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些人犹豫了一下，有人先跟着把手里的家伙放在了地上，
有人还在观望，但看到走廊两侧的特警已经推进到了伸手能够到的距离，
也陆续把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铁管、砍刀、碎瓶子落在走廊地面上，发出一阵连续的、参差不齐的声响。
熊虎从走廊口走进来，目光在万双和万单身上各停了一下，
然后扫过地面上那些被丢下的东西，最后落在李南身上。
他看到了李南手臂上那条从袖口破口处延伸出来的红色划痕，
也看到了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包间门。
熊虎走到李南面前，目光在他手臂的伤口上停了一下：
“您是李县长？”
李南点了一下头。熊虎侧身让开通道，朝包间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里面的人安全吗？”
李南点点头，
“安全，不过受了惊吓。”
万单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熊虎面前，抬手点了一下熊虎的胸口方向，
语气比刚才跟李南对峙的时候还横了几分：
“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跟你们市局楚局长是哥们。
这人...”
他朝李南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把我们好几个兄弟打伤了，你们赶紧把他铐起来带走。
还有那个。”
他又朝元亚军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那个也动手了，一块儿带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目光扫过熊虎肩章上的警衔，
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的级别够不够跟自己对话。
他身后那些已经被特警抵在墙边的混混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回去了。
万双站在万单侧后方，从刚才熊虎叫出“李县长”那三个字之后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一直在观察走廊里特警的分布和楼梯口的控制范围，
目光在人群边缘和走廊尽头之间来回扫了几次。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退到人群的缝隙里，脚步朝楼梯口方向偏了一个角度。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楼梯口两侧各站着两名特警，
盾牌立在地面上，把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他回过头来，目光在走廊里快速扫了一圈，
二楼所有的出口都在特警的控制范围内，连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外面都站着人。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攥了一下又松开。
熊虎低头看了一眼万单点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
没有退让，也没有去拨开它，只是看着万单的脸。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不高，但走廊里所有人都能听清：
“把手放下。”
万单愣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停了一拍，
然后收回去，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万双的方向，但万双没有看他，目光正盯着楼梯口。
万单又把目光转回来，看着熊虎，
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的反应跟他预期的不太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新的脚步声。
方建新从楼下上来了，他穿着常服戴着警帽，上楼的节奏比任何时候都快。
不快的话衣服被扒拉掉都是小事！
他上到二楼之后在走廊口停了一步，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情况。
熊虎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李书记还在包间里，可能受到了惊吓...”
不等熊虎说完，万单又转头问向方建新，
“你是他们的头吧？
麻溜的把那两个行凶的人铐走，不然我现在就跟你们楚局打电话。
让你们给他解释解释...”
他说着就要去摸裤兜里的手机。
方建新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落在万单那只正在往裤兜方向移动的手上，
有点像看二逼似的看着他。
“你打一个试试。”
万单的手在裤兜边缘停住了，他看了一眼方建新的脸色，
又看了一眼旁边熊虎的方向，嘴角绷了一下，像是在快速做一个判断。
然后他真的把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正准备去翻通讯录。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是万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了半个身子，
一只手按在万单拿手机的那只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很稳。
万单转过头看着他，万双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方建新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移开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别打了。”
万单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屏幕上是一片空白的拨号界面，数字还没有输进去。
他看了一眼万双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方建新站在那里的姿态，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来。
他把手机无奈的塞回裤兜里。方建新没有再看万单。
他侧过头对熊虎说了一句：
“现场清理一下，所有人带回去分开审讯。
受伤的送医院，安排人跟着。”
得到命令后，特警开始给在场的混混上铐子，把人依次带下楼。
万双走在人群中间，回头看向李南的时候脚步停了一拍，
侧过头看了李南一眼，恶狠狠道：
“王八蛋，你给老子等着。”
话音刚落，只听到啪啪两声。
李南离铉的箭一般两步就跨到了万单跟前，一边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被打蒙了的万单正准备开口，便被特警夹着拖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