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笔在画布上飞舞,颜料一层一层地涂抹上去,红的,黄的,蓝的,黑的……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画面。
有人看懂了,有人看不懂。
有人皱起眉头,有人瞪大眼睛,有人捂住嘴,怕自己尖叫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画布上,渐渐出现了轮廓。
那是一片沙漠?
是的,沙漠。
金色的沙漠,无边无际,沙漠上空,是一片深邃的夜空。
夜空中,有星星。
但那些星星,不是普通的星星,它们在发光,在闪烁,在燃烧,在坠落,像流星雨,像星辉洒落人间。
画面的一角,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是男是女,是人还是神。
但那身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孤独,却又坚定,迷茫,却又充满希望。
众人终于看懂了。
这是《风沙中的星辉》的升级版。
不,不是升级版。
是全新的作品!
同样的主题,但格局更大,意境更深,技法更成熟。
如果说《风沙中的星辉》是印象派的雏形,那这幅画,就是印象派的巅峰。
有人终于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然后立刻捂住嘴,眼眶红了,旁边的人看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画布。
然后,他们也懂了。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看懂了。
越来越多的人捂住嘴,越来越多的人眼眶红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只有偶尔压抑的抽泣声和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
……
又过了一个小时,画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但仅仅是这三分之一,已经足够震撼。
那种光影的处理,那种色彩的运用,那种情感的传达……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是真正的神作。
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这样的神作诞生,死而无憾。
人群中,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捂着脸,无声地流泪。
有人紧紧抓着旁边人的手,抓得对方生疼,却没人抱怨。
那些专家、学者、艺术家们,此刻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们研究艺术几十年,自以为见多识广。
但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们只是蝼蚁。
……
国内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
“这是画???”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就是凌默吗?这就是凌默吗!!”
“太牛逼了!!!”
“我已经跪着看了三个小时了!!”
“膝盖已经没了!!”
“凌默yyds!!”
“那些说凌默江郎才尽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刚才谁说凌默黔驴技穷的?脸疼不?”
“这就是凌默!!永远的神!!”
热搜上,#凌默神作# 已经爆了。
#凌默现场创作#
#凌默六倍画布#
#凌默印象派巅峰#
#凌默封神#
前十热搜,凌默占了九个。
剩下一个是“沙尔卡星辉节”,还是因为凌默。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
“凌默在沙尔卡现场创作巨幅画作,震惊世界!”
“印象派巅峰之作诞生!凌默再次封神!”
“六倍画布,三小时完成三分之一,神作已成!”
“全世界艺术界为之沸腾!凌默就是当代达芬奇!”
评论区,更是炸裂。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我在看神。”
“凌默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每次你以为他已经够牛逼了,他就会告诉你,还可以更牛逼。”
“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吗?”
“别说了,我已经在订机票了,我要去沙尔卡!”
“我也想去!但机票已经涨疯了!”
“从一万涨到十万了,还在涨!”
“凌默效应,恐怖如斯!”
……
沙尔卡,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
凌默已经画了五个小时。
他只喝了几口水,没有吃任何东西,他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专注。
他的手依然稳定,依然有力,画布上,已经完成了将近一半。
那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震撼,金色的沙漠,燃烧的星空,坠落的光芒,孤独的身影……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希望与绝望、孤独与陪伴、黑暗与光明的故事。
有人终于忍不住,小声说:“这画……太美了……”
旁边的人立刻捂住他的嘴,但这次,没人责怪他。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在说同一句话,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莎玛公主站在第一排,眼眶红红的,她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个正在画画的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骄傲,感动,崇拜,还有一丝……
芙蕾雅站在她旁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身影,那个昨晚拒绝了她、却给了她尊重和温暖的身影,那个此刻正在创造奇迹的身影。
沈清歌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她想起粤城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个化名“曾阿牛”的年轻人,想起那些一起探讨音乐的夜晚。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现在她知道了,他是凌默,是创造奇迹的人,是改变世界的人。
是让她仰望、却永远够不到的人。
但她不后悔,能认识他,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法蒂玛、苏晚晴、周小雨三人挤在一起,六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们谁都没说话,但她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崇拜,震撼,还有深深的……向往。
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专家、学者、艺术家们,此刻也都沉默着。
他们研究了一辈子艺术,以为自己很懂,但此刻,他们才明白,他们什么都不懂,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们只是井底之蛙。
人群中,有人忽然轻轻坐下,坐在冰冷的地上,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坐下。
不是累,是虔诚,是敬畏,是心甘情愿地,仰望那个正在创造奇迹的人。
