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和莎玛公主一同走出星辉宫。
门外,车队已经等候多时。
清一色的黑色加长豪车,每辆车旁都站着两名身着传统服饰的侍卫。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敞开着,红毯从车门一直铺到台阶下。
凌默看了一眼那红毯,又看向莎玛公主。
莎玛公主微微一笑:“这是规矩,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应该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凌默没说什么,踏上了红毯,车子缓缓驶出星辉宫,向着王宫的方向前进。
然后,凌默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人!
全是人!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挥舞着沙尔卡的国旗,还有凌默的照片,有些是官方发行的纪念照,有些是粉丝自己打印的,有些甚至是用手机屏幕举着的。
“凌默!凌默!”
“欢迎凌默先生!”
“凌默先生,我们爱您!”
欢呼声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
有人向车队抛洒花瓣,红色的玫瑰花瓣,白色的茉莉花瓣,金色的沙枣花瓣……纷纷扬扬,像一场彩色的雨。
有人高举着横幅,上面用中文写着“凌默先生,沙尔卡欢迎您”、“您是沙尔卡永远的朋友”、“星辉因您而璀璨”。
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凌默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莎玛公主坐在他身边,轻声说:“这些都是自发来的。”
“从昨晚您开播之后,就有很多人开始聚集,有人连夜从其他城市赶过来,有人甚至从邻国飞过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只是沙尔卡人,您看那边”
她指向人群中几个金发碧眼的面孔:“那些是从欧洲来的。那边几个亚洲面孔,应该是樱花国或者泡菜国的,还有那边,那几个看起来像是美丽国人。”
凌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人群中各色面孔都有。
有白皮肤,有黑皮肤,有黄皮肤。
有穿西装的,有穿长袍的,有穿休闲服的。
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人。
他们用不同的语言喊着同一个名字,
“Ling mo!”
“凌默!”
各种口音,各种腔调,汇成一片嘈杂又热烈的声浪。
凌默的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到一个小女孩骑在父亲肩上,手里举着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凌默哥哥我爱你”。小女孩看到他看过来,激动得差点从父亲肩上摔下来,用力挥舞着小手。
他看到一对年轻情侣,手里举着凌默的照片,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对着车队大喊“凌默”。女孩的眼眶红了,男孩紧紧搂着她。
他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传统的沙尔卡长袍,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嘴唇颤抖着,像是在说什么。他的儿子在旁边扶着他,生怕他太激动摔倒。
他还看到一个华国女孩,举着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看到凌默的车窗,激动得跳起来,拼命挥手,眼泪流了满脸。
凌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朝那个方向挥了挥。
女孩愣住了,然后,她捂住嘴,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的人纷纷安慰她,有人递给她水,有人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她只是哭,一边哭一边笑,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凌默听不见,但他能猜到。
大概是:“他看到我了……”
“他真的看到我了……”
……
车子继续前行,终于王宫到了,王宫门口,更是人山人海。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广场尽头。红毯两旁,站满了各国记者和自媒体人。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场盛大的战役。
凌默刚下车,闪光灯就亮成一片。
“凌默先生!看这边!”
“凌默!凌默!”
“Ling mo! over here!”
各种语言,各种呼唤,像潮水一样涌来。
凌默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在侍卫的引导下,沿着红毯向王宫走去。
红毯两旁,是各国的观礼嘉宾。
有穿着西装革履的外交官,有穿着传统服饰的各国使节,有穿着华丽长袍的沙尔卡贵族,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流显贵。
凌默走过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崇拜,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凌默没有停留,径直向前,他的位置,在国王身边。
王宫大殿里,金碧辉煌。
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是阿拉伯神话故事,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洒下璀璨的光芒,墙壁上挂着名画和挂毯,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国王萨勒曼坐在主位上,看到凌默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凌默先生!”他热情地握住凌默的手,“来来来,坐我旁边。”
凌默在他身边坐下,这个位置,是全场最尊贵的位置。
国王的左手边,是来自各国的王室成员和元首代表。
国王的右手边,只有凌默一个人。
排面拉满!
凌默坐下后,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台下的人群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华国来的代表。
有官方派来的外交官,有受邀来观礼的文化界人士,还有一些自媒体的记者。
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前排。
最最前排,就在各国王室成员的后面。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那些是华国人吧?”
