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君文这下是真的哭了,他没病啊,但是没病就会被揍,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
“我有病,我脑子有病。”戴君文憋屈又恐惧。
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怎么受过苦,就连他的爸妈都在战乱的时候吃过几年苦。
等戴君文出生,时局已经稳定了,戴兆宗也登上了高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戴君文这辈子受过最大的罪就是现在了吧。
“早承认不就得了,至于受这些罪吗。”宋平夏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话让戴君文眼皮直跳。
他倒是想要早承认,你给我机会了吗?戴君文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这句话。
宋平夏顿时拍了下桌子,“愣着干嘛?我来你家这么久,连杯茶都没给客人倒,你工作的时候对领导也这样?”
戴君文敢怒不敢言,给她倒了一杯水,恭敬的放在她手边。
“我说的是茶!茶!你穷成这样了?连茶叶都没有?”
戴君文心事重重的去找出茶叶,一步到位找了最好的茶叶,免得到时候她又挑刺。
“啧,这什么茶啊,一点味都没有,你该不会拿便宜茶叶敷衍我吧?”
戴君文额角的青筋猛跳,咬牙道:“没有,这是家里最好的茶!”
这精怪不识货啊!戴君文哪里敢敷衍她,好茶的味道都淡,这可是特贡品!
就连他爷爷那里都没多少,早知道……
早知道他也会拿好茶叶,他家里就没有差的。
宋平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警告他,“骗我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不骗她,他也不见得能活多久。
他当初该不会脑子真坏了吧,居然敢对精怪说要和她结婚之类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神仙同志,您满意了吗?”
看着宋平夏一口一口喝完了茶,戴君文迫不及待的问,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宋平夏也迫不及待,“打劫,把你全部的钱都交出来。”
戴君文:“……”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一了百了。
“两万块钱?你兜里就两万块?你看我像傻的吗?”宋平夏反手又是一巴掌。
戴君文忍辱又拿出了三万块。
“你有这么多,刚才只给我两万块?你怎么这么自私!”宋平夏一脚把他踹趴下。
原剧情里原主害怕自己一股脑把所有信息交代完,会被戴家直接了结掉,原主像挤牙膏似的一天挤一坨。
那个时候戴君文就是这样说的。
“你怎么这么自私?咱们站在一条船上,现在正是夺权的关键时期,你这么藏着掖着是想死吗!”
现在不就是拿了他一点钱,戴君文就一脸悲愤样,男的就是小气。
“今天先拿这么多,花完了再找你拿。”
说完,宋平夏在戴君文眼前原地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他屋里的各种陈设。
比如黄花梨的椅子啊,红木的桌子啊,唐朝的花瓶和……和地下室一百多箱金条!
更重要的是,他这么多年凭借委员会抄家的账本全没了!更别说还有不少首都某些要紧岗位官员的一些把柄。
这个精怪,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有这本事,刚才还找他要钱,是在逗他吗?戴君文感受到一股无能为力的压力。
要告诉爷爷吗?
戴君文有些犹豫,可爷爷也是肉体凡胎,凭什么能斗得过这个强盗精怪?爷爷会信吗?
他已经被发配到江口县,爷爷没有亲眼见过那个精怪,会不会以为是他为了回首都,居然想出这么低级的借口。
他是爸妈唯一的儿子,可他爸可不是爷爷唯一的儿子。
他爷爷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个个都在重点单位。
他爷爷有的是孙子和外孙,戴君文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戴家压根算不上一盘菜。
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戴君文左右脑不停互搏,最终多年压抑的不满冲上心头。
他沉着脸回卧室准备换一身干净衣裳。
“该死的精怪,你要男人的衣裳干什么!”戴君文在心里呐喊,又不敢出声,生怕那个精怪正隐藏在哪里出其不意再给他一巴掌。
戴君文一怒之下,只能怒一下,连咬牙都不敢。
但他到底是江口县的书记,刚才那个精怪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在地上痛滚好几圈,身上沾了不少灰尘。
戴君文板着脸去后院找了一条宋平夏嫌脏没收走的毛巾,沾水擦了擦身上,等擦到身上差不多干净了,衣裳已经湿了大半。
他顾不得这么多,步履匆匆要锁门去委员会安排要紧事。
可捞门的手捞了个空,他的门呢???
他家的大门呢??
戴君文胸口剧烈起伏,悬在空中的手摸摸捏成拳头,没有门那就不关门,他家里现在空的贼来了都要留下两个窝窝头。
另一边,宋平夏的小屋门口,金灿灿一片。
从戴君文家地下室拿开的金条,铺了满满一院子。被狼王咬着脖子来找宋平夏拆纱布的伤员狼舌头都忘记收回去,甩着舌头来回蹦哒。
小屋还是那个小屋,但现在被宋平夏镀了一层金,屋里院子里铺的地砖都是金子。
虽然看着有些土,但试问,谁不想每天从金子上醒来,在金子上入睡呢?
两只蠢狼踩着金砖,鼻子不停耸来耸去,嘴巴夸张的张大,两只没见过世面的蠢狼。
“别看了,快进来换药。”宋平夏招手。
“呜呜。”两只蠢狼老实巴交的进屋,狼王坐在屋子角落装深沉。
伤员狼抬起爪子让宋平夏拆纱布,一边继续耸着鼻子若有所思。
“恢复的挺好,以后小心点,别傻乎乎的又踩上了猎户的夹子。”
“呜呜。”
“你俩又空着爪子来的?”
“呜呜。”
“算了,来都来了,我这也没做你们的饭,喝口水再走吧。”
“呜呜呜。”
一人一狼鸡同鸭讲的说了半天,狼王首先受不了,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息,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用鼻子顶开门出去了。
没多久,狼王在院子外“嗷呜”了两声,一只被咬断脖子的鹿被甩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