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一人一狼听到声音出来查看,伤员狼的口水一下子就下来了,围着鹿又开始蹦哒,跳起“庆祝仪式”。
“嗷呜。”狼王沉稳的叫了一声,伤员狼跟抽了虾线似的萎靡下来,可怜巴巴的拱了拱宋平夏的腰。
“哟,这是谢礼啊?”
“呜呜。”狼王一爪子拍在伤员狼头上,一边沉稳应声。
怪不得人家能当狼王呢,瞧人家的眼力劲,就是不一般。
宋平夏拿出一把小刀,切了一条后腿下来。
“这么大一只我吃不完,我就吃这些,剩下的你们吃吧。”宋平夏指了指地上的三腿鹿,又指了指狼王和旁边哈喇子直滴的伤员狼。
狼王的尾巴晃了晃,一爪子拍在鹿身上,又用鼻子拱了拱。
仿佛在说,你吃你吃,别和我客气,快拿着。
“我真的够了,这条腿我都要吃好几顿呢。”宋平夏继续推辞。
“呜呜。”狼王这才罢休,上前撕咬开鹿的腹部,大口进食。
伤员狼蹲在一旁等着狼王吃饱,等狼王吃饱了让开位置,伤员狼嗷呜嗷呜的扑上去开饭。
一边咀嚼一边嘴里还发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吃得爽翻了。
宋平夏这会也升起了火堆,用的正是戴君文家的大门,上好的果木,用来烧烤最合适。
一边吃还一边给两狼切两块烤肉投喂,给两狼吃的耳朵不停往后撇,尾巴不停摇晃。
吃烧烤的同时,宋平夏也没忘记搞事情。
稽查队刚踏进江口县的那一刻,差点被从天而降的几个东西砸到。
还以为是江口县给他们的下马威,可捡起地上的本子翻开仔细看了两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哪里是下马威,这简直是江口县的老百姓们对当地掌权人不满到了极点,就等着他们来主持公道啊。
为首的那位感动的擦拭了下无形的眼泪,“没想到这么大的功绩直接砸到咱们头上,咱们想不要都不行。”
身边几位努力保持冷静,可升职的诱惑不停在勾引他们。
“咱们可别掉以轻心,里面还涉及首都那几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慢慢来。”
几人打扮得颇为“平易近人”,上衣打着许多补丁,卷起一半的裤腿,破着大洞的布鞋,大脚拇指都露在外头,还粘着不少泥巴。
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些人是附近乡下的农民进城来采购物资。
还在重要街道蹲守巡逻的王刚一伙人,随意扫了两眼这堆人就挪开了视线。
“稽查队的人到底啥时候来啊,也不知道戴书记咋想的,在这种关键时期,还回首都去了,说是要回去看望一下老爷子。”
王刚叹气,“啥时候看望老爷子不好,偏要这时候,戴书记走了,要是稽查队的人这个时候来了,要我这个副主任有啥用,我能担啥事啊?”
“王主任,您可别这样说,戴书记不在,您可是咱们江口镇的关键人物,区区稽查队算什么,到处都有咱们的人,大不了一了百了,咱们又不是没有经验。”
旁边小弟嚣张的说道。
戴君文不在江口县,大家都松懈了许多,吊儿郎当的站姿还有嚣张的态度,让江口县的老百姓们经过时都加快了脚步。
一看就是委员会的,老百姓们不敢惹,也惹不起。
稽查队的人也随大流,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路过。
江口县的情况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糟糕,都敢在街上光明正大的讨论稽查队,他们就不怕被人听到。
这应该不是掉以轻心,而是一种有把握掌握全局的信心。
“臭老头,看什么看?赶紧滚,一群泥腿子。”
一个委员会的队员大声呵斥,被呵斥的那位稽查队的老头沉浸式飙演技,惊恐的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脚步更快了。
走出去好远,身后那个委员会的队员还在嘲笑,“你们瞧,他还怕了,知道怕就对了。”
“哥几个,咱们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啊?”
和江口县委员会已经完全松懈的小弟们不一样,日夜兼程赶到首都戴家的戴君文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终于见到了爷爷戴兆宗,戴君文竟然感到鼻子一酸。
“这个时候你过来做什么?稽查队的人都快到江口县了,要是在江口县找出什么把柄,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你栽了跟头不要紧,连累了咱们戴家,你知道我的手段。”
戴兆宗勃然大怒,双眼冒火。
戴君文心里一凉,戴家,又是戴家,他难道不是戴家人吗?他一晚上都没合眼赶回来,还不是为了戴家。
“爷爷,你先听我说,我回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有什么重要的事也比不上稽查队,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只知道胡闹。你年纪也不小了,身为戴家人就要为戴家考虑,当初你在首都犯了大错,你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安排到江口县躲过一劫,你还不长记性!”
戴兆宗早些年脾气还没有现在这么火爆,动作行事都比较谨慎。
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了,又身在高位,在外头尚且不压抑脾气,在家里更是脾气火爆。
戴君文连一句嘴都插不上,被骂了好几句,他的火气也被骂起来了。
既然爷爷不领情,那就全家人都陪他一块去死吧。
戴君文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戴家从他爷爷这一代开始发迹,可以说是开国的那一批人。
戴兆宗人又灵活谨慎,躲过了战后清算,苟到现在,戴家已经成长为首都一股不小的势力,轻易倒不了。
如果,是非人的力量呢?
戴君文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爷爷,我在江口县已经两年了,两年都没回来了。我这次回来除了想看看您,还想问问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调回首都,我——”
“滚!你给老子滚回你的江口县,老子没说让你回来你居然敢回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你要不是老子的孙子,还能有个江口县让你待?”
戴兆宗顺手拿起茶缸就砸向他,下一秒戴君文额角就被砸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进眼睛里。
戴君文眼前一片赤红,最后看了一眼戴兆宗,惊慌失措的跑出了书房。
刚出书房瞬间变了脸,听说老爷子的私房不菲,藏着不少金条古董,想必那只精怪也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