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凌默预想中的任何人,而是一位身材高挑得惊人的异域女子。
沙尔卡王国的莎玛公主。
她今天没有穿传统的金色长袍,而是一身沙尔卡王室改良版的现代礼服,深宝蓝色的长裙,剪裁贴身,从颈部一路包裹到脚踝,却在侧面开了高叉,行走间隐约可见修长笔直的小腿。
裙身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沙漠星图纹样,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高。
莎玛公主本就高挑,此刻又穿着至少十厘米的细跟凉鞋,整个人站在那里,几乎与一米八三的凌默平视。
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全部包裹在头巾里,而是编成了复杂的发辫,点缀着细小的蓝宝石,披散在肩后。
她的五官深邃立体,眼窝很深,睫毛浓密卷翘,瞳孔是少见的琥珀色,像沙漠落日时分的余晖。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光滑紧致。嘴唇饱满,涂着暗红色的唇膏。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性而高贵的美,像沙漠中骄傲绽放的玫瑰,又像夜色里神秘璀璨的星辰。
“凌先生。”她的声音带着沙尔卡语特有的韵律感,用流利的华语说,“深夜打扰,抱歉。”
“公主殿下,”凌默侧身,“请进。”
莎玛公主示意随从在门外等候,独自走进客厅。
她的步履优雅而沉稳,高开叉的长裙随着动作摆动,隐约可见大腿的优美线条。
那双细跟凉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响声。
“请坐。”凌默引她到沙发区。
莎玛公主坐下时,长裙自然垂落,遮住了所有风光,但那份若隐若现的诱惑反而更加强烈。
她双腿并拢斜放,姿态端庄,却莫名有种撩人的风情。
“我来,是想和您确认星辉节的事。”她开门见山,“国内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了。”
凌默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莎玛公主的琥珀色眼睛里闪着光,“现在全国上下,从王室到平民,都在盼着您过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很多人,很多国家,知道您要去沙尔卡,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提前准备行程了。”
凌默有些意外:“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当然,”莎玛公主笑了,笑容里带着自豪,“您是沙尔卡的永恒挚友,您的到访对我们来说是至高荣耀。”
“更别说……”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凌默,“您现在在全球的影响力。”
“很多国家代表私下跟我说,他们也要去沙尔卡旅游,顺便参加星辉节。”
凌默听懂了。
这又是一场“私人聚会”的延续。
只不过地点从江城,换到了沙尔卡。
“我就是过去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凌默说。
“您这就客气了,”莎玛公主摇头,“就是因为您要去,所以这次星辉节的规模,将是空前绝后的盛大!”
她的语气认真:
“我们……应该感谢您。”
凌默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笑了:
“咱俩,就不用互相客气了。”
这话说得很自然,很亲近。
莎玛公主也笑了:“好。”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独特的徽章。
徽章的主体是沙尔卡王室的星月图腾,但中央镶嵌着一颗罕见的蓝色宝石,周围用白金镶边,工艺精湛。
“这是星辉宫的永久通行徽章,”莎玛公主将盒子推到凌默面前,“您的行宫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入住。”
“星辉宫?”凌默挑眉。
“对,王室为您专门修建的宫殿,”莎玛公主的眼里有光,“在首都郊区,依山而建,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和远处的沙漠。”
“里面有图书馆、实验室、音乐厅、茶室……所有您可能需要的设施,都按最高标准配备。”
“还有专门的管家团队、厨师团队、安保团队……”
她顿了顿,轻声说:
“您是沙尔卡永远的朋友。”
“那座宫殿,永远为您敞开。”
凌默看着那枚徽章,又看向莎玛公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然后,凌默伸出手。
莎玛公主也伸出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不是礼节性的握手,而是朋友之间真诚的握手。
握了很久。
“谢谢。”凌默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莎玛公主说。
她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深深看了凌默一眼:
“凌先生,沙尔卡见。”
“沙尔卡见。”
送走莎玛公主,凌默刚关上门,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苏青青。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居家服,棉质的长袖长裤,款式简单,却将她温柔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清新又居家。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默哥,”她的声音柔得像水,“我给你炖了汤。”
凌默让她进来。
苏青青将保温袋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汤盅。
是乌鸡汤,炖得浓浓的,里面加了当归、黄芪、枸杞。
“你这几天太累了,补补身子。”她盛出一碗,递给凌默。
凌默接过,慢慢喝着。
