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间，陈泽颓废，胡渣邋遢。
他不确定啊。
都是巧合？
以前在303和会计一班不止一个人怀疑赵今安，贫困生？那他怎么有臻然的股份？骆瑾芝为什么给他股份？
好在骆瑾芝的水厂不值钱，两三百万说得过去。
以前没多想。
现在一调查。
世界杯？
赵今安第一桶金是买世界杯？
结合陈清稚，那么多巧合？
单件事可以说巧合，陈芮也调查过赵今安，知道赵今安第一桶金来源。
离谱吗？
也没有太离谱。
世界杯总有人买中。
但陈泽多知道一条信息，他夜不能寐，他告诉自己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这么荒唐的事，他不敢和赵今安对峙。
“赵今安，如果我和你对峙说出来，你弄死了我就是真的。”
陈泽变得有些病态。
钻了牛角尖。
他是没担当，不是没智商，能考上211本科智商方面肯定没问题，如果自己和赵今安对峙，是真的赵今安肯定怕露馅。
他会想办法弄死自己。
如果不是真的，他会笑笑，鄙夷说自己傻逼。
眼眸里看不见一丝慌恐。
只有说对了，他会急。
这一刻，陈泽是那么希望自己猜对了，那样自己和刘闯峰输的不冤枉，输给一个“挂逼”有什么遗憾？有什么不服气？
又点燃一支香烟。
这半个月陈泽什么事都没干。
他没有“上一世”这个词，想的是“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是对徐曼曼而言。
唰啦——
撕下一张纸。
陈泽手写下自己对赵今安的怀疑，想了想拿起印泥，摁下手印。
把信纸收进保险箱，锁好。
“赵今安，你弄死我吧，我等这一天...”
劝不住了。
如果王芳喻和杨姝美看见，会对陈泽说，这才是你的催命符！！！
陈泽怕自己没机会开口，他了解赵今安，赵今安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刘闯峰就是先例，没有开口的机会。
变成臭水沟里的老鼠，叫天天不灵，选择自我了断。
刘闯峰最后几天的经历在陈泽脑海里回放，赵今安太阴险了，故意“放走”刘闯峰，把控刘闯峰的性格。
算准了他会逃，知道他手里有枪，算准了他会举枪，算准了警察会更快击毙他。
对人性的把控，陈泽知道自己玩不赢赵今安。
赵今安能看清他们，他们看不清赵今安。
在办公室来回踱步，陈泽怕死，求生是所有动物的本能，但现在不是求生的时候，他又坐下拿笔唰唰唰写了一封信。
是给徐曼曼的。
拿起信纸，信封封好，他走来走去不知道藏哪里。
这封信里面的内容，是陈泽这半个月想来想去想对徐曼曼说的话，他怕自己没有找到徐曼曼，没有机会开口。
如果方洁知道，她会说：陈泽，你这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方洁体验过刘闯峰的鲜血，还有温度就溅在自己身上，脖颈处。
另一边。
沪城。
最后布置的一环节了。
林清雪开始给陈泽记倒计时，她下班时间开大奔在沪城写字楼附近穿梭。
“方洁，你坐几号地铁？”
从写字楼走出一群职场女人，方洁是新员工。
“共享单车”在沪城只有这么几家公司，大奔驾驶座林清雪拨下点墨镜，方洁边走和同事有说有笑。
12月，沪城，天空灰蒙蒙，阴雨绵绵。
“方洁，你是说你爸妈来了？”
“嗯，你们先去地铁站。”
“滴！”
这时林清雪摁了下喇叭，嘴角上扬，拿下墨镜，推门下车。
站车旁，对人群中方洁笑。
“小洁，我就知道你会换工作。”
“方洁，谁啊？”
一群同事看向大奔旁的林清雪，那么多年林盛林总，林清雪气质养成了，往那一站，气质压了她们一头。
还有班花属性加成。
“同学。”
方洁说：“...大学同学。”
同事：...
林清雪一袭售价上万的黑色呢子大衣，脚踩一双棕色深筒靴子，她们不知道方洁和林清雪是同时期创业。
在没有林盛地产前，方洁和林清雪不相上下。
如果没有赵今安，林清雪只是同学背地里口中的“绿茶，拜金”，有个7张球台的桌球室？
“你们好，我是香江寰宇时代林盛地产的林清雪。”
林清雪笑着说。
香江？
寰宇时代？
地产公司？
现在房地产太火，一听房地产就是公司有钱，方洁对公司同事笑了笑，走向林清雪。
“小雪，你还是找到了。”
方洁说。
林清雪拉开车门，微笑：“坐副驾驶吧，不坐后排？”
“好。”
方洁绕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一路。
二人无话。
没有问想吃什么，林清雪找了家西餐厅，叫服务员点了餐。
“还没过去？”
林清雪随口问道。
“杏色风衣，你喜欢，连穿衣打扮都一成不变。”
方洁低头用餐，没说话。
“共享项目，就知道你会换工作。”
“小雪，别说了。”
方洁开口了：“...投资了一个皮包公司，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想替刘闯峰赢今安半局？”
“不对，是想见证。”
“你是想见证，刘闯峰赢了今安半局？”
林清雪插了一小块牛排放嘴里，细嚼慢咽，过了会看着对面方洁：“小洁，过不去了吗？多长时间了？心结还没解开？”
方洁抬头，注视对面越来越漂亮的林清雪。
气质能养人。
同样是50岁的人，明星是什么样？在家务农的父母有多苍老？
过了许久。
方洁像是求证：“小雪，今安公司投资了共享单车吗？”
“暂时没有。”
林清雪微微摇头。
方洁肉眼可见，脸上有了失望：“今安不看好共享单车，不看好共享这个赛道？”
“没有赢？”
林清雪故意挑破，给方洁下猛药：“你和刘闯峰很看好这个赛道，看好这个模式？小洁你是没自信了？还是只想赢今安半局？”
“我赢不了，刘闯峰赢不了。”
方洁只想“见证”刘闯峰有眼光，比赵今安早发现“共享”这个赛道，证明自己大学时代眼光没有太差。
结果赵今安没有投资这个赛道，说明他不看好。
“陈泽和王芳喻投资了。”
林清雪忽然来了句。
“...”
方洁猛地抬头，想了想笑了一声：“刘闯峰赢了陈泽。”
“...”
林清雪没有反驳，没有附和，心里替方洁可悲，人都没了，赢了又有什么意义？你在里面那么多年没有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