很快,地上坐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本地人,外国人……
所有人都席地而坐,仰着头,看着那个正在画画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只有偶尔压抑的抽泣声和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那个人身上,给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就站在那里,专注地画着,像一个真正的神。
……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广场上,灯光全部亮起。几十盏大功率的照明灯从各个角度照射过来,把那块巨大的画布照得亮如白昼。
灯光打在凌默身上,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比白天更多,一整天信息发酵,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星月城本地的居民,有从其他城市驱车赶来的沙尔卡人,有从邻国飞过来的游客,还有那些原本就在沙尔卡参加星辉节的人们。
警戒线外,人山人海。
警戒线内,十米圈外,依然坐满了人,那些人,从下午坐到现在。
冬天的沙尔卡,白天还算暖和,但一到晚上,气温骤降。
沙漠气候,昼夜温差极大,白天可能有二十度,晚上能降到零度以下。
此刻,坐在广场上的人们,正在经历这种极端的温差。
冷,真的很冷。
有人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有人把围巾缠了好几圈,有人双手揣在袖子里,有人不停地跺脚。
但没有一个人离开,一个都没有。
第一排,坐着的依然是那些身份最尊贵的人。
国王萨勒曼坐在一把特制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裘皮大衣,面前还放着一个暖炉。
他已经八十多岁了,扛不住这样的寒冷,但他坚持要坐在第一排,亲眼见证这幅神作的诞生。
他旁边,王后同样裹着厚厚的皮草,手里捧着一个暖手宝。
再旁边,是各国贵宾,有的裹着羽绒服,有的披着毛毯,有的干脆裹着酒店里的棉被。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此刻都不重要了,保暖要紧。
莎玛公主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羽绒服,是她临时让人从王宫取来的。
她的脸被冻得有些发白,但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凌默。
芙蕾雅坐在她旁边,同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但她的脸色比莎玛好一些,不知是因为年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的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看一眼凌默,偶尔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歌坐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冻得直打哆嗦,她来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冷,穿得不多,但现在她宁可冻死也不愿意离开。
旁边一个沙尔卡本地的女孩看她冷得厉害,把自己多带的一条毛毯分给她一半,沈清歌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盯着凌默。
法蒂玛、苏晚晴、周小雨三人挤在一起,共用两条毛毯。
周小雨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但她死死盯着凌默,眼睛都不敢眨。
“冷吗?”苏晚晴小声问。
“冷……”周小雨的声音在发抖,“但是值得……”
法蒂玛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毛毯又往周小雨那边挪了挪。
更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人裹着棉被,有人披着毯子,有人抱着暖水袋,有人喝着热茶。
有人开始动脑筋,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贵妇,对着第一排的一个白发老者说:
“老先生,您年纪大了,扛不住的,快回去吧,别冻坏了。”
那老者头也不回:“回去?我好不容易抢到第一排,你让我回去?”
贵妇说:“您这样会生病的!”
老者哼了一声:“生病也愿意,死在这里我都愿意。”
贵妇:“……”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对第一排的一个美女说:“小姐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来来来,咱俩换个位置,你到我这里来,我这里人多,暖和。”
美女白了他一眼:“换位置?你当我傻?”
年轻人说:“我是真心为你好!”
美女说:“你是真心想占我位置吧?”
年轻人被戳穿,讪讪地笑了。
又有人说:“第一排风大,太冷了,你们受不了的,让我们坐第一排吧,我们年轻,扛得住。”
第一排的人齐声说:“滚!”
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有人带了酒,烈酒,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还有沙尔卡特产的椰枣酒。
冷了,就喝一口,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一个俄罗斯大汉,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旁边的人。
“来一口?”
旁边的人接过,也灌了一口,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一瓶伏特加,在人群中传递,不分国籍,不分肤色,不分身份。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凌默的见证者。
有人穿得少,冻得嘴唇都紫了。
旁边的陌生人看到了,默默把自己的毛毯分一半给他。
“谢谢……”
“不用谢,咱们都是来见证神作的,互相帮助。”
有人年纪大了,坐久了腰疼,旁边的小伙子主动让出自己的垫子。
“大爷,您垫着这个。”
“小伙子,那你呢?”
“我年轻,没事。”
“谢谢谢谢……”
有人饿得肚子咕咕叫,旁边的人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先吃点东西,别低血糖了。”
“谢谢……你还有吗?”
“有,我带了一包。”
于是,巧克力在人群中传递。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也放下了身段。
一个欧洲某国的王子,坐在地上,裹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和旁边的普通人聊得热火朝天。
“你从哪儿来的?”
“樱花国。”
“专门来看凌默的?”
“对,专门来的。”
“我也是,我从欧洲飞过来的。”
“你也是粉丝?”
“我不是粉丝,我是学艺术的,凌默是我的偶像。”
“那咱俩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茶杯。
一个中东某国的石油大亨,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威风,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羽绒服,坐在地上,双手揣在袖子里,和旁边一个卖烤肉的小贩聊得投机。
“你生意今天不做了?”
“做什么?看凌默画画要紧,一天不做生意,饿不死,错过今天,这辈子可能就没了。”
“说得对,我也是,推了一个十亿的单子来的。”
“十亿?!你是做什么的?”