苏青青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坚定。
她的脸很干净,没有化妆,皮肤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红润。
眼睛很大,眼睫毛很长,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天然的纯真和信赖。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温柔如水。
但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孩,最近却变得……主动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她想怀孕。
怀凌默的孩子。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就再也无法拔除。
她知道凌默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人,雪山圣女、沙尔卡公主、京都才女、豪门千金……
每一个都比她出色,每一个都比她有背景。
但她有一样东西,是她们都没有的。
她是凌默的第一个女人。
是凌默在江城最早认识的女孩。
是凌默的“港湾”。
而现在,她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她和凌默的孩子。
这不仅是为了拴住凌默的心,更是因为她真的爱他,真的想为他生儿育女。
为此,她悄悄学习了很多知识,如何增加怀孕几率,什么时间最容易受孕,哪些姿势更有利于……
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孩,一旦变得主动,那种杀伤力是巨大的。
因为她的主动不是张扬的,不是风骚的,而是含蓄的,温柔的,却更加撩人心弦。
“默哥,”苏青青轻声说,“汤好喝吗?”
“嗯。”凌默点头。
“那……多喝点。”她又给他盛了一碗。
凌默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苏青青的脸红了,但没有躲闪:
“我……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凌默放下碗,看着她。
苏青青鼓起勇气,站起身,走到凌默面前。
然后,慢慢坐到他腿上。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已经很大胆了。
但她还是做了。
“默哥,”她的脸贴在凌默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想要一个孩子。”
“我们的孩子。”
凌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苏青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有不安。
“好不好?”她问。
凌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却让苏青青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紧紧抱住凌默,泣不成声。
不是伤心,是喜悦。
是尘埃落定的安心。
那一晚,苏青青格外主动。
她学的那些“知识”,全都用上了。
温柔而坚持,含蓄而热烈。
一个温柔的女孩,在爱情和母性的双重驱动下,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接下来的三天,江城彻底沸腾了。
凌默依旧每天在国际会议中心授课,从上午九点到晚上九点,不知疲倦。
主会场永远座无虚席。
分会场永远人满为患。
广场上的大屏幕下,永远坐满了看直播的人。
整个江城,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课堂,一个全球文明的交流中心。
街上,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摩肩接踵。
餐厅里,各国代表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凌默的理论。
酒店里,学者们通宵达旦地整理笔记。
媒体区,记者们每天发回的报道都能上全球头条。
#凌默江城授课第四天#
#文明火种理论系统阐述#
#全球156国代表齐聚#
#江城成为世界焦点#
这些话题,牢牢占据着热搜榜。
而江城本地人,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现在的……习惯。
“今天又来了哪个国家的大佬?”
“不知道,反正都长差不多。”
“房价又涨了?”
“涨了,昨天隔壁小区一套房,三个外国人抢。”
“凌默老师今天讲什么?”
“好像是讲人工智能和文明伦理……”
“哦。”
淡定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市,已经因为一个人,彻底改变了。
第三天下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在国际会议中心外的广场上,立起了一块巨碑!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涌向广场。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块碑。
那是一块高约八米、宽约三米的黑色花岗岩巨碑,材质厚重,质感沉稳。
碑的正面,用鎏金大字刻着:
【文明之火,星耀江城】
下面是一段简短的碑文:
“公元xxxx年x月x日至x月x日,凌默先生于此,与全球一百五十六国代表,共研文明之道,共探未来之路。
斯人斯地,见证文明火种之传承,人类智慧之交融。
特立此碑,以志纪念。”
碑的左侧,刻着156个国家的国名和代表签名。
右侧,是凌默的头像浮雕,不是照片式的写实,而是艺术化的处理,线条简洁,却神韵十足。
凌默戴着他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在凝视着文明的未来。
最震撼的是碑的背面。
那是一幅世界地图的浮雕,但在每个国家的位置上,都镶嵌着一小块来自那个国家的特色石材,雪山国的白玉、沙尔卡的沙漠石、冰岛的火山岩、加纳的红砂岩……
156个国家,156种石头。
象征着一百五十六个文明,在此交汇,在此融合。
“我的天……这也太霸气了!”
