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南溪换下湿漉漉的外套和靴子,刚上楼换好家居服,就忍不住拿出画具。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雪景,笔尖在画纸上轻轻滑动。她画的不是院子里的雪人,而是一片茫茫大海,海面上飘着雪花,远处的灯塔亮着暖黄的光,无论外面多冷,他总能给她一片温暖的港湾。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六点,院子里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沈耀刚把车停稳,就被院子里的雪人吸引了目光。
雪人戴着他给南溪买的格子围巾,歪着头的模样和南溪生气时一模一样,他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雪人的脑袋,才迈步走进屋里。
“少爷回来了!”吴妈连忙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南小姐在楼上画画呢,我去把菜热一下,您上去叫她下来吃饭。”
沈耀脱了外套,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他走到南溪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很轻,生怕惊扰到她。
“请进。”屋里传来南溪温柔的声音。
沈耀推开门,就看到南溪坐在书桌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手里拿着画笔,画纸上的大海与雪景栩栩如生,远处的灯塔亮着光,像极了以前下雪时,在海边看到的景象。
“在画什么?这么专注。”他走到南溪身后,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传来她温热的体温。
南溪回过头,看到他眼底的笑意,连忙把画纸转过来,“你看,我画的海边雪景,像不像我们上次去看的那片海?”
沈耀俯身看着画纸,眼底满是温柔:“像,比那天的海还要好看。”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吴妈把饭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我们下去吃饭。”
南溪放下画笔,站起身来,顺手帮他理了理领带,“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公司有急事?”
“嗯,处理了点收尾工作,年后就能安心陪你了。”沈耀牵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对了,院子里的雪人是你堆的?围巾都给它戴上了?”
南溪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轻轻捶了他一下:“别闹,快吃饭吧,我都饿了。”
沈耀笑着应着,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
客厅里的暖灯亮着,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落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这个冬天,因为有彼此,连寒冷都变得格外温暖。
晚餐的余温还萦绕在餐厅,吴妈系着围裙穿梭在餐桌与厨房之间,碗碟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悦耳。
沈耀帮南溪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惹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才笑着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要是困了就先回房,不用等我。”
南溪点头应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悠悠地收拾起桌上的画册,那是她下午没画完的海边雪景,沈耀回来时匆匆收了起来,此刻倒想再添几笔。
可刚翻了两页,就觉得浑身黏腻,许是傍晚玩雪时出了汗,便索性合上书,转身去了浴室。
卧室的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南溪褪去家居服,赤足踩在温热的防滑垫上,任由热水从头顶淋下。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她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小调,是沈耀最近常给她放的那首钢琴曲改编的歌,调子温柔舒缓,和着水声格外动听。
就在她往发梢抹洗发水时,外面卧室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浴室的宁静。
南溪手忙脚乱地关掉花洒,伸手扯过架子上的浴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又抓起干发帽把湿淋淋的头发裹成一个蓬松的团子。
她踩着拖鞋快步往外跑,刚踏出浴室门,手机铃声就戛然而止,只留下屏幕暗下去前的最后一缕光。
“真是的,晚一步都不行。”南溪嘟囔着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通话记录里赫然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归属地是城郊,她皱了皱眉,自己的手机号除了亲友和沈耀公司的人,很少对外透露,怎么会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回拨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请稍后再拨。”
南溪心里的疑惑更甚,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如此。
“难道是打错了?”她嘀咕着,将号码随手拉进了通讯录的“陌生来电”文件夹,转身去换衣服。
真丝睡袍滑过肌肤,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是沈耀特意为她挑选的料子,亲肤又柔软。
南溪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护肤品,指尖轻轻按摩着脸颊,刚才那通陌生电话的事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毕竟年关将至,打错电话的情况也不算稀奇。
她翻出睡前常看的散文诗集,靠在床头读了起来。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雪花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内暖融融的,暖气烘得人浑身发懒。
不知不觉间,书页停留在某一页,南溪抬手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沈耀还没从书房出来。
她放好书,关掉床头灯,缩进柔软的被子里,只等着睡意降临。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沈耀低沉的声音:“菀菀,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南溪没有起身,只是掀开被子一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门口颀长的身影。
沈耀推门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湿气,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了过来,是南溪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轻轻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出什么事了?”南溪坐起身,月光勾勒出沈耀清晰的轮廓,他的眉骨很高,睫毛很长,此刻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她心里猛地一紧,脱口而出:“是不是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了?”
听到这话,沈耀的心狠狠一疼,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还没有,不过查到一些线索了,陈助理正在跟进,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知道,南溪父亲的事一直是她的心结,也正因如此,他才拼尽全力追查真相。
“那你这么晚过来……”南溪更疑惑了,沈耀向来很有分寸,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不会在她睡前贸然进来。
沈耀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几秒才开口:“客房的暖气坏了,我那屋冷得厉害,冻得睡不着。”
正在上分,麻烦亲爱的们,帮我点点催更,评论一下,有时间的话,送一个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