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斑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呢喃着:“连你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你不必在意细节。”空蝉放下筷子,抬眼望向他:“这些都不重要。昨天没检查轮回眼,让我看看。”
可这份体贴和无私,反而让他无地自容。
“好。”斑神色黯然,点头应下,只感觉喉咙干涩。
他终于明白,扉间为何能趁虚而入。
不是靠阴谋与权力,而是靠他从未在意的细节。
千手扉间是弟弟的死敌,他作为千手副族长与泉奈一样,心思缜密洞察入微。
泉奈仅用五日便察觉这些,那么扉间,默默观察空蝉许久的男人,怎能不察觉更多?
或许这就是扉间在他眼皮之下,无声瓦解空蝉心防的方式。
用他所缺失的温柔与关注,填补他未曾察觉的空隙。
而他作为空蝉最亲近的人,活在自己的英雄叙事里。
以为给予便是爱,却从未真正倾听过她的心声。
三年半了,他从未真正理解空蝉。
宇智波斑连自己最珍视的弟子,最喜欢的女子,喜欢什么食物都一无所知。
这不是疏忽,而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宇智波斑跟着她走进实验室,空蝉熟练地整理着数据。
她抬起头,望向那个倚在门框边的身影:“老师,你在看什么啊?”
他并未立即回应,双臂交叠于胸前。缓步走入房间后,在沙发上落座,低垂眼眸:“没什么,轮回眼检测怎么样?”
空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认真打量着他。
那个永远高傲、桀骜不驯的宇智波斑,流露出近乎致命的脆弱。
就是那个在高烧四天,体温飙升至41度,意识模糊到呓语“泉奈…别走。”
都未有半点软弱的男人,此刻却在她面前低下了头。
“哇!”她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他微炸的长发,发丝在指尖缠绕:“我的猫猫老师,你为什么难过?不要不开心。”
她弯下腰,亲吻他的面颊,唇瓣轻触那他眼下的卧蚕,斑的呼吸微滞,轮回眼的光芒微微闪烁。
面对碰触斑没有躲,空蝉顺势坐上他的大腿,头枕在他的肩窝。
仰头望着他的侧脸:“觉醒轮回眼是大喜事,要开心点啊。”
“我是不是不够关心你?”斑终于开口,迟疑与自责在眼底翻涌,“这三年半…我似乎在被你照料。可我…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哈?”空蝉瞪大眼睛,不由得笑出声来:“哈哈哈,怎么还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啊。不能跳过吗?”
她伸手继续抚摸他的头发,滑过他略显憔悴的面颊,最终停在他的耳朵上,轻轻捏了捏。
斑的耳朵动了动,像忍猫般敏感。
他猛地抓住那只乱摸的手,带着警告的意味:“你才刚刚醒来,不想再回到床上躺着?”
“切~真小气。”空蝉撇嘴,却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却悄悄勾着他的掌心:“不过…老师,你失明的那双写轮眼呢?”
“给你。”斑从袖中取出陈旧的卷轴,将它放在空蝉掌心。
空蝉解封卷轴,目光落在那双泡在特制溶液中的眼球上。
猩红的纹路依旧清晰,写轮眼在液体中微微旋转,仿佛注视着遥远的过去。
她凝视良久,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像是看到某种可能性。
“我有个想法。”她低声说:“用木遁细胞培育这颗眼球,再以阴阳遁活化视神经…如果能成功,再将这双眼睛给泉奈。”
转生眼直视着轮回眼:“兄弟之间交换的眼睛,应该是最完美的牵绊。不是吗?”
“泉奈…”斑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空蝉收起卷轴,将它收入随身空间,仰头问道。
斑的手抚上她的发,梳理着那缕不听话的呆毛。
听到她的问题时,他停顿片刻:“后天。族人…我已经说服。”
空蝉眯起眼,若有所思:“柱间是不是有寄信给你?或约你见面?临走前见他一面。”
斑望向窗外,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低语着过往的誓言与背叛。
他淡淡道:“行。明天约他见面,你也去。”
“好!”空蝉重新依偎进他怀中,聆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我们这对共犯…终于要踏上新的旅程。”
“哈哈哈~”斑挥去心头残余的阴霾,豪迈大笑:“那就出发吧,去建立属于我们的国家,去征服整片大陆!”
“在后世的历史书上,”空蝉晃动着双脚,几分戏谑与决然。
“我们要么被称作穷凶极恶的野心家,要么就是统一大陆的伟人。成王败寇,绝无退路!”
“即便敌人是你中意的扉间?”斑想起昨日所见那幕酸涩起来,手臂不自觉收紧,将她揽得更紧。
“那就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关进地牢。”空蝉没有正面回应,反而露出狡的笑容,开始畅想击败千手兄弟的场景。
“连你最珍视的挚友千手柱间,也一并关进去。”
“嗯…柱间啊。”斑低语着。这世上他最在乎的人只有两个:弟子兼心爱之人的空蝉,以及生死与共的挚友千手柱间。
若真成为这片大陆的王者,却没让柱间臣服,终究是少了些圆满。
“那就按你说的办。”斑笑起来,眼中战意升腾:“我战败答应建村,他们若败就得臣服于我。”
“没错!”空蝉应和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等我们胜利那天,先把他们关进地牢!什么时候真心归顺了,再放出来!”
她想起代替老师处理公务时,那堆积如山的文书,永远有新文件增加,顿时恶念丛生。
“那么大的工作量,扉间和柱间可别想轻易死去。就让他们工作到生命最后一刻,这才是他们注定的宿命!”
“哈哈哈,好主意!”斑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那就就这么定了!奴役千手兄弟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