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老库鲁有个亲弟弟。】
【那个曾经跟在他后面讨蜜的少年。】
【后来,为了替他抵挡野兽,丢掉了两只腿。】
【对一个男人来说,丢掉了两只腿,他便再也不能为村子攀登高崖。】
【不能再成为勇士。】
【老库鲁看向弟弟,你死,我死。】
中村彻心神已经完全被吸引进去。
这是要兄弟俩一起殉葬?
这用词,确实容易令人误解。
不过,看到下一行字,中村彻的后背骤然发凉。
【老库鲁的弟弟表情坚毅,我死!】
【这是我能成为勇士唯一的机会!】
【说完,他拿起哥哥老库鲁的刀,一把插进自己的心脏。】
【那鲜血流了一地。】
【老库鲁捧着那三捧蜜,分给了全村人。】
【英雄!英雄!英雄!】
【老库鲁不仅是最勇敢的守巢人,还成为了村子里的英雄。】
【老库鲁欣慰的笑了,他是英雄,他的弟弟也是英雄。】
【他背着‘英雄’的名号活了三十年。】
【守了三十年崖巢,看着那些吃过他用弟弟命换来的蜜的人,娶妻生子,安度余生。】
【现在老库鲁老了,腿断了。】
【他再也爬不上悬崖守巢,再也摘不到一滴蜜。】
中村彻闭上了眼睛,已经能预感到,接下来的剧情了。
他知道,这不是个精妙的反转。
但却令他脊背发凉。
【你死,我死?】
【我可以选择吗?】
【不,不可以。】
【这只是死亡顺序。】
颈后的汗毛,鸡皮疙瘩一瞬间乍起。
中村彻屏着呼吸,接着往下看去。
【老库鲁还是死了。】
【他被推下悬崖前的那一秒,忽然理解了。】
【这世界上,并没有大义,只有生存。】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恩情,只有利益。】
【所谓道德,不过是吃饱穿暖后的遮羞布。】
【所谓善良,不过是未涉生死的假清高。】
【他理解的不早不晚,偏偏在死前的那一刻。】
【可是就算提前理解,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
【人是一定要穿衣服的。】
中村彻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办公室的灯光似乎都比刚才冷了几分。
这文字实在太残酷了。
沉甸甸、冷飕飕的。
他半晌都没动作。
“好…。”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不愧是黑尔伍德。”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动回放、拆解、分析着这篇《崖巢》。
作为一个对文字极其挑剔的主编。
他此刻的感受,复杂而强烈。
这小说,其实反转、设定并不算精妙。
但文字却异常动人。
“崖”、“巢”、“蜜”、“守巢人”。
每一个意象都像经过最严苛的淬炼,没有一丝冗余。
崖,是生存环境的极端与险恶,是隔绝,也是无法逾越的阶层与命运鸿沟。
巢,是资源,是生存的唯一希望,高高在上,危险又诱人。
蜜,是活下去的必需品,是硬通货,是权力,也是腐蚀人性的毒药。
守巢人,既是英雄,也是祭品,是被规则选中的牺牲者,其守护的行为本身就蕴含着被反噬的必然。
忽然,中村彻想起了宋御的一句精妙绝伦的话。
屠龙者终将会变成恶龙。
那么恶龙自然会等待下一个勇者。
周而复始。
黑尔伍德没有去描绘情感、也没有设置善恶对立。
反而像是极端环境的,社会小型实验。
老库鲁弟弟说的,我死。
真的是出于崇高的牺牲精神?
还是对自身无用后的绝望?
以及抓住最后机会成为英雄的扭曲价值实现?
村民们的英雄欢呼,是对牺牲者的缅怀?
还是对自身得以续命的狂喜与对代价已付的心理免责?
老库鲁背负三十年的英雄之名,是荣誉还是枷锁?
是安慰还是讽刺?
尤其是那一句,人是一定要穿衣服的。
道德是衣服,文明是衣服...
当寒冷真正降临,衣服的保暖功能有限。
而人们依赖它,或许更多是因为无法直面赤身裸体的羞耻与恐惧。
全文没有一句废话。
“厉害...”中村彻再次喃喃。
黑尔伍德确实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那么宋御呢?
他忽然有点不想看仂梅尔的小说了
而是想直接点开宋御的小说。
关注了宋御这么久,中村彻心中已经其实已经被宋御折服了。
看宋御有输的风险,他此时倒是不知道高兴还是不爽。
高兴自然是是因为宋御是女神的心上人,他失败,自然令人开心。
但不爽...
佐藤雪乃选了这么优秀的你,难道要输给别人吗?
你可是我打心里佩服的人。
中村彻心中纠结万分。
带着日子人特有的拧巴。
“宋御,想必你此时,心中也难免慌乱吧?”
只是,他并不知道,被他视作一半偶像、一半对手的宋大官人,此时根本没管小说的事情。
......
安妮海瑟微抬着天鹅般的脖颈,正仰着头,小口的喝着水。
“吨吨~”
偶有几滴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只是,落在那娇嫩的肌肤上,却不知是水还是汗了。
“亲爱的,你好厉害!”
“你也不错。”
宋御确实没说谎,安妮海瑟微明明是初尝禁果。
平时像个白雪公主。
到了床上,却要当恶毒的王后。
当然,被宋御轻松镇压,治的服服帖帖。
她有些羞道:
“这对女士来说,并不是夸奖的话。”
说完,坐在宋御大腿上,盘着腰,对着宋御的嘴唇,亲了起来。
“嗯~”
“不要...”
宋御拿起镜子,轻车熟路的递给安妮。
“天哪!”
看着镜子中那宛如鸡蛋般光滑、宛如月牙般白嫩的皮肤,安妮忍不住捂住了嘴。
“亲爱的,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会华夏功夫。”
宋御对这情况,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次:
“一身精华,尽在其中。”
“多多益善。”
安妮海瑟微美眸发亮,掀起被子,便钻了进去。
“嘶~”
“呀。”
“对不起,对不起。”
......
不知过了多久,安妮海瑟微才疲软的缩在宋御怀里。
皮肤上红一块、白一块。
当然,她并没睡,而是拿着手机,看着几人比试的小说。