“这碑……绝对会成为地标!”
“凌默老师的头像在上面!太帅了!”
“还有所有国家的名字!”
“这碑……会载入史册吧?”
广场上,人们议论纷纷,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
媒体更是疯狂,
#江城立碑纪念凌默文明交流#
#156国代表签名碑落成#
#凌默头像浮雕震撼亮相#
#文明之火星耀江城#
热搜又炸了。
全网热议。
“这碑……太拉风了!”
“凌默这下真的名垂青史了!”
“不是,这碑谁出钱立的?”
“听说是各国代表联合出资……”
“156个国家一起出钱给凌默立碑?这排面!”
“何止排面!这是载入人类文明史了!”
“我现在去江城还来得及吗?我想在碑前拍照!”
“同想去+1”
“+”
更搞笑的是,有人开始“考据”:
“兄弟们,我查了史料,上一次这么多国家联合给一个人立碑,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没听说过。”
“我查了,上一次是……没有上一次!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破纪录了!”
“凌默:我又破纪录了?”
“凌默:基操勿六。”
“哈哈哈哈!”
网友们玩梗玩得不亦乐乎。
而江城本地人,已经自豪到麻木了。
“今天立碑了?”
“嗯,立了。”
“哦。”
淡定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座碑,这座城市,这个人……
将永远被历史记住。
当晚,国际会议中心主会场。
凌默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各位,”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今天是本次私人交流的最后一天。”
台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
“这六天,我们共同探讨了文明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从枪炮、细菌与钢铁,到人工智能、基因编辑、太空探索……”
“从地理决定论,到文明增量论,到文明火种理论……”
凌默顿了顿:
“我知道,大家还有很多问题,还有很多想探讨的内容。”
“但时间是有限的。”
他看向台下:
“接下来的交流和学习,将由华国官方主导。”
“我已经与秦老达成合作协议,文明星火奖将与我的私人聚会深度融合,形成新的、更开放的文明交流平台。”
这话一出,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但很快,大家都明白了,
凌默在前面冲锋陷阵,打下了赫赫威名和坚实基础。
现在,官方接手,全面合作。
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既保证了活动的延续性,又赋予了官方合法性。
双赢。
“我会以首席文明导师的身份,继续参与后续活动。”
凌默继续说,“但具体的组织和运营,将由官方团队负责。”
“这样,我也可以……休息一下。”
他说最后这句话时,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台下响起理解的掌声。
是的,凌默该休息了。
这六天,他几乎是连轴转,每天授课超过十小时,还要一对一指导各国代表,还要处理各种事务……
铁人也该累了。
“谢谢各位这六天的参与。”凌默最后说,“文明的火种已经点燃,接下来,就看我们如何让它燎原了。”
掌声雷动。
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很多人眼眶都红了。
这六天,对他们来说,是震撼的六天,是醍醐灌顶的六天,是改变认知的六天。
而现在,虽然不舍,但……也该告别了。
散场时,各国代表纷纷上前与凌默握手、合影、道别。
“凌先生,谢谢您!”
“您改变了我的思维方式!”
“期待下次再见!”
“沙尔卡星辉节见!”
凌默一一回应,耐心而温和。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全球文明领域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了。
只要不作死,就不会翻车。
也没有人敢再惹他。
因为惹他,就是惹156个国家。
就是惹整个文明圈。
当晚,江省省委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赵书记脸色严肃,“接国家最高层指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凌默同志在江期间,享受国家高级领导人级别安保待遇。”
“所有需求,优先保障。”
“所有问题,直接上报省委,由我亲自处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国家高级领导人级别待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凌默在江省,就是最高级别的存在!