“对,华国的。”
“怎么安排在那里?那不是最前排吗?”
“你没听说吗?那是凌默的同胞,沙尔卡特意优待的。”
“优待?”
“你没看到吗?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专门的翻译和服务人员。刚才入场的时候,他们走的是贵宾通道,根本不用排队。”
“卧槽,这么夸张?”
“还有更夸张的。听说他们住的酒店,是沙尔卡最好的皇家酒店,每个房间都安排了专门的管家服务。吃的喝的,全是顶级规格。”
“这也太明显了吧?”
“明显怎么了?你有人家凌默那个本事,你也享受这待遇。”
那人沉默了。
凌默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华国人身上。
他们有的激动得脸都红了,有的努力保持镇定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们,有的眼眶红红的,有的干脆已经在偷偷抹眼泪。
其中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像是某个自媒体的记者,此刻正用手机偷偷录像,她看到凌默看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拼命挥手,无声地喊着什么。
凌默微微点了点头。
女孩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旁边的人纷纷安慰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但她只是哭,一边哭一边笑。
那种被偏爱的感觉,那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那种“因为他是我们的人,所以我们也跟着沾光”的感觉……
太爽了,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就是!
旁边一个外国记者小声嘀咕:“这也太偏爱了吧……”
另一个记者说:“你羡慕?你也去认个老乡啊。”
“我倒是想,可我不是华国人啊。”
“那就别废话。”
那人闭嘴了。
是啊,不是华国人,就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华国人被特殊优待,看着他们享受最好的待遇,看着他们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被全世界善待。
这就是凌默,这就是他的影响力,没有人抗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换作自己,可能会做得更过分。
……
开幕式开始了,首先是一系列传统的仪式。
鼓乐齐鸣,号角长鸣。
身着传统服饰的舞者鱼贯而入,跳起古老的舞蹈。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和韵律感。
然后是骆驼队入场,几十匹高大的骆驼披着华丽的鞍具,缓缓走过红毯。每一匹骆驼的背上,都坐着一名身着盛装的骑手。
接着是猎鹰表演,几只巨大的猎鹰从高空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驯鹰师的手臂上。那场面,震撼人心。
凌默坐在国王身边,看着这些表演,说实话,挺有意思的。
沙尔卡的传统,确实有独特的魅力。
台下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那些华国来的代表们,更是兴奋得不得了。他们一边看一边录像,一边录像一边发朋友圈,恨不得把每一个瞬间都记录下来。
终于,轮到凌默致辞了。
主持人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双语宣布:“现在,有请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沙尔卡王国文化友好大使,凌默先生致辞!”
话音刚落,全场沸腾。
那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比国王出场时还热烈。
凌默站起身,走向讲台,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深色外套,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棒球帽。
在一群盛装出席的人群中,他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敢小觑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你牛逼的时候,你穿什么,都有人称赞。
当你牛逼的时候,规则给你开路,你就是规则。
什么叫规则?
规则就是,别人穿西装是礼貌,你穿t恤是个性。
规则就是,别人迟到是失礼,你迟到是压轴。
规则就是,别人说话要大声才能被听见,你说话再小声也有人洗耳恭听。
规则就是,你站在那里,就是焦点。
这就是凌默!
他站在讲台上,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凌默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谢谢。”
就两个字,台下却炸了。
“凌默!凌默!凌默!”
“啊啊啊啊啊!!!”
“老公!!!”
各种语言的欢呼声,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台上那些各国贵宾,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极了。
一个欧洲王室成员小声对旁边的人说:“这就是凌默?那个治好雪山圣女和罗斯柴尔德家千金的人?”
旁边的人点头:“对,就是他。”
“他怎么这么受欢迎?”
“你刚才没听到吗?他治好了两个绝症,开创了两个画派,写了一百多首诗词,还提出了什么文明增量论……”
“我知道他很厉害,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没看昨天晚上的直播吗?他随便唱首歌,全网炸了。”
“昨晚?我在睡觉……”
“那你错过了,那首歌,特别好听。”
那人沉默了,台上其他人,心思更加复杂。
他们看着凌默,眼睛里有一种共同的光芒,想巴结,想结交,想和他扯上关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凌默的能量,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名人。
他是能让国家改变态度的存在。
他是能让王室亲自接待的存在。
他是能让全世界医学专家追着跑的存在。
如果能和他搭上关系,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拍一张合影……那都是值得炫耀一辈子的事。
可惜,凌默太高了,高到他们只能仰望。
……
致辞结束。
开幕式还在继续,但凌默已经离开了。
他回到星辉宫,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有记者,有粉丝,有各方势力派来的代表,有想要求医问药的病人,有想要求合作的商人,有想要采访的媒体,有想要拜师的学者……
他们看到凌默的车,立刻蜂拥而上。
“凌默先生!能接受一下采访吗?”