“石油。”
小贩沉默了。
这就是凌默,这就是他的魅力。
让王子和平民坐在一起,让石油大亨和小贩称兄道弟。
让所有人,不分贵贱,不分国籍,只为了同一个目标——见证奇迹。
……
国内,此刻正是凌晨。
但整个华国,没有几个人在睡觉。
电视上,各大卫视都在直播凌默画画的画面。
央视一套,央视新闻频道,央视综艺频道,还有各大卫视……全都在播。
官方的态度很明确——怒赞。
央视的解说员激动地说:“各位观众,您现在看到的是凌默先生在沙尔卡星辉节现场创作的画面。
这幅画的尺寸是普通画作的六倍大,堪称巨幅神作!”
“到现在,凌默先生已经连续创作了六个多小时,期间只休息了一次,喝了点水。”
“我们可以看到,画作已经完成了将近一半。
虽然还没有完成,但已经展现出惊人的艺术魅力!”
“凌默先生用自己的才华,向世界展示了华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展示了华国人的创造力和艺术天赋!”
“让我们为凌默先生点赞!为华国骄傲!”
另一个频道,请来了国内着名的艺术大师进行解说,大师姓周,是国内美术界的泰斗级人物。
主持人问:“周老师,您对凌默先生的这幅画怎么看?”
周大师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不敢看。”
主持人愣住了:“不敢看?”
周大师说:“我怕看了之后,就不敢再画画了。”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凌默先生的才华,已经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能够评价的了,在他面前,我不敢自称大师。”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美术爱好者,有幸能够通过直播,见证这幅神作的诞生。”
“这就够了。”
主持人感动地说:“周老师太谦虚了……”
周大师摇摇头:“不是谦虚,是事实。”
网上,更是炸裂。
微博热搜前十,全是凌默。
#凌默神作#
#凌默连续创作六小时#
#凌默沙尔卡#
#凌默直播#
#凌默 封神#
评论区:
“我从下午看到现在,饭都没吃。”
“我也是,我妈骂我,我说我在看凌默,她也跟着看了。”
“我爸刚才问我,这人是谁?我说凌默。他说,哦,就是那个很厉害的?我说对,然后他坐下跟我一起看。”
“我老板刚才在群里发消息,说今晚加班,看凌默直播,我们都以为他疯了,结果他自己也在看。”
“我们公司集体看直播,老板买的零食饮料。”
“我们学校今天晚自习取消了,老师说,看凌默画画比上晚自习有意义。”
“我在地铁上,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看同一个直播。”
“我在机场,候机大厅的大屏幕在放凌默,所有人都在看,没人玩手机。”
“我在火车站,也是。”
“我在商场,广场大屏幕也是凌默。”
“这叫什么?这叫凌默之夜!”
“今夜无人入睡!”
……
此刻,欧洲某国,叶倾仙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酒店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她的眼睛红红的。
她是学绘画的,所以她比普通人更懂,凌默此刻在做什么。
那幅画太震撼了,那种光影的处理,那种色彩的运用,那种情感的传达……不是常人能企及的。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专注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骄傲,崇拜,思念。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楚。
她想起欧洲那个小城,那三天,那七十二小时。
那时候,他只是她一个人的凌默。
现在,他是全世界的凌默。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她不知道,但不管有没有,她都不后悔。
能遇见他,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
苏青青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衣,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屏幕里,凌默正在专注地画画,她看着他,心里满是骄傲,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这就是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虽然还不知道有没有怀上。
但她已经开始想象,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也像他一样,这么厉害?
会不会也像他一样,这么专注?
会不会也像他一样,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她轻轻笑了,“宝宝,”她小声说,“你要快点来呀,爸爸在等你呢。”
……
曾黎书和曾黎画挤在一起,盯着同一个手机。
两姐妹都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素面朝天。
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曾黎书兴奋地说:“你看凌默哥哥,太帅了!”
曾黎画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画了六个小时了,累不累啊?”
“肯定累啊,那么大的画,那么冷的天。”
“好心疼……”
“我也是……”
两姐妹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好想他……”
“我也是……”
她们想起凌默答应的事,带她们参加港岛演唱会,快了,就快了。
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
柳云裳站在窗前,手机放在窗台上,她没有坐下,她就站着,看着屏幕里的凌默。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舞蹈服,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刚刚练完舞,练的是凌默指导她的那支《孤峰》。
每次练这支舞,她都会想起他,想起他在舞蹈室里的指点,想起他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想起他……
她看着屏幕里的他,轻轻笑了,“老师,”她轻声说,“您真厉害。”
……
沙尔卡某酒店会议厅。
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医学专家们,此刻也没有睡觉。
他们挤在一起,盯着同一个手机。
屏幕上,凌默正在画画。
汉斯教授推了推眼镜,感叹道:“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才能?”
詹姆斯医生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这次来沙尔卡,来对了。”
渡边教授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克劳迪娅盯着屏幕,眼神复杂,她想起自己之前对凌默的质疑,想起那些自以为是的“科学态度”……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凌默先生,”她轻声说,“对不起。”
……
广场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