“另外,”李省长补充,“国家决定,在江城设立‘文明火种研究院’,凌默同志任终身名誉院长。”
“研究院的级别……是副部级。”
副部级的研究院!
还是终身名誉院长!
这待遇……没谁了。
“还有,”赵书记继续说,“凌默同志在江城的住所,由省委直接负责,配备专门的服务团队、医疗团队、安保团队……”
一条条待遇宣布下来,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凌默,现在是国宝。
而江城,是国宝的家乡。
必须供着,必须捧着,必须伺候好了。
会议结束后,赵书记特意把高远山留下:
“高市长,凌默同志对你很信任。”
“这段时间,你多费心。”
“有任何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
高远山激动得连连点头:“书记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凌默老师!”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和凌默紧紧绑在一起了。
凌默好,他就好。
凌默荣,他就荣。
而此刻,其他省份的领导们,眼睛都红了。
粤省省委,刘振华正在拍桌子:
“看看人家江省!看看人家凌默!”
“六天!就六天!”
“拉来一百多亿投资!立了个世界碑!成了全球文明中心!”
“我们粤省呢?啊?!”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不行!”刘振华站起来,“必须把凌默请来!”
“书记,”秘书长小心翼翼地说,“凌默接下来要去沙尔卡参加星辉节……”
“那就等他回来!”刘振华斩钉截铁,“他一回来,立刻请到粤省!”
“条件?没有条件!他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
沪省也在开类似的会。
陈光明脸色铁青:
“一百多亿啊……就这么落在江城了……”
“我们沪省一年招商引资才多少?”
“必须把凌默请来!必须!”
“书记,”有人提醒,“凌默和江省关系很好,恐怕……”
“关系好怎么了?”陈光明瞪眼,“我们沪省条件更好!”
“他要是来沪省,我给他在外滩批块地!让他盖楼!”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
川省、陕省、浙省、苏省……
全国各省,都在连夜开会。
主题只有一个:抢人。
怎么把凌默抢到自己的地盘上。
“查!查凌默的族谱!看他祖籍是不是我们省的!”
“有没有认识凌默的?赶紧联系!”
“年轻女干部呢?组织联谊会!”
“省里拨专款!设立凌默学者基金!”
“建凌默纪念馆!”
“命名凌默路!凌默广场!凌默大桥!”
各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只为一个目标:凌默。
而此刻,凌默正坐在别墅的阳台上,看着江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火,比六天前璀璨了十倍。
街上的人潮,比六天前多了百倍。
这座城市,因为他,彻底改变了。
手机响了。
是秦老打来的。
“凌默,合作方案的具体细则出来了。”
“明天上午,我们详谈。”
第二天上午九点,江城别墅区小会议室。
凌默与秦老相对而坐,中间的长桌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合作方案细则。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文件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这是第三条,”秦老戴着老花镜,手指在纸面上滑动,“关于文明火种研究基金的管理委员会构成,你担任终身名誉主席,拥有一票否决权。
具体运营由三方组成:你派一名代表,我们派一名,再加一位国际独立专家。”
凌默仔细看着条款,点了点头:“可以。”
“第四条,”秦老翻页,“文明导师制度的具体实施细则。
每年举办四期高级研讨班,每期五十人,由你亲自确定研讨主题和导师团队。
学员选拔由联合委员会负责,但你有最终审核权。”
“学员费用?”凌默问。
“全免。”秦老干脆地说,“所有费用由基金承担。
我们测算过,按你现在的声望,光是各国政府愿意支付的赞助费,就足够覆盖所有成本还有余。”
凌默笑了笑,没说话。
秦老继续往下念:“第五条,文明增量评估中心的组建。
地点设在京都,但在江城、粤城、沪城设分部。
你任首席科学家,不参与日常管理,但所有评估报告需经你签字认可。”
“签字太麻烦,”凌默摇头,“授权制吧。我指定三个人,三人中两人签字即可生效。”
秦老想了想:“也行。”
两人就这样一条条地过,时而争论,时而妥协,时而达成共识。
涉及到权力分配、资源调配、责任划分……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斟酌。
秦老代表着国家意志,要确保主导权和规范性。
凌默代表着个人理念,要确保自主性和创造力。
这中间的平衡,微妙而复杂。
但两人都是聪明人,也都真心想把事情做好。
所以尽管有分歧,但总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上午十一点半,细则全部过完。
秦老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这样吧。”
“嗯。”凌默也松了口气。
“你小子,”秦老看着凌默,眼神复杂,“一年前,还是个在电台讲故事的小主播。”
“现在,能坐在我面前,谈这种级别的合作。”