“凌默老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凌默先生!我妈妈生病了,求您救救她!”
“凌默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侍卫们组成人墙,艰难地拦住人群。
凌默从车上下来,没有停留,径直走进星辉宫。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凌默靠在门板上,揉了揉太阳穴,莱伊拉和莱拉迎上来,帮他脱下外套,换上舒适的室内鞋。
“先生,您要见谁?”莱伊拉轻声问。
凌默想了想:“沈清歌,让她先来。”
莱伊拉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凌默在客厅坐下,莱拉送上茶水,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的香气让他放松了一些。
他想起那些守在门口的人,求医问药的,求合作的,求采访的,求签名的……各种各样,形形色色。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微博私信,那些私信,每天成千上万条,有真粉丝,表达喜爱和支持的。
也有想占便宜的,“凌默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我妈妈生病了,能借我五十万吗?”
“凌默,我知道你有钱,给我转一万,我急用。”
“凌默哥,我创业缺钱,你能投资我吗?给我一百万就行。”
“凌默,我老婆要和我离婚,你能帮我说句话吗?她最崇拜你了。”
“凌默老师,我儿子想见您,您能来我家一趟吗?我们在山沟沟里,路不好走,您将就一下。”
“凌默,我有个项目,稳赚不赔,你投五千万,明年翻倍。”
……
还有更过分的,“凌默,你现在这么火,肯定不缺女人吧?介绍几个给我呗。”
“凌默,你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能帮我安排个工作吗?要钱多事少离家近的那种。”
“凌默,我听说你治好了很多人,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失眠好多年了,不用见面,你远程给我治一下就行。”
“凌默,你那些诗词怎么写的?教教我呗,我也想出名。”
“凌默,你那首《特别的人》太好听了,能授权给我翻唱吗?免费的那种。”
……
凌默有时候会翻翻那些私信。
不是为了回复,只是想看看这世间的百态。
那些人,把他当成了什么?
许愿池里的王八?取款机?万能的神?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出名之后,身边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了。
真心的朋友,越来越少,想占便宜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当沈清歌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是朋友,真正的朋友。
沈清歌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条米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学钢琴的女孩,都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那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
是优雅,是沉静,是温柔,还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艺术气息。
她的眼睛很亮,此刻正看着凌默,眼里满是喜悦。
“凌默,”她轻声说,“好久不见。”
凌默站起身,看着她,确实好久不见了。
从美丽国皇家艺术学院那次重逢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但此刻再见,却没有丝毫陌生感。
“坐。”凌默说。
沈清歌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姿态优雅。
莱拉送上茶水,然后退到一边。
沈清歌看着凌默,轻轻笑了:“你一点都没变。”
凌默也笑了:“你也是。”
沈清歌摇摇头:“不对,你怎么可能没变?你都变成世界级名人了。”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凌默:“给你的礼物。”
凌默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本手工制作的乐谱。
每一页都是手写的,字迹清秀,五线谱画得工工整整,上面是她自己创作的几首钢琴曲,还有一些她特别喜欢的曲子,重新编排过。
“我自己做的,”沈清歌轻声说,“不值钱,但是……是我的一点心意。”
凌默看着那本乐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谢谢。”
沈清歌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开心。
“你喜欢就好。”
两人聊了起来,聊她在美丽国的进修,聊她的钢琴老师,聊她即将参加的比赛。
“再过几个月,就要比赛了,”沈清歌说,“我有点紧张。”
凌默说:“紧张是正常的,上台前深呼吸,想象下面只有一个人。”
沈清歌愣了一下:“一个人?”
