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诸侯:春秋与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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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稷下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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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440年,齐国临淄。

临淄是天下最大的城,没有之一。七万户人家,街道上车轴相碰,人肩相摩,张开衣襟就能连成帷幔,举起袖子就能遮住太阳。商贩的叫卖声、工匠的打铁声、战车的轱辘声、读书人的辩论声,混成一片,从早到晚,从不间断。

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不是王宫,不是市场,而是稷门附近的学宫。

稷下学宫。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高墙大屋,院落纵深,学舍上百间,藏书数万卷。各国的学者在这里讲学、论辩、着书,儒、墨、道、法、名、阴阳、兵、农,各派云集,百家争鸣。

八十岁的淳于髡是这里辈分最高的人。他出身卑贱,是个赘婿,可他学问渊博,口才绝佳,齐王对他言听计从。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学宫的大槐树下,听年轻人辩论,偶尔插一句嘴,一针见血。

这一天的稷下学宫,比往常更热闹。

因为孟轲来了。

孟轲今年二十七岁,邹国人,孔汲的再传弟子。他周游列国十几年,见过魏惠王、齐威王、滕文公,到处宣讲仁政王道,可没有一个国君肯用他的主张。

这一次,他带着十几个弟子来到稷下学宫,要在天下学者面前宣讲他的《孟子》七篇。

学宫的大殿里坐满了人。孟轲站在中间,气宇轩昂,声如洪钟。

“国君要把百姓当作天。”孟轲说,“百姓拥护你,你才能当天子。百姓不拥护你,你连个普通人都当不成。三代之所以得天下,是因为行仁政。桀纣之所以失天下,是因为行暴政。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炬。

“所以仁者无敌。不是武力无敌,是人心无敌。”

大殿里掌声雷动,弟子们听得热血沸腾。

角落里,一个少年正在专心致志地记笔记。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风尘仆仆,像是刚从远路赶来。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可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

淳于髡注意到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淳于髡走过去,笑眯眯地问。

少年抬起头,不卑不亢:“荀况,赵国人。”

“赵国来的?”淳于髡来了兴趣,“从邯郸到临淄,可不近。走了多久?”

“两个月。”荀况说,“听说稷下学宫天下学者云集,我想来听听。”

“你刚才在记什么?”

“孟夫子的‘仁政’之说。”荀况翻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觉得有些地方说得很有道理,可有些地方……”

“有些地方什么?”

荀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孟夫子说人性本善,天生就有仁义礼智。可如果人性本善,为什么会有恶人?为什么会有暴政?为什么桀纣能残害百姓那么多年?”

他顿了顿,看着淳于髡的眼睛。

“恶,从何而来?”

淳于髡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他说,“你叫什么来着?”

“荀况。”

“荀况,你敢不敢当着孟夫子的面,把这个问题再问一遍?”

荀况没有犹豫:“敢。”

淳于髡大笑起来,拍着少年的肩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第二天,稷下学宫的大殿里,坐满了人。

不光是稷下的学者和学生,连临淄城的百姓都赶来了,把大殿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孟轲坐在中间,面前摆着《孟子》七篇的竹简。荀况站在他对面,十五岁的少年,比孟轲矮了一个头,可腰板挺得笔直,一点都不怯场。

“孟夫子,我有一个问题。”荀况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说。”

“您说人性本善,天生就有仁义礼智。请问,恶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人性本善,为什么会有不仁不义的人?为什么会有残暴的国君?为什么会有战乱和杀戮?”

大殿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孟轲。

孟轲沉默了片刻。他游说各国这么多年,遇到过无数挑战,可从来没有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问出这样的问题。

“人有四端之心。”孟轲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这四端,人人都有。就像人有四肢一样,天生就在那里。之所以有人不仁不义,不是因为他的本性是恶的,而是因为他没有扩而充之。”

荀况皱起了眉头:“孟夫子的意思是,恶是因为善没有被扩充?”

“对。”

“可如果一个人天生就有善的种子,为什么他不去扩充?他不想扩充,不想做善事,这不就说明他的本性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孟轲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

殿内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在纸上飞快地记。

淳于髡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孟轲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不想扩充,是被物欲遮蔽了。就像山上的树,本来可以长得茂盛,可有人天天拿着斧头去砍,树就长不好了。不是树的本性不好,是被破坏了。”

“可人不是树。”荀况说,“树没有选择,人有。如果一个人自己选择不去扩充善端,这本身不就证明了人有作恶的自由意志吗?而作恶的自由意志,是不是人性的一部分?”

这一次,孟轲真的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鸦雀无声。

淳于髡终于开口了:“孟夫子,看来你遇到对手了。”

孟轲看着荀况,忽然笑了。

“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思考,不简单。”他说,“你刚才说的,我一时还回答不了。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们再辩。”

荀况点了点头,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孟夫子赐教。”

辩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淄。

三天之后,稷下学宫的大殿里挤满了人,比上次还多。连齐王都派了使者来旁听,要把辩论的内容记下来呈上去。

孟轲和荀况又辩了三天。

从人性善恶辩到礼法关系,从仁政王道辩到王霸并用,从天理人欲辩到学与思孰重。少年荀况的锋芒越来越锐利,孟轲的应对越来越沉稳。

两个人都没有说服对方,可两个人都受益良多。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辩论结束了。

孟轲站起来,走到荀况面前。

“你这三天,让我想了许多以前没想过的问题。”孟轲说,“人性善恶,也许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坚持我的性善论,可你的挑战让我知道,我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荀况抬起头,看着这位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大儒:“孟夫子,您的学问,我佩服。我今天提的问题,不是为了驳倒您,是为了自己弄明白。”

