荷鲁斯的子嗣,是影月苍狼的战士,他不应该那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无论军团的名字怎么变,无论涂装怎么换,荷鲁斯始终是他的父亲,是那个将他从科索尼亚带出来的人,是那个教会他如何战斗、如何指挥、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的人。
“嗯,就这样。”阿巴顿在心里默念道。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板,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准备出门去迎接父亲,去说出那些他早就该说的话。
然后……
砰!!!
他所在的房间大门在瞬间被一股巨力从外部破开。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扉在冲击下向内猛地撞开,铰链在巨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门板重重地撞在内部的墙壁上,在墙面上砸出一个明显的凹痕。
木屑和金属碎片向四周飞溅,如同弹片般在空气中呼啸而过。
数百个身穿深绿色加斯特林终结者盔甲的军团战士如同潮水般从门口涌入。
他们的动作整齐而迅猛,终结者盔甲的沉重脚步声在地板上回荡,他们不等阿巴顿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
十几双覆盖着厚重装甲的手臂同时伸出,抓住了阿巴顿的四肢、躯干和头颅,将他那高大的身体在瞬间压倒在地上。
阿巴顿猝不及防之下被压倒,他的身体在冲击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后脑勺磕在坚硬的金属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手臂在瞬间被十几名加斯特林终结者牢牢困住,那些人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他们准确地锁住了他每一个关节的活动范围,让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挣脱。
他的双腿也被按住,他的背部被几根膝盖死死地压住,他的头颅被人用手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
来不及反抗的阿巴顿被压在地上,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周围的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的战士们用愤怒的声音质问他,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面对一个十恶不赦的叛徒般的仇恨和鄙夷:“阿巴顿!你为什么要刺杀战帅!为什么要刺杀战帅!”
阿巴顿的大脑在那一刻钝住了。
他的思维在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刺杀战帅?”
父亲被刺杀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放大,他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绷紧,他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谁刺杀的父亲!谁!”
“你,阿巴顿。”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布鲁图斯从被撞开的门框中缓步走入,他的步伐从容而沉稳,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判一个罪犯般的严肃和冷峻。
他站在房间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阿巴顿。
“布鲁图斯?”阿巴顿的目光在捕捉到那个身影的瞬间,他的愤怒在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他的身体在那些按住他的战士们手下剧烈挣扎,他的肌肉在皮下隆起,他的青筋在额头上暴起,他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你这混蛋!我见你第一面,就应该把你肠子扯出来!”
没有理会阿巴顿的愤怒,布鲁图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阿巴顿,你为什么要刺杀我们的父亲?他不过只是让我顶替了你的位置,你就如此痛下杀手?他曾经那么信任你,那么器重你,把你当作他最骄傲的子嗣之一,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回报他的信任的吗?”
他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钉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些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们看向阿巴顿的目光变得更加愤怒和鄙夷,有几个人的手已经在武器的握柄上收紧,仿佛随时准备就地正法这个“叛徒”。
“关起来!”布鲁图斯猛地一挥手,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
“该死!你们这群混蛋!”阿巴顿拼命地挣扎着,他的身体在那些按住他的战士们手下剧烈扭动,他的双腿在地板上猛蹬,试图挣脱那些束缚。
但他的双手被死死锁住,他的身体被数倍于己的敌人牢牢压制,他的每一次挣扎都会被更多的力量镇压下去。
最终,一众加斯特林终结者将他从地上拖起,架着他的双臂,将他拖向门口,拖向走廊的深处,拖向那未知的命运。
就在这时,洛肯赶到了这里。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目光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被加斯特林终结者们押走的阿巴顿,以及站在房间中央、面无表情的布鲁图斯。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收缩,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微微前倾,然后他大步走到布鲁图斯面前,在距离他不到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直视着布鲁图斯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质问:“布鲁图斯!你想干什么!”
“抓捕刺客,洛肯。”布鲁图斯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仿佛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他直视着洛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闪躲或犹豫。
“同为四王议会成员,我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军团的安全和稳定。我告诉你,阿巴顿刺杀父亲未果,现已被我押送至复仇之魂号牢房等候审判。这是既成事实。”
洛肯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那父亲呢?”
“父亲重伤,已经送回复仇之魂号休养。”布鲁图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目光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
“医生正在全力救治,但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被其他军团的人知道,以免打击其他军团和远征舰队的士气,明白吗?这件事,由我们军团内部处理。对外,则说战帅太累了,要休息一段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洛肯,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布最终决定般的不可置疑:“这是为了军团好,也是为了远征好。我希望你能理解,洛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