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们激动,弟子们也一样。
像林道离,江回梦,慕逸,顾之尘这几位师父跟着去的弟子还好,其他弟子行完礼,已经热泪盈眶地看向高台,望眼欲穿。
“咳咳,诸位想要叙旧的话,不妨再等一等。”泉知真君笑道。
紫天宗宗主九曦真君闻言,道,“你不曾有弟子分离,如何理解我等怀忧之心。”
“是啊,泉知,你这是风凉话。”器衍宗宗主千机真君也调笑了一下,免得自家宗门受到其他宗门的仇视。
泉知真君笑着说了几声不该,九曦真君便再次开口,“虽然孩子们一路风尘仆仆,但是妖族一事事关重大,便先听听他们一路所经所历,如何?”
殿内众真君方才是在争执那两条灵脉,不过妖族一事确实重要,此时都沉下心,看向底下众弟子。
主位上,青阳真君接过九曦真君的话头,“青衣,便由你来细说吧。”
“是,师父。”
季青衣虽困于寒冰十年,但是出来之后朝众人了解各方面的细节,对此行情况也算了如指掌,得了青阳真君的命令,便开始井井有条地汇报起来。
他声音清冷,语气平稳,众真君却听得心惊肉跳。
早在几位真君率先归来时,他们已经大致知道弟子们在风暴中失散,经历不会容易。
但听着季青衣细细讲来,他们才深刻明白这群年轻人经历了什么。
但凡其中运气少一分,实力弱一分,他们便无法回到鸿蒙大陆。
众真君神情复杂,在季青衣话音落下后,久久不语。
最终还是青阳真君率先开口,“你们辛苦了,先坐下吧。”
他脾性与季青衣有几分相似,或者说,是季青衣像他。
不过在青阳真君面前,慕逸可不敢造次,他只敢悄悄给其他人传音,“终于能坐下了。”
巫未央收到传音,“......”
一个元婴修士,便是站几天也没事吧。
等众弟子坐下,众真君才渐渐回过神来。
季青衣的讲述再如何全面,也不可能包含每一个细节,是以众真君时不时朝弟子们询问妖域情况。
乌涟心和慕逸自然是被问得最多的。
慕逸时不时站起,又给其他人传音,“我还不如不坐。”
众人:“......”
江回梦:“其实我也觉得,你要不一直站着吧。”
慕逸:“你没有心。”
林白:“呵,剑修。”
一直被真君们询问的乌涟心:“别吵了。”
楚安宁:“你们是不是觉得,真君们听不见?”
顿时没有人再传音了,抬头望去,总觉得真君们脸色颇为无奈。
巫未央一面听着真君们和弟子们的问答,一面听着众弟子在用传音术吵闹,不禁游神天外之时,驭兽宗宗主羽寒真君问到了人妖定契一事。
她赶紧回神,将圣树灵魄拿了出来。
纯净至极的木灵气在殿内蔓延,众人呼吸停滞了一瞬。
巫未央垂首,双手捧着圣树灵魄,等待着真君们将它拿走。
“凰女既然交到巫未央手中,那必然是有道理的,本宗主认为,这枚圣树灵魄,就暂且放在巫未央身上,如何?”青阳真君开口。
方才季青衣已经将巫未央斩灭血月分魂一事告知众真君。
听闻青阳真君的提议,九曦真君最先同意,“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不过本宗主瞧着,你们这个小辈身上的气息,与这枚灵魄倒是十分契合,交予她正好。”
其他宗主亦开言附和。
各宗宗主修为高深,皆是火眼金睛,岂能看不透巫未央的变化。
不只是斩灭血月分魂,便是巫未央自身的变化就足以令他们震惊。
十年凤凰真火淬炼,万骨重第三层境界完美,更加难以想象的是,她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化神边缘。
不是刚刚突破元婴巅峰境界,而是即将突破化神境界。
所以,他们对青阳真君的提议并没有任何意见,其一是因着斩灭分魂一事,其二便是愿意卖这个天资雄厚的后辈一个好。
一枚万年灵魄,放到平时当然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不过还有两条极品灵脉在后,众真君愿意舍弃这枚万年灵魄,一石二鸟。
巫未央捧着圣树灵魄,有些犹豫。
青阳真君见状,垂眸温言道,“好了,将它收好吧,斩灭血月分魂,救出玄剑几位,你本就该有所嘉奖。”
他语气虽温柔,可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更是道出了将圣树灵魄交予她的缘由,巫未央只能将它收好。
前方,季青衣回头朝她笑了笑。
巫未央眨眨眼,正要坐下时,忽然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巫未央,现在诸位真君在此,你该将如何斩灭血月分魂的秘密一一道来。”
听闻此言,巫未央抬眸看去,正见器衍宗宗主千机真君身后一位女子,是璇蘅真君。
她是一同前往妖域的真君。
在妖域时,璇蘅真君从来没有朝巫未央询问过。
此时巫未央略微一想便知道,定是玄剑师叔在其中斡旋。
虽心知心竹与无垢琉璃一定瞒不了太久,但是现在就对着所有人坦而言之,是巫未央没有预料过的。
她微微蹙眉,一时没有回答璇蘅真君的问话。
千机真君神色微变,低声喝道,“璇蘅。”
众真君神情各异,不可否认,璇蘅真君询问的,亦是他们心中疑惑的。
而青阳真君看向巫未央,神情微思,似乎在犹豫开不开口。
“巫未央,血月如此诡异,众位化神真君乃至妖族凰女皆奈之无法,为何独独你能够斩灭血月分魂?”璇蘅目光紧紧盯着巫未央。
“莫要用玄剑那样的拙劣借口来搪塞本君,纵然我等被困封印,不得已以修为消耗血月,可本君很清楚,十年来,血月同样在一步步蚕食我等,若非你斩灭血月分魂,我等唯有死路一条。”
“血月根本不曾削弱多少。”
璇蘅真君话音落下,殿内一阵死寂。
“你也知道,没有未央你们活不了,怎地对恩人咄咄相逼?”
慕逸的嘀咕在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