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哪里都没有去,直接去了三生石那里。
看着三生石上面的名字,东华皱起眉头,“三生石啊三生石,本君早已经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毁去,如今如何又出现了本君的名字?”
三生石:本石头天生地养,乃是天地间第一颗姻缘石,你说划去就能划去了?不付出点代价就想划去,哪有那样好的事情。
东华伸出手想要将三生石上自己的名字抹去,就见自己名字边上忽然绽放一团霞光。
霞光散去,“听澜”二字静静躺在“东华”二字身边,成双成对,寓意不言而喻。
欲要消去自己名字的手立时就顿住了,东华犹豫半晌儿,缓缓将手放下。
罢了,顺其自然。既然三生石能在已经毁去自己名字之后再度生出,就会有下一次。
他倒要看看,三生石究竟想要做什么。
东华负手而走,三生石上的两个名字在他走后消弭于无形。
听澜见东华自出去后回来就一直瞧着自己,眼神中是他说不出的怪异。
“你老是看我做什么?”听澜忽然挑眉一笑,“怎么?觉得本上神姿容甚美,看迷了眼?”
东华抬手就在他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自恋之人。”
听澜摸着被敲的地方,哼了一声:“那你为何老是盯着我瞧?”
东华收回视线落到手里的书册上,慵懒地往后一靠,就道:“不过是随意看看,你忙你的。”
听澜觉得东华有些奇怪,却不知奇怪什么,便低头继续忙着。
东华依靠在软枕上,视线看似落在手里的书上,却用着眼角余光瞧着认真画图的听澜。
想起三生石上出现的名字,他的心里就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在瞧着听澜挺翘的长睫忽闪忽闪时,心头更是泛起一阵痒意。
东华摩挲着指尖,半晌儿后唇角忽然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听澜不经意间抬头就瞧见东华唇畔愉悦的笑意。
不由感慨一句:真是个多变的人。
“义兄,上神。”知鹤端着一个托盘笑盈盈走了进来。
东华问道:“你怎么来了?”
知鹤眼神瞟向听澜,笑道:“听说义兄和上神已经忙了许久,便送些吃食过来。”
她端着托盘走向听澜,将托盘里的几个精致的碗碟放在桌案上。
“我拿了些百花酿,还做了些人间的小点心,希望上神能赏脸尝尝。”
听澜放下手里的笔,看着碗碟中漂亮精致的小点心,笑道:“这点心精致,看着就知道好吃。”
知鹤闻言笑得害羞,“上神喜欢就好。”
“多谢知鹤仙子。”听澜道了声谢,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笑道:“味道确实不错,知鹤仙子有心了。”
他看向东华,“要不要尝一块?”
东华摇头拒绝,见知鹤眼含笑意地看着听澜,忽然说道:“点心送到了就回去吧,我和听澜还有事要忙。”
“是。”知鹤失望地起身离开,还以为能多看上神两眼,没想到又被义兄撵出来了。
“招蜂引蝶。”东华评价了一句,“自你来到我这太晨宫,太晨宫的仙娥都打着各种名义来看你。如今连知鹤都时常过来看你。”
听澜笑了:“这说明我比帝君您还要受欢迎,帝君嫉妒了?”
“我嫉妒?”东华惊讶,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
“本君身为天地共主,会为此而嫉妒?”
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嫉妒!
听澜怎么看东华,怎么觉得他现在似乎有种被自己说中心思的感觉。
他垂眸沉思着,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其实帝君长得也不错,当然比起我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毕竟我正直青春貌美,而帝君,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听澜边画图边说着,眼角余光却一直瞥向东华的方向,果然就见东华皱起了眉头。
“本君是昨日黄花?”东华下意识想要摸一下自己的脸,但很快反应过来放下了手。
他紧锁着眉头,昨日黄花?他身为天地共主,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万年,除了头发白。头发白那也是他天生的!
他依旧青春俊美,一点皱纹都没有,哪里比不上听澜这小子!
东华抬眸看过去,就见听澜正垂眸画着图,神色很是认真,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随口一言。
但有时候随口一言才是真心话。
所以自己在听澜心中已经算老了?东华眉头紧锁,但他很快就压下这个想法,什么老不老的,他依旧年轻着。
东华见听澜一心都在画图上,便起身走了出去。
他想他需要静一静。
东华在天宫闲逛着,迎面就瞧见司命走了过来。
“帝君。”司命躬身见礼。
“行色匆匆这是去哪儿?”东华随口问道。
司命道:“正要来寻帝君。”
“寻本君何事?”
司命有些犹豫,东华皱眉:“有话就说。”
“小仙的命簿上,显示帝君似情劫已至。”司命的声音放得有些轻。
东华皱眉:“情劫已至?”
他不由想到三生石上所显化的“听澜”二字。
才刚有所感,情劫就到了?
“帝君是否要下界渡过此劫?”司命问道。
东华摇头:“不急,等等再说,此事莫要外传。”
“是。”司命应下,“那小仙就先告退了。”
“等等。”东华叫住要走的司命,司命回身看着他:“帝君还有何事要吩咐?”
东华迟疑了好一会儿,对司命招了招手,司命会意地凑上前。
好一会儿才听见东华问道:“你觉得本君是否已成为昨日黄花?”
司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昨日黄花?谁这么勇敢这样评价帝君?
见东华正盯着自己瞧着,司命急忙说道:“哪有!帝君您青春鼎盛,正值年轻,谁敢这样说帝君,真是······”
他刚想说吃了雄心豹子胆,就见东华的眼神变得沉沉,当即就将余下的话尽数咽下去,讪笑道:“真是眼神不好使。”
东华轻哼一声,“什么眼神不好使,他的眼神好使着呢。”
司命听着东华的话,在心里暗暗排查着帝君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想来想去,太晨宫都是一些旧面孔,唯一一个生面孔就是刚来不久的听澜上神。
难道是听澜上神?
东华自然不知司命已经将视线落到听澜的身上,挥手让司命退下,还让他守好秘密不要多言。
这才悠悠转身回去。
听澜觉得东华出来进去容易打扰他的思考,就道:“你要是闲着没事,就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