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开的缝隙中,不断涌出带着腐臭味的黑烟,仿佛是恶魔的气息。
面具人指尖轻轻一弹,那团幽蓝灵火骤然分裂成数十条细蛇,顺着红线游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这火焰在吸食我们的精气!屏住呼吸!”
温玉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话落,三条火蛇已缠上最近的老汉。
老人脖颈瞬间浮起青紫纹路,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那些纹路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他惨叫着抓挠胸口,指甲翻开血肉时,竟溅出带着金粉的血珠,正像先前陶瓮里提炼的骨髓金砂。
血珠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去东南巽位!”
阿九拽住林羽染血的袖口,生命种在她掌心裂开细小根须,那些根须如同灵动的小蛇,不断地扭动着。
“那株长生藤是阵眼,毁掉它”。
阿九的眼神坚定,但话语中又带着些许担忧。
“天真。”
面具人屈指轻弹,三枚骨钉破空而至,速度快如闪电。
骨钉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众人飞来,仿佛是死神的镰刀。
瘸腿老兵抡起铁锹格挡,却被震得踉跄后退。
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处渗出鲜血。
骨钉深深嵌入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缝隙里渗出沥青般的黏液,腐蚀得青砖滋滋作响,冒出阵阵刺鼻的气味。
汪艾青祭出磁石和银针,在空中凝成北斗状。
“坎位兑位连星,给我转!”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地面浮现发光沟壑,将半数火蛇困在阵中。
她鬓角渗出冷汗,针尾颤动发出蜂鸣。
“撑不了多久,快找阵眼!”
汪艾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
楚月正用剑挑起扑向孩童的蛊虫,闻言突然瞳孔骤缩。
剑穗上一枚铜钱疯狂旋转,被吸向向祭坛中央翻涌的血池。
“阵眼在血池”。
她的话被刺耳尖啸打断,三具晶棺盖猛地掀开,爬出浑身缠满符咒的人形傀儡。
这些傀儡关节反向扭曲,每动一下都发出骨骼错位声,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最骇人的是他们脖颈处的缝合线,用的是浸透尸油的麻绳,此刻正往外渗着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多年前矿难的尸体!”
有人认出其中一具手腕上的红绳,正是一位哭求寻找弟弟的村民系过的样式。
阿九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温玉撒出药粉在空中燃起绿焰,暂时隔阻住火蛇。
她瞥见傀儡胸腔处嵌着半截青铜箭头,突然福至心灵。
“林羽!射它们心脏位置的旧伤疤!”
温玉大声喊出,眼神急迫。
林羽旋身跃起,剑光如银龙俯冲。
当先傀儡的胸膛被刺穿时,体内爆出大团腥臭血雾,其中混杂着无数扭动的蛊虫。
剩余傀儡动作顿时迟缓,眼眶里的符纸开始剥落,露出空洞而无神的眼睛。
“没用的。”
面具人抬手结印,血池突然沸腾,如同烧开的水一般,翻滚着巨大的浪花。
剩下三十三具晶棺同时开启,更多傀儡涌出朝着众人扑来。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树木断裂的巨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株缠绕祭坛的大树枝叶正在枯萎。
墨绿叶片转为焦黄,一片片地飘落下来,仿佛是生命的凋零。
粗壮根须从血池中拔出时,带起大片猩红泥浪,那泥浪如同鲜血一般,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阿九掌心的生命种却愈发翠绿,根系穿透她皮肉,在地上蔓延出蛛网般的荧光脉络,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阻止他!”汪艾青突然尖叫。
众人这才惊觉,瘸腿老兵不知何时冲到了树下。
他布满裂痕的手掌按在树干上,那些金色符文正顺着手臂爬上他的身体。
“三十年...该还了...”
老兵喉咙里挤出嘶哑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他周身金光暴涨,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当第一滴金色血液从眼角滑落时,整棵古树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雨没入他体内。
汪艾青的磁石阵应声破碎,反噬的冲击力让她喷出鲜血。
飞散的银针在空中组成血色“敕”字,将半数傀儡钉在原地。
“快封住他的任督二脉!”
她抹去嘴角血迹,双手结印维持着阵法敕字,“这是邪道夺舍术,再晚老人就危险了。”
汪艾青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
话音却戛然而止。
只见新生的金色纹路已经爬满老兵全身,那双浑浊的眼睛睁开时,瞳孔里转动着诡异的双瞳。
他缓缓抬起枯槁的手掌,掌心浮现出与面具人相同的蛇形印记。
“哈哈哈,你们还能拿什来阻止我?”
老兵的声音变得陌生而邪恶,仿佛是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身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