孟轲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他日必成大器。”

然后他转过身,对淳于髡说:“此子,了不得。”

淳于髡哈哈大笑:“我活了八十年,见过无数人才,可像他这样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稷下学宫的另一个院子里,孙膑正在整理兵书。

他二十出头,是兵家孙武的后人,在稷下学宫专门研究兵法。他不像孟轲那样雄辩滔滔,也不像荀况那样锋芒毕露,他安静得像一潭水。

可这潭水下面,藏着深渊。

这几天,孙膑每天都去旁听孟轲和荀况的辩论。他不是去学儒学的,是去听说话的方法。一个高明的统帅,必须先学会判断。

“学问一代比一代深。”孙膑在竹简上写下这句话,“孟夫子的王道,荀况的少年锋芒,都是这个时代给后人的种子。”

他翻出自己正在写的兵书草稿,看了看,摇了摇头,又拿起了笔,继续往下写。

这场持续了三天的辩论,稷下学宫的人都记了很久。

不是因为它分出了胜负——事实上,并没有分出胜负——而是因为它让所有人看到了一个事实:学问的种子,正在从老一辈传到下一辈。

淳于髡站在稷下学宫的大槐树下,看着孟轲的弟子们在整理辩论笔记,看着荀况在角落里默默地读《孟子》七篇。

“从孔子到子思,从子思到孟子。”淳于髡喃喃地说,“现在又来了一个少年荀况。儒家这一脉,传得下去。”

他顿了顿,又说:“可传下去的,不光是儒家。是所有的学问。是灯。”

当天晚上,孟轲的弟子们在驿馆里整理这三天辩论的记录。公孙丑在抄写,万章在校对,孟轲坐在灯下,一遍一遍地读荀况的问话。

“恶,从何而来?”

孟轲放下竹简,沉默了许久。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布上写着几个字,是他在稷下学宫看到的学堂门口贴的一句话——

“一撇一捺,互相撑着。”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写的,可他觉得,这就是答案。

人性本善,可人不是孤立的。一个人撑不住,要互相撑着。善的种子需要土壤、需要阳光、需要水,而这个时代,土壤还不够厚,阳光还不够亮,水还不够多。

所以会有恶,会有暴政,会有战乱。

不是因为人性不善,是因为这个时代还不够善。

孟轲拿起笔,在竹简上加了一行字:“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

然后他吹灭了灯。

临淄城,驿馆。灯火通明。

稷下学宫的各个院子里,学者们还在辩论。有人说孟轲输了,有人说荀况太年轻,有人说人性本善,有人说人性本恶。

可所有人都承认一件事——稷下学宫的灯,比以前更亮了。

荀况坐在驿馆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今年十五岁,从邯郸走了两个月才到临淄。他来的时候,只想听听孟夫子的学问。他没想到,自己能跟孟夫子辩论三天。

“先生们说得对。”荀况喃喃地说,“学问不是背下来的,是辩出来的。辩不明白,就不是真明白。”

他翻开自己的竹简,上面记满了这三天辩论的内容。他要把这些整理好,带回去,给邯郸的先生们看。

他想起临走时,狗子先生对他说的话——

“出去看看,别把自己闷在邯郸。天下那么大,学问那么多,你一个人学不完,可你能把看到的、听到的、辩明白的,带回来。带回来了,就是种子。种下去了,就能发芽。”

荀况站起来,看着临淄城的万家灯火。

东边是稷下学宫,灯火通明。西边是市场,已经收摊了。南边是王宫,宫灯点点。北边是城门,出城就是回家的路。

可他还不想回家。

他还要去秦国,看看卫鞅变法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他还要去楚国,看看屈原的兰台还在不在。他还要去望乡岛,看看元先生和那个神秘的账本。

“路还长着呢。”荀况说。

他转身走回了驿馆,点起灯,继续整理笔记。

当晚,狗子在邯郸的薪火堂里,收到了荀况从临淄托人捎回来的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句话——

“先生,我到临淄了。孟轲先生讲《孟子》七篇,他说人性本善。我问了他一个问题:恶从何来?他没有当场回答。我们辩了三天,没有胜负。可我明白了,学问就是这样辩出来的。

稷下学宫的灯很亮。不是一盏灯,是很多盏。每一盏都不一样,可每一盏都在发光。

我会把光带回来的。

荀况,于临淄。”

狗子把信看了两遍,笑了。

他把信放进一个木匣子里。木匣子里已经有很多信了——黑子从秦国来的,元从望乡岛来的,张弃从邯郸学堂来的,婵娟从郢都兰台来的。

“郅同先生。”狗子轻声说,“种子真的发芽了。不光是赵国,不光是秦国,不光是楚国。是天下。连十五岁的孩子,都开始问最根本的问题了。”

他拿出账本,点着灯,写——

“公元前440年,孟轲在稷下学宫宣讲《孟子》七篇,言仁政,论王道。少年荀况自邯郸来,问:‘性善,则恶从何来?’孟轲一时不能答。辩论三日,未分胜负。孟轲叹曰:‘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淳于髡八十岁,曰:‘后生可畏。’孙膑二十余岁,在稷下论兵,曰:‘学问一代比一代深。’

稷下学宫的灯,不是一盏,是很多盏。每一盏都在发光,每一盏都不一样。可它们都在同一个地方亮着。

这就是稷下。这就是百家争鸣。

灯在。”

他放下笔,吹灭了灯。

窗外,邯郸城的夜空中,星星很多。东边的天际,隐隐约约有一道亮光,像是有人在临淄点了灯。

灯传了。

从邯郸传到秦国,传到楚国,传到望乡岛,传到东边的大岛。

现在,又传到了临淄。

传到了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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