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 全照的每一根须发之内，都有灵力与道则流动。
也就是说，他的每根须发都是一件道则兵器。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程浩不会拿命去别人硬拼。
此刻，面对全照的攻击，同样如此。
他跑了。
他既没有开辟出一个独立显性维度的空间，去搞什么维度翻转。
也没有通过世界维度的翻转，躲去外海界。
而是，直接原地破虚，离开了这座山洞。
既然跟全照也聊不出个所以然，他觉得是时候离开，到外面去打探一番了。
他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打探全氏老祖实力的。
当他破入虚空之时，却懵了。
没想到，全照的发须竟然也跟了进来。
发须能自行破入虚空？
这的确超出了常理。
不过，想到这老东西的发须之内，有独立的灵力与道则流，似乎又非常之合理。
唯一的问题是，除了道则之外，每根发须破开虚空所用的神念，又是从何处而来？
可程浩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
不过，他似乎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在外面的真实空间之内，那发须扑天盖地而来，他为避其锋芒，不得不破入虚空。
可跟着他进入虚空之内的发须，数量却少了许多。
而且，还都被虚空道则，压制在了他所剖开的虚空通道之内。
显然，全照的发须并非独立破开虚空而入，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跟上了他，所进入的虚空，实则就是他所破开的虚空。
认识到了这一点，程浩的心理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随着恐惧感的消失，再加上他对眼前形势的清晰判断，让他从慌乱中走了出来。
“须发而已，何足惧哉？”
程浩在虚空中扯了一嗓子。
他跑着跑着，那把神兵天刃，便闪现在手中。
随后，他突然来个了急刹。
在急刹的同时，他一剑撕开了上方的虚空，随后又一招横扫千军。
一道刺目的剑芒，在虚空内爆开，如一匹练垂落。
又如大刀切下。
齐整整地斩在全照伸入虚空的发须之上。
成千上万根发须， 被斩落于虚空之内。
落下的发须瞬间爆裂出无数道细小的闪光。
而被斩断的发须断口处，如细丝般的灵力与道则，疾射而出。
电光石火之间，这些涌入虚空之内的发须，便全数退了出去。
全照的体内的灵力与道则，正顺着发须的断口，依旧不断地外泄。
而他的面容也随之，变得越发干枯如万年古木。
他连忙抬手，点向了自己的眉心处。
随着一个光点在头部漫开，灵力与道则的外泄，才被安安止住。
几乎同时，全照也从盘坐的姿势中，站了起来。
接着身形一闪，直接从山洞中间的通天口处，来到了山顶的半空之上。
而程浩也拎着他的那把神兵天刃，从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一个与天照面对面的位置。
两人相隔的距离，不足百丈。
到了这一刻，全照才开始真正重视自己的这个对手。
要知道，须发修炼，可是他的一个独门秘法。
于他而言，每一根须发都是一件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兵器。
须发，可以至柔，也可以至刚。
正是因为他将须发炼成了可随攻伐需要，而可柔可刚的兵器或法器，这仙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或任何兵器，能伤得了他的须发。
想当年，他凭着这一头须发，曾瞬间灭杀一个仙族的数万仙卫。
可以说，一人便可横扫千军。
却没想到，今日，他竟然被程浩一招切断了上万根须发。
导致他的灵力与道则外泄，差点令道基受损。
若非他及时强行止住，只怕连寿元，都会损耗掉百年以上。
而且，这小子的破虚方式，也是闻所未闻。
从头到尾，都未曾见到他动用任何道则之力。
虚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撕开了。
乍看起来，好似并非是人为破开了虚空，而是虚空自己打开，将他迎了过去。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破开虚空，根本不需要动用道则之力。
他只用了神念！
一个竟然只需动用神念，就能撕开虚空，实在是太过唬人。
至于他能在虚空中一刀斩断自己上万根须发，全照首先想到的便是，他定然拥有神兵。
而且，还是非常强大的神兵。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人恐怖之处。
自己的须发是紧跟在后面的。
他是如何在虚空之内，收身、腾空、再回身出招的？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虚空在破开之后，是单向的、不可逆的。
在你随着虚空不断向前的同时，后面的虚空也在快速坍塌。
即便你原地破开虚空，不给它一个明确的力量方向，也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维持着虚空的存在。
可程浩，却是在一个有着明确方向的虚空内，完成了这一切。
全照所受到的触动，远大过他对此事的好奇。
及至看到了程浩手中的长剑，他就越发地恍惚起来。
因为，那把长剑就是一把极普通的长剑。
不要说神兵，就算放在此界，品相、材料、剑韵等各方面，皆属末流。
“你便是用此剑，斩了老夫的上万发丝？”
“没错，正是此剑！”
程浩竟然还刻意显摆地晃了晃手中的神兵天刃。
可此时的他，却心不在焉。
因为，他的神识，正在四下打探。
他也不怕被其他的全氏老祖发现，毕竟，此刻的他与全照的大战一触即发。
所以，他肆无忌惮地将神识，如大网一般，撒向了整个这一方碎片世界。
这一撒不打紧，直接将程浩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且不说全氏老祖的综合实力如何，单单这人数，便让程浩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碎片空间之内，竟然有将近一千五百多人。
也就是说，全氏老祖的数量，足有一千五百多！
他本以为，自己手下那五百多仙帝、仙尊大能，放在青延洲，也算得上相当震撼了。
可没想到，自己那拨骨干力量，只不过是全氏老祖数量的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