凌默笑了:“都是秦老提携。”
“少来这套,”秦老摆手,“是你自己争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不过凌默,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您说。”
“这份合作,是建立在你个人影响力和才华基础上的。”秦老看着他,“所以,你必须保持住现在的状态,继续产出有价值的思想,继续引领文明研究的方向。”
“如果有一天,你江郎才尽,或者走了歪路……”
秦老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凌默点头:“我明白。”
“当然,”秦老语气缓和,“我相信你不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别墅区的景色:
“这次江城的事,你办得很漂亮。”
“不仅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还为国家争取了巨大的利益。”
“那一百多亿的投资,那些国际合作项目,还有……全球对华国文明软实力的重新认识。”
秦老转身,看着凌默:
“上面很满意。”
“所以,该给你的,都会给你。”
“但你也得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凌默也站起身:“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老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关于对接人……”
“夏瑾瑜。”凌默几乎是不假思索。
秦老挑眉:“还是她?”
“嗯。”凌默点头,“她熟悉我的工作习惯,也熟悉官方流程。
而且……”
他顿了顿:“值得信任。”
秦老笑了:“你小子……”
他没说破,但眼神里满是了然。
“行,就她。”秦老拍板,“我回去就安排。”
“不过这次,她的级别得提一提了,正处级,专门负责与你的对接工作。”
凌默无所谓:“您安排就行。”
中午十二点,秦老离开。
合作的具体细则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双方都很满意。
文明星火奖交给秦老和官方团队运营,凌默挂名“首席文明导师”、“终身名誉主席”,享有足够的尊重和话语权,却不用被日常琐事缠身。
完美的甩手掌柜配置。
而对接人依旧是夏瑾瑜,这是秦老的意思,也是凌默的意思。
当这个消息传开时,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夏瑾瑜这个位置,稳了。
羡慕吗?
当然羡慕。
嫉妒吗?
不敢嫉妒。
因为是凌默亲自点的名。
下午两点,许教授和顾清辞抵达江城。
凌默亲自在别墅门口迎接。
“许教授,顾老师,”凌默笑着迎上去,“一路辛苦。”
许教授看着凌默,眼神里满是感慨。
一年前,他在江城大学第一次听凌默讲座,被那个年轻人的才华震惊。
一年后,这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世界文明的中央。
“不辛苦,不辛苦。”许教授握着凌默的手,“能来看看你,高兴还来不及。”
顾清辞站在许教授身后,今天穿得很素雅,淡青色的旗袍,长度及膝,外面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清丽脱俗。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凌默,眼神复杂,有敬佩,有欣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凌默。”她轻声打招呼。
“清辞,”凌默对她微笑,“好久不见。”
其实没几天,但就感觉是好久不见了。
苏青青知道许教授和顾清辞要来,很懂事地没有出现。
她给凌默发了条信息:“默哥,许教授和顾老师难得来,你们好好聊。
有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都能来。”
凌默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一暖。
苏青青总是这样,温柔,懂事,从不争抢,却总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
三人走进别墅,在餐厅落座。
凌默提前让厨房准备了几个菜,都是江城的家常菜,不奢华,但很用心。
红烧江鱼、清炒时蔬、腊肉炒笋、豆腐羹,还有一碟江城特色的腌菜。
“简单吃点,”凌默说,“晚上再正式招待。”
“这就很好!”许教授很满意,“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想吃口家常的。”
顾清辞也点头:“看起来很可口。”
三人坐定,凌默正要盛饭,许教授却拦住了他。
“等等,”许教授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瓶酒,“今天高兴,喝几杯。”
那是一瓶有些年头的茅台,包装已经泛黄。
“这是我藏了二十年的,”许教授笑呵呵地说,“一直舍不得喝。
今天……值得。”
凌默看着那瓶酒,又看看许教授,笑了:
“好,那就喝几杯。”
顾清辞也微笑:“我作陪。”
酒杯摆上,许教授亲自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来,”许教授举起杯,“第一杯,敬凌默,敬你这一年的成就,敬你为华夏文明争的光!”