“嗯,”凌默说,“那个人是你最想让他听你弹琴的人。你是在为他弹,不是为台下那些人。”
沈清歌若有所思,然后她笑了:“你说得对,我记住了。”
她又说起自己的日常生活。
“因为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学校对我特别照顾,”她说,“老师给我开小灶,同学也对我特别好。有时候我觉得,我是在沾你的光。”
凌默摇摇头:“这话就见外了。”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当初在粤城,你也没少照顾我,给我送吃的,陪我聊天,听我弹琴……”
他顿了顿:“朋友,不就是用来用的么?”
沈清歌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嗯,”她说,“朋友,就是用来用的。”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钢琴前,那是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黑色的琴身,在灯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
她坐下,掀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熟悉的旋律响起。
是凌默送给她的那首《卡农》的改编版。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音符流淌出来,像溪水,像微风,像月光。
凌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她的进步很大。
比起在美丽国那次,她的技巧更加纯熟,情感更加饱满。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她的心意,一曲终了。
沈清歌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怎么样?”
凌默睁开眼,点点头:“很好。”
沈清歌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开心,还有一丝少女特有的羞涩。
……
傍晚,凌默在星辉宫的餐厅里,宴请沈清歌和与她同来的学校领导。
餐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长条形的餐桌能坐下二十个人,此刻坐得满满当当。
学校领导们看到凌默,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凌默老师!好久不见!”
“凌默老师,您还记得我吗?上次您来大学讲座,我是坐在第一排的!”
“凌默老师,您现在可是世界级名人了,我们学校都以您为荣!”
“凌默老师,这是我们特意带来的礼物,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凌默一一点头致意。
领导们带来的礼物五花八门,
有名贵的金银饰品,有手工制作的工艺品……
每一个都包装精美,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凌默让人收下,然后请大家入座。
菜一道道上来,第一道,是沙尔卡皇室特意准备的“尊贵美食”。
一个大银盘,里面放着几十只……蚂蚁!
是的,蚂蚁!
黑色的,个头挺大,每一只都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它们被炸得金黄酥脆,堆成一座小山,上面撒着金箔。
“油炸蚂蚁,”负责上菜的仆人介绍,“这是我们沙尔卡的特产,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有机会品尝,蚂蚁富含蛋白质,营养价值极高,口感酥脆,回味无穷。”
凌默:“……”
沈清歌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第二道菜上来了。
这次是一个更大的银盘,里面放着几只……
蜘蛛!
是的,蜘蛛。
巨大的黑蜘蛛,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小。它们被剖开,露出里面的肉,用各种香料腌制过。盘子里还有一碗血红色的酱汁,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生腌大黑蜘蛛,”仆人介绍,声音里满是自豪,“这是我们沙尔卡的顶级美食。
蜘蛛肉鲜嫩多汁,配上秘制的酱料,是无上的享受。”
凌默的胃开始翻腾。
第三道菜上来了。
这次是一个长长的银盘,上面放着一个……
鳄鱼头?
是的,整个鳄鱼头。
鳄鱼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它的头被剖开,露出里面的肉和脑浆。
旁边放着各种蘸料,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配菜。
“鳄鱼头刺身,”仆人介绍,“用的是刚宰杀的鳄鱼,取下头,用冰块冰镇,保持肉质的鲜嫩。
鳄鱼肉口感q弹,脑浆入口即化,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凌默深吸一口气。
沈清歌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她捂住嘴,站起身,冲向卫生间。
其他学校领导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额头冒汗,有人紧紧闭着嘴,有人已经开始干呕。
凌默看着那些菜,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华国菜,清炒时蔬、糖醋里脊、清蒸鲈鱼……
这是莎玛公主特意安排的。
但即使如此,他的胃口也不是太好,那些菜,就摆在旁边,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食欲全无。
这就是皇室太热情的后果,甜蜜的负担,太甜蜜了,甜蜜到让人吃不消。
……
终于,饭局结束了。
学校领导们告辞离开,一个个如释重负。
沈清歌走在最后,她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凌默,欲言又止。
凌默看着她,沈清歌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明天可以再来找你吗?”
凌默点点头:“当然。”
沈清歌的眼睛亮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明天见!”
她挥挥手,转身离开,凌默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转身,准备回房间,刚走了几步,一个侍卫匆匆走来,恭敬地说:“凌默先生,努尔公主想见您。”
凌默停下脚步,努尔公主。
那个天生媚眼的女人,那个结婚十年不孕的女人,那个……可能被人下药的女人。
他点点头:“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