凌默举杯:“许教授言重了。”
顾清辞也举杯,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很醇,很烈。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痛快!”许教授放下杯子,感慨万千,“一年前,我第一次听说你,还是江城电台的一个小主播。”
“当时有人跟我推荐,说有个年轻人诗词写得极好,我不信,现在的年轻人,能写几句打油诗就不错了。”
他看向凌默,眼神里满是回忆:
“后来,亚太诗词大赛,你一举夺魁。”
“我在台下看着,看着你一首接一首地创作,那些诗……那些诗啊……”
许教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当时我就知道,华夏文坛,要出大事了。”
凌默笑了,给许教授斟酒:
“是许教授给了我机会。”
“机会是你自己争来的!”许教授说,“后来,京都大学讲座,世界文明峰会,沙尔卡沙龙,皇家艺术学院,雪山国治疗,格莱美奇迹……”
他一口气数下来,自己都笑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哪一件放在别人身上,都够吹一辈子。”
“你呢?全占了。”
许教授看着凌默,眼神里满是欣慰:
“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真是让我这老头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凌默举杯:“那就再喝一杯。”
“好!”
第二杯下肚。
顾清辞也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第一次见到凌默,也是在亚太诗词大赛。”
她看向凌默,嘴角带着笑意:
“当时许教授专门去接你,我心里还想,这得是什么人啊,让许教授这么重视。”
“见到你第一面,”顾清辞的脸微微泛红,“我还以为你是骗子,用花言巧语骗了许教授。”
凌默笑了:“我当时看出来了,你眼神里满是警惕。”
顾清辞不好意思地低头:
“后来……后来经过一系列事情,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她没说什么事,但凌默懂。
那些在京都的日子,那些一起筹备讲座、一起应对质疑、一起度过危机的日子。
那些在深夜通电话,讨论诗词、讨论文学、讨论人生的日子。
那些……暧昧而克制的情愫暗生的日子。
“我也没想到,”顾清辞抬起头,看着凌默,“凌默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刮目相看都不足以形容。”
“是……震撼。”
凌默看着她,举杯:
“第三杯,敬缘分。”
“敬缘分!”许教授附和。
顾清辞也举杯,三人再次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气氛更加融洽。
许教授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从文学谈到历史,从教育谈到文化传承,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凌默陪着他聊,偶尔插几句,总能说到点子上。
顾清辞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两人斟酒,偶尔插一句话,温柔而得体。
她坐在凌默斜对面,淡青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开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旗袍精致的领口和锁骨。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泛着淡淡的红晕,像初熟的桃子。
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时总带着一丝羞涩。
手指修长,握着酒杯的姿势优雅而自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凌默开始谈正事。
“许教授,顾老师,”他的语气认真起来,“关于国内凌默班的事情,我想交给你们。”
许教授放下筷子:“你说。”
“许教授主事,顾老师执行。”凌默说,“我负责制定教学大纲和核心课程,具体的招生、管理、日常运营,由你们负责。”
顾清辞眼睛一亮:“真的?”
“嗯。”凌默点头,“第一批学员,可以开始报名,然后安排入学考试。”
“年后,正式开班授课。”
许教授问:“名额多少?”
“第一批,一百人。”凌默说,“宁缺毋滥。”
“教学地点?”
“江城。”凌默早有打算,“这里现在有最好的学术氛围,也有最好的设施。”
“资金呢?”
“从文明火种研究基金拨付。”凌默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许教授和顾清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奋。
这是大事。
天大的事。
“我们……”顾清辞轻声说,“算是给你打工了。”
凌默笑了:“算是合作。”
“好!”许教授拍板,“这活儿,我接了!”
顾清辞也点头:“我也接。”
三人又碰了一杯。
接下来,凌默开始详细交代“凌默班”的具体事宜,
入学考试的内容和标准、课程设置的原则、师资团队的建设、学员的管理制度、毕业的考核方式……
他讲得很细,许教授和顾清辞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不时记录。
顾清辞甚至拿出了笔记本,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她微微俯身,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旗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任务。
握着笔的手指纤细有力,字迹清秀工整。
“基本就是这样。”凌默讲完,长长舒了口气,“具体的细节,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但核心原则不能变,质量第一,宁缺毋滥。”
许教授郑重点头:“放心,我明白。”
顾清辞也合上笔记本:“凌默,我会尽全力。”
正事聊完,三人又喝了起来。
这次聊得更轻松,更天马行空。
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文明兴衰谈到个人命运,从历史教训谈到未来展望……
许教授喝高了,开始背诗,从唐诗背到宋词,一首接一首。
凌默偶尔接一句,总能接上下一句。
顾清辞则含笑听着,不时给两人斟酒。
气氛热烈而温馨。
像一家人。
像久别重逢的知己。
一直喝到晚上九点。
许教授已经有些摇晃了,话都说不利索:
“凌默啊……我……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认识你……”
“来!再喝!”
凌默也到量了,但还能保持清醒:
“许教授,您喝多了。”
“没多!没多!”许教授摆手,“我还能喝!”
顾清辞也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但还算清醒:
“许教授,真的不能再喝了。”
“那……那好吧。”许教授终于妥协。
凌默将许教授扶到客房休息。
然后看向顾清辞:“清辞,你也早点休息吧。”
顾清辞点点头,但没动。
她看着凌默,看了很久。
“凌默……”她轻声说。
“嗯?”
“没什么。”顾清辞摇头,站起身,“晚安。”
“晚安。”
顾清辞也去了客房。
别墅安静下来。
凌默洗漱一番,回到自己卧室。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把当下的事情,安排得七七八八了。
文明星火奖的合作落实了。
凌默班的架构搭好了。
江城的活动圆满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沙尔卡的星辉节,还有……演唱会
他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但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思维还很活跃。
许教授的话,顾清辞的眼神,苏青青的温柔,宫雅雯的妩媚,雪莉尔的纯净,莎玛公主的野性……
一张张面孔在脑海中浮现。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认识了太多人。
改变了太多。
也……收获了太多。
就在他思绪纷飞时,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凌默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一个身影悄悄闪了进来,然后迅速关上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凌默看清了来人。
不是顾清辞又是谁?
她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头。
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淡粉色,款式保守,长袖长裤,但在月光下,丝绸面料泛着淡淡的光泽,隐约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她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
看到凌默醒着,她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她站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一半脸被月光照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因为紧张和羞涩,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
手紧紧抓着睡袍的衣襟,指节都泛白了。
她看着凌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凌默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辞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又一步。
她走到床边,停下。
低头看着凌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睡不着。”
凌默看着她,没说话。
顾清辞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但眼神很坚定。
凌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掀开被子的一角。
没有说话。
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清辞的脸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犹豫。
她轻轻爬上床,在凌默身边躺下。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怕惊扰了什么。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谁也没说话。
卧室里很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床上,洒在两人身上。
顾清辞侧过身,看向凌默。
凌默也侧过身,看向她。
四目相对。
顾清辞的脸很红,眼睛很亮。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凌默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顾清辞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
她的眼睛闭上了。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凌默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滑动,从额头到眉骨,从眼角到脸颊,从鼻梁到嘴唇……
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顾清辞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等待。
凌默低下头。
慢慢靠近。
顾清辞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但她没有躲。
她迎了上去。
两人的唇,终于贴在了一起。
很轻。
很柔。
像羽毛拂过水面。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触,却像点燃了某种积蓄已久的火焰。
顾清辞的手不知何时环住了凌默的脖子。
凌默的手也不知何时搂住了她的腰。
吻加深了。
从轻柔到热烈,从试探到索取。
像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像冰封已久的河流,终于迎来了春天。
月光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